第四十五章月下人

木桌上擺著青碧脆嫩的青菜，蘿卜切片，香菇，小菜。煮的正旺的鴛鴦火鍋香的不行，燒雞烤鴨，牛羊肉，魚肉大蝦擺了滿滿當當一大桌。

聞著味兒，和李素一起包著餃子的王怡吸吸鼻子。“真香，友智的聰明才智可真沒用錯地方。”

簫晗撇撇嘴。“我向他借這個鍋還借不到呢，他說他就做了一個。吃火鍋歡迎，想打這個鍋的主意，那可不行。”

“借你也沒用，我連下面的瓷爐都是自己做的，有機關的，怕你用不好。”趙友智一邊答著簫晗，一邊走到將芝麻和核桃搗碎制餡兒的秦昭明身邊。“燈哥，你手里做的這個真的能吃嗎？”

一聽這話可不樂意了，秦昭明一臉委屈。

“雖然黑色的食物一開始不是很討人喜歡，但是這黑芝麻糖卻是意外。它是以優質飽滿的芝麻為原料，口感酥酥脆脆，甜而不膩，每一口都是芝麻的酥香氣息，酥脆甘甜暖暖在心里。我這里買來的麥芽糖一起制作，更是決定好吃的！我家小怡每每沒食欲的時候，都吃我做的這個！”

教科書一樣的科普也只有秦昭明可以說得那么認真……

王怡含笑不語，沒接話。

趙友智則來到王怡身邊，試探的問道。“王怡姐，燈哥做的芝麻糖真能吃嗎？”

李素一腳踹向趙友智。“沒大沒小，因為名字叫我燈姐也就算了，你再管昭明叫一句燈哥小心我打死你！”

“切。”趙友智不服氣的撅嘴。“誰讓你們倆都叫照明的！你改了名字叫趙珂又有什么用。”

“好吧，這飯咱們就別吃了！走走走，你跟我出去，今天我要是不以家法處置你，我跟你姓！”

“你不就跟我姓！再怎么著咱倆一個爸媽你能咋地？”

不知道是不是仗著人多，十足挑釁的趙友智靈活的繞著桌子躲著李素，李素則抓著手中的搟面杖就朝著趙友智揮。

兩人一路追趕，李素追到門邊，向著門口的趙友智一搟面杖毫不留情往上捶。趙友智機靈，一閃身躲開李素攻擊，人也逃開了老遠。

手上的動作剎不住，李素手中的搟面杖卻被忽然伸來的一只手抓住，接著眼前浮現一張俊美的臉龐。

“雖然我知道你心里有了別人，但是你也不需要現在就想我死吧。”

那人笑笑的打趣著李素，抽出她手中的搟面杖。不顧李素臉上的紅霞，繼續笑道。“好吧好吧，看你這么兇我就不娶你了，反正……也有人等著娶你……”

尾音太小，李素沒聽清。“反正什么，反正我很兇沒人會敢娶我，放著我自己不管也是嫁不出去的對吧？”

莫仲卿微微一愣，隨即報以無奈的笑意。“還真……被你說對了啊！”

果然和趙友智能玩到一起的人本身就沒幾個好的……

李素翻個白眼，回到王怡身邊。“你看他們，這鬼德行還招女孩子喜歡呢。”

王怡捏著手中的餃子。“蘿卜青菜各有所愛，有人喜歡壞男人，像仲卿這樣的。也有人喜歡友智這樣大咧的。”

“我是壞男人……”莫仲卿一臉無辜，指向做芝麻糖的秦昭明。“那昭明哥是什么類型？”

“最可愛的類型。”王怡看了眼望向自己同樣滿臉好奇的丈夫，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

“哇，這碗狗糧我真是不想吃……”簫晗嘖嘖嘴，抓起一個雞腿自動坐開了些。“我還是離你們遠一點好了……”

李素配合而嫌棄的推開靠近自己的簫晗。“單身狗快走開。”

“單身狗不是該走開。”簫晗捂住心臟作出心痛欲泣的模樣。“單身狗是該死……”

