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小男孩拿著畫看了一下，說道：“你畫的是陽陽姐姐啊，哥哥，你畫得真好看，哥哥你是畫家嗎？你什么時候可以給我畫一張啊？”

李維北無奈，這小孩兒話還挺多，答應道：“行吧，哥哥下次來就給你畫，拿去送給姐姐吧，如果她問起別說是我送的。”

“知道了。”小男孩拿著畫一邊走一邊嘟囔，“說下次來，以后會不會來都不知道。”

李維北聽到了小男孩的嘀咕，他瞬間明白，當他和孤兒院里的孩子玩耍的時候，孩子們雖然都是很快樂的模樣，然而實際是他們珍惜此刻的快樂，他們真正是孤獨的缺愛的。明白了這一點之后，李維北想自己以后可能會常來孤兒院了。

“陽陽姐姐，給你一張畫。”小男孩把畫拿給了蘇芊陽。

蘇芊陽把目光停在了那副畫的字上。她說：“這畫，是剛才門口那個人送的吧？”其實一開始她就感覺到了有人一直在門外看著。

小男孩點點頭：“對，就是那個哥哥。”

哥哥，哪個哥哥？

“你認識他嗎？”蘇芊陽問小男孩，同時默默收好了那幅畫。

“他是......”小男孩突然想起李維北的叮囑，結巴了一下，“他是......他是誰我也不知道。”說完便傻笑起來。

一看便在撒謊，蘇芊陽被他的傻樣逗樂了，說：“那你總記得他長什么樣吧。”

描述樣貌不算透露身份吧？小男孩這樣想著便回答道：“這個哥哥很高，笑起來很好看，穿白衣服黑褲子，嗯......陽陽姐姐差不多了，我就記得這么多。”

蘇芊陽無可奈何，這描述也太廣泛了吧，不過她還真的挺好奇。

李維北下樓后就看到夏晴投來的期盼救贖的眼光，身邊的的孩子哭哭鬧鬧的已經有了好幾個，李維北抱起身邊最近的一個孩子哄道：“小仙女怎么了，這么哭了呢？哭了就不好看了。”順帶給了夏晴一個戲謔眼神，不是說OK的嗎，這么翻車了呢？

小女孩趴在李維北的肩膀上小聲的哭哭啼啼：“這個姐姐好兇，我不想跟她玩，我想跟陽陽姐姐玩。”

夏晴見記者都走得差不多了便沒好氣地說：“去找你的陽陽姐姐吧，小屁孩。”

這么一說懷里的小姑娘哭得更兇了，李維北耐心哄著，責備地看了一眼夏晴：“跟哥哥一起玩吧，不喜歡哥哥嗎？”

小女孩嬌滴滴害羞地說：“喜歡哥哥。”

“再怎么喜歡哥哥也不是你的。”夏晴小聲嘟囔。

有時候李維北覺得夏晴就是一特別幼稚的小孩，不知道跟幾歲的小孩子有什么好斤斤計較的。

好巧不巧，小女孩偏偏聽到了夏晴說的話，仗著李維北抱著她比夏晴高一些反駁道：“哥哥也不是你的！”

似乎是故意要逗著孩子，夏晴一副欠收拾的模樣抬杠道：“哥哥不是我的還是你的啊？”

李維北似乎明白了為什么他離開的這么一小會哭了這么多孩子。

“你個丑八怪，哥哥才不會喜歡你！哥哥要喜歡都喜歡陽陽姐姐！”小女孩大聲說道。

“我是丑八怪？你居然說我是丑八怪！”夏晴指著自己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從小到大她只聽到過贊美聲從未聽過有人說她丑，雖然是小孩子但無疑地讓夏晴很生氣，“我看你這小屁孩眼睛毛病不小，你那個陽陽姐姐才是個丑八怪吧！？”

“陽陽姐姐不是丑八怪！陽陽姐姐長得可漂亮了！”小女孩大喊，這一喊似乎驚動了所有的孩子。

“陽陽姐姐最漂亮了！”

“陽陽姐姐是天使！你才是丑八怪！”

“我不準你這么說陽陽姐姐！你不配！”

“陽陽姐姐是丑八怪的話那你就是丑九怪！”

“要是陽陽姐姐長得丑那我就把我的名字倒起來寫。”

......

