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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造訪渡鴉信標

爐火的余燼在巨大的石砌壁爐中散發著最后的橘紅色微光,在木屋的墻壁上投下扭曲跳躍的、如同疲憊幽靈般的陰影。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令人舌根發苦的苦澀氣息,混雜著某種動物腺體被熬煮后特有的、若有似無的腥膻。

那是半人狼膽汁液的味道,一種極其稀有且蘊含不穩定力量的魔藥材料,以其在強效狂化劑和特定詛咒解除劑中的關鍵作用而聞名,但提煉過程極其危險且對魔力感知要求極高。

路易屏住呼吸,冰藍色的左眼如同精密機械的鏡頭,死死盯住坩堝內那翻滾著詭異墨綠色氣泡的濃稠液體。

他左手穩定如磐石地控制著魔杖——并非引導洶涌的咒語魔力。

而是用那股沉靜厚重的能量精準地維系著坩堝內沸騰藥液脆弱的能量平衡點。

右手則以一種接近舞蹈般的靈巧和堅定,捻著研磨至粉末的星辰石英粉末,極其緩慢、極其均勻地沿著一個特定的渦旋軌跡,一圈圈地撒入那冒著氣泡的藥粥之中。

旁邊的肯尼,與其說是指導者,不如說更像一頭蹲伏在側、蓄勢待發的凍原兇獸。

他那魁梧的身體紋絲不動,粗獷的臉龐在爐火殘光下只有半邊被照亮,如同雕刻的石像。

那雙能洞穿風雪的眼睛,卻如同最精準的煉金術士的探針,牢牢鎖定了路易每一個細微的手指動作和坩堝內魔力流的每一絲波動,評估著精確度、時機以及那份超乎年齡的、近乎冷酷的專注力。

“平衡點偏移了零點二刻線。”

肯尼的聲音突兀地響起,低沉沙啞如同砂紙摩擦巖石,沒有預警,沒有解釋為何偏移,只是冰冷的指證。

如同獵槍的扳機聲在寂靜的夜晚響起。

路易的瞳孔瞬間收縮,那只冰藍色的眼珠甚至沒有移動分毫,但瞳孔深處似乎有某種無形的東西驟然繃緊。

捻著星辰粉末的手指在瞬間做出了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幾近于微振動級別的調整。

如同最高明的弦樂師在危機時刻,于電光火石間以最微小的顫指修正了弦軸的震動,確保那即將繃斷的高音弦繼續歌唱。

坩堝內原本有些暴躁的墨綠色泡沫,在粉末均勻散開的瞬間,顏色微妙地深邃下去,邊緣泛起近乎金屬質感的黑亮光澤,沸騰的激烈程度也肉眼可見地平緩下來,趨向一種蘊含著爆炸性力量的穩定狀態。

“修正成功。”

路易的聲音在寂靜的木屋中響起,同樣干澀、簡練,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仿佛剛才那驚心動魄的零點二刻線偏移不過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呼吸不穩。

肯尼的鼻腔里發出一聲含義不明的低哼,像是認可,又像是某種更深沉的、只存在于他心中的狩獵者對被觀察獵物的評價。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爐膛深處的余燼,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就在木屋內這股令人窒息的、高度專注的平靜再次籠罩之時——

路易握著魔杖的左手,手腕內側那一道已經結痂的、如同蜈蚣般爬伏的舊傷,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極其細微但無比清晰的灼痛感!、,如同被無形的針尖輕輕扎了一下。

這感覺來得快去得更快,卻瞬間在他心湖深處投下了一顆冰冷的石子。

一種無形的、仿佛來自遙不可知處的鋒利目光,似乎穿透了木屋厚實的原木墻壁,鎖定了他。

如同凍原獵食者嗅到了藏在雪洞深處的獵物氣息。

他的身體紋絲未動,繼續穩穩地控制著魔杖引導的魔力流,只有那只冰藍色的左眼深處,掠過一絲比爐火余燼更幽深的警惕光芒。

與此同時,威爾士某處被遺忘的山脈深處

冰冷的月光從洞頂巨大的裂縫斜斜射入,在這片巨大的、仿佛被遠古巨獸掏空了山腹形成的巨大溶洞中投下慘白的光柱,卻被空氣中彌漫的、如同無數烏鴉羽翼扇動后落下的黑色塵埃般的魔法力場所扭曲、切割。