莫仲卿走到簫晗身邊拍拍他的肩膀，一臉沉痛。“我陪你……”

“我也是。”趙友智嘆口氣。

大家將視線投向包餃子的李素。

感受到那不詳的視線，李素皺皺眉，環視一眼周圍的人輕咳一聲。“我……可和你們不一樣，我不是單身狗……”

趙友智荒唐而警惕的望向李素。“你不會真的和那文彥鈞有一腿吧！？”

李素臉色一變。“說啥呢？我這不是……”

莫仲卿抬眸望向李素，抿了抿唇，十分好奇她接下來會說出來的話。

“我是單身貴族啊！！”李素打著哈哈，尷尬的笑出聲來，一雙眼睛滴溜溜的看著眾人的反應。

除了莫仲卿一直失神似的沒反應，其他人卻皆是齊齊舒了口氣。

心下咯噔漏跳了一拍，李素知道比起自己來認清楚現實，隊友的反應才是最真實的現實。

簫晗笑出聲來。“聽友智的話還真以為你們有什么，沒有的話就最好了。”

趙友智連連點頭。“對對對，回去之后我給你介紹比你年紀小一輪的男孩子相親。”

聽起來不是很讓人心動的樣子，李素干笑著。“你去嚯嚯比你小一輪的就好，別搭上我。”

昨夜聽大家聽了各自在這世界的所有事情，王怡自然知道幾位隊員身邊那最不能讓人忽視的人。只是如今看著李素表情，卻是能看出絲絲奇妙之處。

明珠坐在李素身邊，眼看著平時吃飯風卷殘云狼吞虎咽的李素只吃了一點便沒了食欲，擔心的詢問道。

“姑娘，是明珠做的不好吃嗎？明珠第一次做姑娘教授的炒料，做得不好之處……”

“火鍋很好吃。”李素笑笑，站起身來。“只是因為我早上吃得有點多，現在吃不下，我先出去院子里轉一轉。”

幾個粗線條直男該吃吃該喝喝，誰也沒多看李素一眼。唯獨莫仲卿和王怡，同時看向了站起身的李素。

王怡和莫仲卿對視一眼，前者輕皺了皺眉，后者則輕笑著避開了視線。

果然有事……

王怡笑著低下頭，夾著肉塊放到丈夫碗中。“有情郎重要，還是使命更重要呢？”

秦昭明笑笑的望著老婆。“在我眼里，現在什么都沒有你重要。”

剩下的人抱著碗紛紛做出想走的動作。

“我這是吃飯還是吃狗糧呢？”“你還說呢，我都已經吃飽了。”“所以我們還是出去墻角蹲著吃飯吧......”

明珠愣愣的看著這些人的交流，感覺到這些身份地位完全不一樣的人，竟能相處的如同朋友一樣，煞是神奇。

起初李素在這幾位大人面前那么一副甚為熟絡的樣子，現在出現的一對尋常夫婦，竟然也是......

這些人，是從什么時候起這么熟悉的呢？

明珠眉頭微微皺了皺，失神的吃著碗里食物。

蕭晗將雞腿啃干凈，看向趙友智，眼中帶著絲絲擔憂。“不過，你家燈姐真的和文彥鈞沒有任何關系嗎？”

“為什么會這么問？”提到那個人就心情不好，趙友智皺皺眉頭放下手中的碗筷。“我燈姐瞎了眼睛才會喜歡他的。”

蕭晗和秦昭明齊齊一愣。“燈姐喜歡文彥鈞？”“小燈喜歡昨天說的那人？”

明珠的眉角輕輕挑了一瞬，然后快速的緩和下來，吃著碗中食物，頭輕輕往趙友智的方向靠了靠。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事實就是事實。趙友智看一眼院里坐在椅子上抬頭看天的李素，壓低聲音。