周圍的孩子都躁動了起來。

什么情況，演電視劇呢，群儒舌戰夏晴？

“看你做的好事。”李維北有些頭疼地看著面前這些激動的小可愛。

夏晴也是大寫懵逼一臉手足無措地看著現場：“這個陽陽什么來頭，孩子頭兒？”

李維北耐心地蹲下來，貼近與孩子們的距離，他摸摸孩子們的頭安撫道：“我知道你們陽陽姐姐，她長得真的很漂亮，還很溫柔，會彈鋼琴，笑起來很好看。”他指指夏晴，“這個姐姐完全是嫉妒你們陽陽姐姐知道嗎？”

孩子們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看向夏晴的目光中也帶上了幾分鄙夷，

夏晴：勞資......想弄死你們。

站在樓梯口的蘇芊陽將這一切都聽了進去，不經意間就笑了起來，跟著蘇芊陽的小男孩看見她正看著李維北連忙解釋道；“不不不，不是那個哥哥畫的這幅畫，不是他，對不是！”

蘇芊陽狐疑地看著那個小男孩，這孤兒院里還有其他小哥哥嗎？

“這幅畫是我畫的。”

身后突然響起一個男生的聲音，蘇芊陽一回頭便看到了一個恰好白衣黑褲的男子，這個人好像是來孤兒院的志愿者。

蘇芊陽看向小男孩，小男孩瞪大雙眼看著那個志愿者，他干嘛要亂說？不是說好了要誠實嗎？小男孩立馬裝孫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了，反正不是那個叫李維北的哥哥。”

蘇芊陽：“......”

手中的那副畫上有字的地方被蘇芊陽遮住了，她問那個志愿者：“這是你畫的？”

“我是美術生，這個是我畫的。”那男子微微一笑。

這個人，怎么回事？小男孩看著那志愿者，他瞎吹什么？

“我叫嚴元，很高興認識你。”嚴元說道。

什么嚴元，你怕是演員......小男孩托腮想什么時候單獨跟陽陽姐姐說一聲說這個演員是騙子。

“蘇芊陽。既然這樣，那我們到樓上去，你叫我畫吧。”蘇芊陽淺淺一笑。

這一笑卻讓人在這寒冬中如沐春風。

“可以呀。”嚴元笑著和她一同上樓。

小男孩撓撓頭，跟著一起上去了。

蘇芊陽問小男孩：“小南，你上來做什么？”

小男孩愣住：“啊？我...我也想學畫畫。”

嚴元說：“今天我教的你可能看不懂，到時候會很無聊哦。”

“我就好奇看看嘛。”小南想你這個無知之徒所有的想法都寫在臉上了，作為護花使者他覺得自己很有義務跟著上去。

李維北把孩子們安撫好后夏晴拉著他的胳膊撒嬌道：“維北，今天是圣誕節吶！一整天都被這些小孩子耽誤了，我們現在一起出去玩吧~”少女撒嬌的姿態格外好看，盈盈的目光似精靈舞動，嬌俏可愛。

李維北無奈摸摸她的腦袋道：“走吧走吧。”反正謎底已經解開了，他最開始看到的那個女生便是蘇芊陽。

轉到樓上，蘇芊陽坐在椅子旁看嚴元畫畫，他畫畫的手很好看，筆尖在紙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音，他畫的這幅畫同蘇芊陽方才收到的畫風格很像，像到這種感覺是他本身的繪畫風格不是這樣而是故意臨摹模仿這樣的風格，蘇芊陽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疑惑。

小南也坐在蘇芊陽身旁一言不發地看著。

到了最后，這幅畫完成了，蘇芊陽默默地坐著看這幅畫，她拿出一開始的那副畫問問嚴元：“你這幅畫的主題是什么？”

嚴元目光看向了蘇芊陽手里半開的畫思忖了一番說道：“每個人對美都有向往之情，我也不例外，而這樣的美是我最想記錄下來的。”

油嘴滑舌。蘇芊陽的第一個想法。

超級大騙子。蘇芊陽的第二個想法。

嚴元見蘇芊陽不說話還以為是她被自己的話語所觸動，內心不禁有些雀躍，期待著接下來會發生什么。蘇芊陽把自己手里的畫小心翼翼地收好，掏出手機看時間已經不早了，起身就準備離開了。

嚴元見狀連忙喊道：“等一下！你...你這就走了？”

蘇芊陽奇怪地看著他：“不然呢？”不點破畫自己的人不是他已經給足面子了，他還想怎樣，坐下來聊聊人生嗎？

這樣冷漠的態度是嚴元沒有意料到的，原本以為蘇淺陽會因此對自己產生好感，然而似乎還不夠。嚴元大方地笑著：“既然認識了以后可以多交流多了解對方一點嗎？”

蘇淺陽一邊起身一邊擺擺手說道：“我很忙的。”

小南跟著蘇芊陽走，邊走還遍唱：“一首《涼涼》送給在座的你，涼涼三生三世恍然如夢......”

傍晚時分天空是紅色的，有什么從天上悠悠揚揚地飄落下來，蘇芊陽伸手接住，原來下雪了，下雪之后好冷，蘇芊陽想著都打了個哆嗦，深深將臉埋在圍巾里面，抬腿走出了這孤兒院。

在很小的時候，每當圣誕節孤兒院里總是會有好心人贈送禮物，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并不甜的蘋果，但對于那時貧困的孤兒院里的孩子已經是最好的禮物了。蘇芊陽和蘇淺陽會捧著自己又酸又小的蘋果上街去看街上的繁華，去看那些明明感覺離自己很近但實際非常遙遠遙遠的世界，喜歡看著坐在昂貴的咖啡廳里的那些精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