這里不是自然的造物,是被魔法生生從堅硬巖壁中開鑿、拓展并施加了永久性的“非請勿擾”的隱匿咒和感知規避場的人工巢穴。

墻壁上粗糙地刻畫著巨大而扭曲的渡鴉圖騰,鑲嵌著汲取地脈黑暗魔力而幽幽發光的黑曜石作為眼睛。

空曠冰冷的石廳盡頭,是一座用整塊巨大黑色火山巖雕鑿成的王座,其風格并非華麗,而是充斥著一種猙獰原始的威懾力,椅背雕刻成一只展開巨大翅膀、仿佛要撲擊撕裂天空的渡鴉。

此刻,平日里散發著陰鷙威嚴的渡鴉王座是空著的。

反而是在王座側前方,設置了一組從風格和材質上都顯得與整個粗糙洞穴格格不入的家具——

一張線條優雅、打磨光潔如鏡面、顯然用昂貴的非洲深色鐵木打造的方桌,配著兩把覆蓋著墨綠色天鵝絨的高背扶手椅。

其中一把椅子無人落座,而另一把,則被一個男人極其隨意地占據著。

他坐姿如同休憩的獵豹,松弛中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掌控力。

一身剪裁完美、料子在洞穴昏暗光線下依然能流淌出暗夜之河般光澤的炭黑色高定巫師西裝,連一絲微小的皺褶都難以尋覓。

熨帖如第二層皮膚的雪白襯衫領口上方,是一張輪廓分明、無可挑剔的英俊臉龐。

年齡感模糊,似乎沉淀著歲月賦予的醇厚,卻又保持著青春的銳利鋒芒。

深灰藍色的眼睛如同暴風雨前夜的大西洋,看似平靜深邃,深處卻醞釀著能吞噬一切的漩渦。

他白皙修長的手指捏著一只薄如蟬翼的瓷杯——

正宗的、來自東方的德化窯白瓷,瑩白如玉。

杯中,是色澤清亮、散發著松針般清新氣息的高級正山小種紅茶。

他優雅地啜飲著,動作如同呼吸般自然流暢,仿佛此刻并非身處陰冷蠻荒的盜匪巢穴,而是在某個古老家族陽光明媚的露臺花園,享受著午后最精致的時光。

然而,在這張代表著舒適與體面的方桌周圍,以渡鴉信標組織首席副手黑喙為首的七八個核心成員,卻如同被無形的寒冰凍結了一般,僵硬地矗立在冰冷粗糙的石板地上,連呼吸都竭力壓制到微不可聞。

他們中有些穿著蒙面的斗篷,有些則干脆以猙獰刺青示人,但此刻無論是多么兇狠的面孔或彪悍的體格,在這位悠閑的飲茶者面前,都如同被拔光了毒牙的蛇,只剩下謙卑、敬畏,以及深埋在心底、幾乎被恐懼蓋過的屈辱。

空氣中的壓迫感如同不斷加壓的水銀柱,沉重得讓幾個實力稍遜的巫師額角滲出冷汗,順著刺青的溝壑蜿蜒而下。

死寂持續著,只有那人杯蓋輕磕杯沿的細微聲響,每一次響起,都像重錘敲在在場每個人緊繃的神經上。

那份優雅雍容,在此刻,就是最令人窒息的高壓武器。

直到一陣沉悶的、帶著金屬質感的腳步聲從洞穴深處傳來,才將這凝固的空氣撕開一道縫隙。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巨大的王座后方的陰影里緩緩步出。

來人身材極其魁梧,披著一件仿佛用數百只渡鴉羽毛縫制而成的、閃爍著不祥光澤的巨大斗篷。

兜帽深深拉下,陰影覆蓋了他的大半張臉,只在慘淡的月光下露出一個線條剛硬如同巖石雕刻的下巴,和兩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毫無血色的薄唇。

渡鴉信標真正的掌控者——

渡鴉之影,終于現身。

“麥斯威爾一族的使者大駕光臨。”

一個異常嘶啞,仿佛喉嚨被礫石磨過千百遍的聲音響起,語調帶著一種硬擠出來的、與周身陰鷙氣質極度違和的虛假熱情。

“未能遠迎,實屬失禮,寒舍簡陋,還望海涵。”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向那位始終優雅品茗的西裝客,同時隱晦地瞪了一眼旁邊的副手黑喙,眼神如刀鋒刮過,顯然對之前的接待方式極度不滿。

管家——麥斯威爾家族最忠誠也最令人畏懼的看門人之一——

終于放下了手中的薄瓷茶杯。那溫潤如玉的杯底接觸光滑的桌面,只發出一個近乎完美的圓潤輕響。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滯澀,優雅依舊,緩緩抬起那雙深灰藍色的眼眸,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平靜無波地籠罩在渡鴉之影身上。

“渡鴉信標之主……”

管家的聲音如同極地的冰風,清晰、平穩,沒有一絲情緒的波瀾。

不是疑問,只是確認身份。

他甚至連一句禮節性的回應都沒有,仿佛對方剛才那番虛偽的客套是令人不適的空氣震動。

沉默再次降臨,但比先前更令人心頭發冷。

兩個位高權重、同樣危險的人物之間,彌漫著心照不宣的沉重氣息——

麥斯威爾家的管家,為何而來?