“我燈姐這完全就是一廂情愿的你知道嗎，你們說文彥鈞一個王爺，手里捏著三十萬大軍。如今被皇上逼到這份上，要是反的話多少麻煩事兒？燈姐現在雖然說和他合作，但是現在文彥鈞自己處境都已經那么艱難了，還談什么合作。我瞧著我燈姐現在還沒太喜歡那人，一定是不能由著她讓她泥足深陷，往火坑里跳的。所以，你們，都盡量不要讓她和那人再遇見得好……”

簫晗臉色越來越暗，放下碗筷。“我這兒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與文王有關？”王怡敏銳的疑問。

簫晗點點頭，看向安靜的明珠。“你去院子里陪會兒李素，要是她想進來，你就大聲喊一聲。”

看來是不能給姑娘聽到的事情……

明珠點點頭，乖順的走出了門。

“什么事情這么神秘？”趙友智不解的問道。

“皇上想清剿陰山，李素之前說過文彥鈞曾告知李素陰山的那幾個風云人物，都是與文彥鈞一同長大的。這陰山與文彥鈞的關系也自然不需要多說，他定然是不會許皇上對陰山伸出手的。而我今天，看到他和左相在御書房門口。御書房里，有著前來覲見的國監大人。”簫晗輕輕的道出今日宮墻內的所見所聞，皺了皺眉。“在這種敏感的時期，他站出來不是主動將臟水往自己身上潑嗎？”

“即使不站出來，皇上也定不會放過他。”莫仲卿幽幽嘆息。“早遲這一出，他如今還有由頭借由陰山之事舍棄一定條件讓皇上對他不再那么虎視眈眈。不然，等到皇上了結了陰山之事再來個秋后算賬。可就不是現在的局面……”

王怡皺了皺眉。

“那依仲卿你言下之意，這位文王殿下，此番會舍棄什么條件？”

莫仲卿思索一瞬。“按李素所說，文王身后的陰山有著隱藏的兵力，且會為他所用。那他定會上交手上的兵權，全部回歸皇上掌控。”

正因為毫無后顧之憂，所以上交兵權，卻必須保住陰山。

“那你覺得文王這樣抉擇，皇上會依嗎？”

秦昭明看一眼院外的動靜，小心的問道。

“別的不敢說，但那兵權皇上絕對會收。吳靈將軍三人一事將風言風語扯到文王身上，收回兵權這也是定局。只是若文王繼續為大妙的兵馬大將軍，或將成為沒有一兵一卒的光桿司令，調個大妙兵士都需要請示兵部……”莫仲卿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憐惜之感。

“文王能征善戰，為大妙開拓了疆土，穩定了邊防。如今有這樣的遭遇，也意味著，他的生活從現在開始將是真正的戰爭。沒有了兵權，此后迎接他的便是更深更多的陷阱。”

王怡憂愁的皺皺眉。“所以，才更不能讓他和李素的人生糾纏在一起。”

與那人有關的，都將是危險的。

“姑娘！”院外突然傳來明珠一聲疾呼。“你慢些走。”

屋內神情凝重的幾個人立刻閃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吃著東西。

“這個牛肉煮的好好吃。”“這個也好吃，不愧是山中無污染的香菇，鮮掉眉毛……”

看著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像過年般熱鬧的氣氛，李素揚起笑臉。

“要不，來點酒？”

大家不約而同的看了看李素臉色，異口同聲。

“好！——”

掩蓋心虛的聲音，往往都是格外響亮的。

扶著老道兒的手走出深深長宮，文彥鈞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王爺，國監大人.......”看著大妙身份尊貴的兩人齊齊走來，侍衛絲毫不敢怠慢的深鞠一禮。

“開門。”冷冷的兩個字，語氣里的冰冷似乎能將人瞬間凍傷，在這初夏之際。

侍衛忙不迭的應下，緊張的沖門口的守衛喊道。“快開宮門。”

朱紅色的宮門緩緩開啟，老道兒腳步悠悠，望了眼身邊的人。

“你看你，苦著一張臉，誰看了都得嚇跑。”

文彥鈞眉頭皺的更深。“皇兄收回我三十萬大軍兵符，那你又是拿什么和皇兄交換的陰山平安？”

隨著宮門重新關閉，老道兒停下腳步。

“天上的五顆異星，非玉石之物，而是人。”

不是玉石，而是人？

“這是真的還是糊弄皇上？”

老道兒摸摸胡子。“老道兒所說的，皆是掐算出來的真話。”一抬眼眸望著文彥鈞。“你還不信我？”

對于老道兒自然是信的，只是若非玉石，是人的話。那五人究竟是什么來路，又該如何尋找？

看著沒接話臉色嚴肅的文彥鈞，老道兒也不繼續逗他。“那五星先前只是微星，而且兩星的位置處于西北方向一直沒有動過。而那其他的三星，漸漸地從東南方向向著其他的兩星靠攏，老道兒我料想，這大概是五人都已經在會京齊聚的意思。”

“皇兄定是已經開始派人搜尋五人的下落。”一想到皇上大面積的找人，文彥鈞心中越發的擔憂。

在皇上發現她之前，應該求皇上下旨賜婚的。只要變成自己的人，無論如何，都有守護她的資格。

如今自己被皇上賦職誅盡吳靈一黨，偏生這種時刻.......

老道兒捏著胡須，笑了笑。“你可是在擔心我師兄那個半吊子先知徒兒？”

沒好氣的掃老道兒一眼，文彥鈞轉開視線望向城北方向。“從和我開始糾纏，她就成了皇兄的獵物。如今皇兄滿城搜尋沒有任何依據的五人，一如當初找尋無頭緒的玉石，我只怕萬一......”

“所以這皇城，還有比你文王府更安全的地方嗎？”老道兒搖搖頭，忍不住嘆息一聲。“你這個榆木腦袋。”

“可是……”還是覺得不妥。“她已進我王府多次，再進我府內，不是更惹眼？”

老道兒微微一笑。“若是以新納的妾室入府，不是順理成章嗎？有些事情，宜早不宜遲，夜長。”老道兒伸手拍拍文彥鈞的肩膀，語重心長嘆道。“夢也多啊……”

心中還有顧慮，文彥鈞握緊拳頭。

“我原想以正妃身份迎她進門……”

“想她死得早嗎？”老道兒撇嘴搖頭。“你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耿直。李素什么都沒有的身份，一入府便被你收做正妃。不止人言可謂，你府上那些貴女哪個是簡單的角色？更何況左相大人的千金在，你讓李素壓她一頭，百姓怎么看待你，又如何看待左相大人？”

眉頭卻皺得更緊，文彥鈞突然向前邁開腳步。

“你干嘛去？不送老夫回欽天監嗎？”

見他要走，老道兒急問道。

“即便只是妾室，也該明媒正娶才是。”文彥鈞甩帥衣袖，牽過一直在宮外等待著致遠手中的朱光寶馬韁繩。“老道兒，你幫我選個良辰吉日。”

老道兒低頭掐著手指算了算，眼眸卻是微微一顫，笑著望向坐在馬上俊朗的男子。“巧了，我看三日后的吉日，有位意外的客人會到場。”

三日后的吉日？文彥鈞唇邊終于浮出一絲笑意，朗聲道。“好，明日我便命致遠給老道兒送上請柬。三日后，王府里的喜酒，準時來喝。”

致遠皺皺眉，望了眼眸中藏不住歡喜的王爺。

王爺這是真的打算娶李素姑娘嗎？

“致遠，送國監大人回欽天監。”

耳邊傳來一聲吩咐，致遠低低應下，眉頭斂得更深。

莫仲卿，簫晗和趙友智回了各自該待著的地方。夜晚的小院恢復了安靜，坐在院里呆呆的看著院外大樹的樹葉，李素嘆了口氣。

“這里沒有我的位置，我只不過是個過客而已……”

“若是過客，又怎會讓本王日日為你擔驚受怕，怎會讓本王甘心情愿來到這個地方。”