自然是為了那三只小鳥飛丟了、翅膀被折斷、甚至還驚擾了不該驚動之物的愚蠢失敗。

管家微微向后靠在那把昂貴的天鵝絨椅背上,雙手指尖輕輕對觸,形成一個小小的尖塔。這個細微的動作帶著審判官般的壓迫感。

他終于開口,語速不疾不徐,卻字字重若千鈞:

“麥斯威爾一族選擇與貴組織合作。”

管家那冰風般的聲音再次刮過石廳,每一個詞都清晰、平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筆的金加隆,足以讓你們的渡鳥棲息在黃金筑造的巢穴。我們所要求的回報,僅僅是遺落法典的準確消息。甚至——無需貴組織動用一兵一卒去正面接觸、去冒險爭奪。”

他的手指離開桌面,像在清點無形的賬目,又像在羅列對方的罪證。

“信息的傳遞,僅此而已。”

話音微微停頓,那雙深灰藍色的眼睛倏然射出如同冰錐般刺骨寒光,精準地釘在渡鴉之影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臉上。

“可你們呢?”

管家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絲絲,如同鋼琴高音區一個被突兀敲響的強音鍵,刺穿了壓抑的死寂,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冷的譏誚。

“英國地下勢力眼中最大的情報網絡、無孔不入的渡鴉信標……為麥斯威爾一族效勞的方式——就是如此低效、愚鈍,最終釀成大禍的嗎?”

最后一個字落地,石廳內仿佛被投入了絕對的真空,冰冷的空氣凝固成了鐵板。

所有的呼吸聲瞬間消失。

渡鴉信標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副手黑喙在內,身體都猛地一僵,如同被無形的冰錐穿透了心臟。

那份直接撕破臉皮、毫不留情的斥責,如同蘸了滾燙巖漿的鞭子,狠狠地、響亮地抽打在渡鴉信標的臉皮上。

管家的目光穿透兜帽的陰影,像兩束實質的探照燈,牢牢鎖定了渡鴉之影的臉。

沒有任何寒暄,沒有任何過渡,直指核心失敗的問責,如同迎面抽來的一記無形耳光。

渡鴉之影隱藏在寬大羽翼斗篷下的身體似乎極細微地震動了一下。

是憤怒?是屈辱?不得而知。

他藏在袍袖中的手,極其隱蔽地做出了一個微不可察的手勢。

副手“黑喙”旁邊的另一名巫師正是負責監控路易所在那片區域、以及策劃上次行動并導致凍原集三名成員徹底報銷的情報主管“灰喙”——

如同被無形的線拉扯的傀儡,硬著頭皮向前邁出一步。他的臉色在昏暗中顯得異常蒼白,額頭上瞬間浮起一層細密的油汗,嘴唇哆嗦著,連聲音都在無可抑制地顫抖:

“尊……尊敬的大人……請您息怒……這次……這次的失手實在是……實在是事出有因……”

灰喙的聲音干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那完全是因為……我的手下他們……他們私自……”

他似乎想強調手下人的亂來來減輕自己的責任。

然而,“私自”兩個字剛脫口——

管家甚至沒有抬起眼簾。

他放在桌面上的那只左手,僅僅只是極其隨意地、如同拂去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塵埃那般輕輕向外一揚。

不是揮動魔杖,不是念誦咒語。

只是單純的動作,仿佛驅趕一只惱人的飛蠅。

嗡——!

一股無法形容、也無法抗拒的、純粹由磅礴魔力壓縮而成的沖擊力瞬間憑空爆發!

空氣如同透明的巨墻般被凝結、壓縮、然后以數倍音速的恐怖速度向前猛烈轟擊!

站在廳中的“灰喙”巫師,連一聲短促的驚叫都來不及發出。

他的身體就像被一柄從天而降的、無形的萬噸巨錘正面砸中,沒有任何抵御的過程,沒有任何掙扎的余地!

砰!嘩啦——!

如同一個灌滿鮮血的人形皮囊被瞬間捏爆!