身邊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曖昧的氣息瞬間包裹住李素全身。

李素心中狂跳，轉過身忍不住笑望著身后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說不定不止自己知道，別人也知道了。

思即此，文彥鈞皺皺眉，但是望著李素的笑臉，臉上卻又不自覺浮起微微笑容。

“本王猜的。”

定是跟蹤過自己，不承認就算了。李素懶得拆穿他，笑著向他。“吃晚飯了嗎？”

用詞粗野。文彥鈞無奈的搖搖頭。“本王已用過晚膳，以后入府說話需得注意。”

入府？他是說自己以后以女朋友身份去王府得給他爭氣點嗎？

李素臉上一紅，心想自己這邊都還不敢跟隊友說呢，他倒好意思帶自己去他府上了呢……

“你不是說這三日要和你的紅鸞星好好破我這神婆胡言嗎？”

她不說自己都忘了昨晚為了配合她而帶回去的諸小康。文彥鈞笑開，側身看著空中彎月輕道。

“這三日內，本王將迎娶一位女子入府。而那紅鸞星，也將被本王遺忘，而蒙上灰塵。這一切，皆如神婆所言。”

三日內，娶一位女子入府？

李素心中一跳，無名火起的望向身邊的人。“雖說你們古代人三妻四妾，但是你這做法是不是有點太——”

那人一臉都不怒，臉上始終掛著笑意看著自己。

心中涌出一絲異樣的感覺，李素臉色一變，試探的看著那人問道。“你……是打算要，娶我嗎？……”

也有她不笨的時候啊？

文彥鈞不自在的伸出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揚起手，從手心中墜下一枚精巧別致的白色玉佩。

“這塊玉佩，本王自小便隨身佩戴。如今，便是你的了。”

送自己禮物還要這副假正經別別扭扭的模樣……

李素不由得想笑，伸出雙臂，大大方方將面前的人抱了個滿懷。

被那動作驚得臉上發燙，文彥鈞嘴角微微上揚。下一秒，卻皺起了眉頭。

“你喝酒了？”

李素愣了一瞬，但馬上老實回答道。“嗯，喝了一點兒。”

眉頭皺得更深。“和誰？”

“趙幼稚，簫晗，仲卿，王怡還有秦昭明……明珠……”

本來聽到那敏感的名字正欲生氣，但聽到后面多出來的名字之后文彥鈞將懷中李素輕輕推開。“王怡和秦昭明分別是誰？”

先前，不見她提起，自己也未曾見過……

“他們一直在大狄國，也是我們的隊友。仲卿找到我們之后就傳信給他們，近日才到的會京……”

老老實實的和盤托出，李素毫無心機的笑著。

大狄國？處于東南方向……

會京在西北方向……

有些什么信息，似乎正在腦中相互重疊在一起……

“怎么了？”見他面色有異，李素不由問道。

卻乎聽屋內門被打開，伴隨著王怡的聲音。“小珂，你在外面嗎？”

李素心下一驚，慌忙推開文彥鈞。“快走，不要讓人看見！”

文彥鈞皺皺眉，腳尖一點輕松躍出這座農家小院院外。

剛剛發出聲音的那女子便是李素所說的王怡嗎？還有那女子口中的名字……小珂？……

“小珂，剛剛是你在說話嗎？”如此夜晚，雖不至深，卻是都已睡下了。王怡疑惑的看看四周，又看看李素。

“我喝多了頭痛出來透透氣，你還別說，這古代空氣真是新鮮，出來一會兒我好多了……月亮又美，不知不覺自言自語了幾句……”

李素笑笑，故作享受樣兒深吸一口氣。“嗯，香啊……”

王怡無奈的拍拍李素的肩膀。“好了，早點睡，明天和我們一起去趟鐵匠鋪子，找手巧的老鐵匠加緊制出起子打開穿梭器。”

想起那本已經制好，卻被那鶴童子破壞而失了下落的起子，李素不免有些遺憾。

“好。”

起子？穿梭器？聽著這些詞，文彥鈞皺皺眉，快步離開了這座城北的農家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