在所有人視網膜甚至只來得及捕捉到一個模糊殘影的瞬間,一大團濃郁粘稠到令人作嘔的猩紅血霧在冰冷粗糙的石墻前猛然炸開。

細碎如霧的血沫如同潑墨畫般飛濺擴散,覆蓋了半徑數米的巖壁。

幾塊崩裂出來的染著粉白色物質的碎骨和帶著皮膚的肌肉組織碎片如同被狂風吹散的破布,從血霧中迸射開來,撞擊在冰冷的石地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前一秒還在試圖辯解的情報主管,后一秒就變成了墻面上那幅觸目驚心、散發著濃郁血腥氣的抽象潑彩畫和散落在地面的肉碎。

空氣中瞬間彌漫開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內臟被暴力撕裂后特有的、帶著鐵銹的酸臭味。

整個石廳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血珠順著粗糙巖壁緩慢下流的粘稠滴答聲。

管家保持著那個優雅微揚的手勢,緩緩放下。

他拿起桌上那塊折疊得如同工藝品般工整的雪白絲絹,細致地、緩慢地擦拭了一下那只揚起過的、仿佛連一絲灰塵和魔力波動都未曾沾染的指尖。

動作輕柔、專注,仿佛在做一件最圣潔的儀式。

他放下絲絹,抬起那雙深邃得如同無底冰潭的眼眸,平靜地掃過面前剩下那些臉色煞白、如同石化的渡鴉信標成員。

最后定格在距離自己最近、額角布滿冷汗的副手“黑喙”身上。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令人血液結冰的、如同萬年冰原般的漠然。

“是渡鴉信標……”

管家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加平淡,也更加冷酷,如同宣讀最終判決。

“嫌棄麥斯威爾一族所支付的籌碼……太少了?”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地上那灘迅速擴散變暗的血跡,和旁邊石墻上那幅新添的、令人作嘔的猩紅壁畫。

“……還是說,”

管家那冰刀一般的聲音再次刮過石廳,這一次,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靈魂凍結的寒意。

同時,一股浩瀚如淵的、冰冷刺骨的無形威壓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如同整個冰封地殼的重壓瞬間降臨。

除了渡鴉之影憑借深厚的魔力勉強挺直腰背,臉色鐵青地硬抗,其余包括副手“黑喙”在內的所有渡鴉信標成員,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如同被無形巨手狠狠拍下的蚊蠅。

“噗通”

“噗通”

紛紛膝蓋劇痛發軟,重重地、不由自主地匍匐跪倒在冰冷粗糙的石地上。

面頰緊貼著散發血腥氣的石頭,連頭都無法抬起,空氣仿佛被抽空,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窒息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一窩子灰毛雜鳥……”

管家緩慢地、清晰地吐出最后幾個字,聲音中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冷漠和審視。

“都別有企圖?”

那磅礴的、仿佛來自洪荒神祇般的威壓再次加重一分,壓得跪伏在地的眾人脊椎咔咔作響。

“大人!”

渡鴉之影強頂著那幾乎要碾碎骨髓的恐怖壓力,聲音嘶啞如同破鑼,那層刻意裝出的熱情面具終于徹底碎裂,露出屬于梟雄本質的、急迫的求生欲。

“大人息怒!”

他目光掃過地上那灘快速冷卻的血肉碎渣,眼神中沒有一絲對部下的憐憫,反而像是在清除掉礙眼的垃圾。

“息怒?”

管家深灰藍色的眼眸斜睨了渡鴉之影一眼,眼底深處如同寒冰映著雪光,沒有絲毫波瀾。那份威壓如同實質的巨網,依舊沉甸甸地籠罩著整個石廳。

他緩緩站起身,動作流暢優雅依舊,那身昂貴的西裝在洞穴微光下甚至沒有一絲褶皺的起伏。

“用廢物的命來息怒?麥斯威爾家族的怒火何時如此廉價?”

他踱開一步,目光如同無形的錐子,落在渡鴉之影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眼睛所在位置。

“事已至此。你們手底下人的愚蠢莽撞已然打草,那個容器的警覺性遠超你們此前低劣評估所能理解的范疇。”

他用陳述事實的語氣宣告了渡鴉信標情報的巨大失誤。

“接下來呢?渡鴉之主,你是打算繼續讓這些翅膀沾血的驚弓之鳥,在麥斯威爾家族懸賞的陽光下撞得更粉碎?還是……?”

“還是我該另請高明?”

渡鴉之影的身體繃得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

他瞬間明白了管家的言下之意——

情報失誤導致行動暴露打草驚蛇,這已是板上釘釘的罪過。

管家是代表麥斯威爾家族來進行追責和終極警告的。

繼續留用渡鴉信標,并非信任,而是他們暫時還有榨取的價值或便利;但如果價值耗盡或者再次出錯……

副手“黑喙”和其他跪伏在地的成員身體抖得更厲害了,那種恐懼已經深入骨髓。

渡鴉之影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滾的驚悸和屈辱,聲音放得更低、更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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