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地震。
狄落捂著嘴巴震驚的瞧著燕清墨一本正經的跟她笑,笑的她大腦都跟著漿糊了。
“你,你說什么?!”
燕清墨滿眼的溫柔都要溢出來了,他又往前湊了湊,剛剛是開玩笑,現在,他是真的想親。
越湊越近,燕清墨的聲音低啞的在狄落耳邊輕聲道:“我說,我想親你,可以嗎?!”
狄落見鬼了似的死死捂著自己的嘴,這狗男人受什么刺激了?
不會是以為自己給他擋鞭子是因為喜歡他吧,她只是為了贏得他的信任啊,并不想把自己也賠進去啊,救命啊,妖孽勾/引人,怎么能抗的住?。。。?
“你胡說什么呢?!?
她靠著床壁的身子一點一點往下滑,一手捂著嘴,一手使勁推他還要靠過來的身子,“你別靠過來了,再跟我說這些奇怪的話,我就去蕭立軒那住了?!?
燕清墨繼續低頭,一直低到額頭能碰見狄落的額頭,他定定的看著她的雙眼,都成斗雞眼了,瞧著她那如臨大敵的模樣,忽然‘噗嗤’一聲笑了。
他低下頭,嘴唇快速在狄落手背上輕輕壓了一下,就迅速抬起頭,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臉失望的聳了聳肩膀:“好吧,不讓親就算了,那就等你什么時候讓我親了我再親吧?!?
狄落都快抓狂了,她覺得自己被親過的手背不能要了,這狗男人瘋了,他是不是瘋了?!
不行,王府不能呆了,她得趕緊養好身體,然后干正經事,干完事,趕緊回大晉才是要緊的。
對對對,離他遠點,別讓他再發瘋了。
狄落一翻身,蒙著腦袋就要睡覺。
燕清墨忍著笑意拽了拽她的被子:“喝了藥再睡,一會兒藥要涼了。”
嘖!
狄落躲在被窩里的身子一僵,給自己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才掀開被子剛要重新費力坐起來,卻沒想到燕清墨伸手卡著她的腋下,一下就給她提溜出來了,往自己懷里一按,伸手拿過小幾上的藥碗就遞到了她嘴唇邊。
狄落:“......”
她臉頰突然爆紅,雙手捂著臉,一句話說不出來了。
要死了!
喝個藥還能喝的這么曖/昧,她真待不下去了?。。?
她還是喜歡最開始薅她頭發毫不手軟的燕清墨,這個,太黏糊了?。?!
扛不住了!
......
蕭立軒覺得自己大難不死肯定有后福,但是他一想到狄落,就止不住的糾結,想要工作能開展的順利,他想了想,還是決定給秦子師送過去一封信。
他不確定一下,他心里不踏實。
想到就干,蕭立軒展信一封,沒幾天秦子師就收到了他的信。
沒想到這么快就來信兒了,秦子師還以為是狄落給他傳來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拿到信,他都來不及回營房里面看,站在大門口就把信打開了。
這一看不要緊,他臉都綠了。
等看完之后,他徹底繃不住了,張著嘴破口大罵。
不遠處的孟云彪奇怪的看著秦子師發飆的罵臟話,他縮了縮脖子,離遠點,他怕誤傷。
不過,越看,他越覺得可惜,好好一張嘴,怎么就越來越臭呢?
想當初,他倆差不多是同一時期當兵的,那時候的秦子師長得清秀斯文,說臟話還沒等怎么樣呢,自己就先臉紅了。
那時候的秦子師可比現在的瞅著順眼多了。
現在這個,跟炸毛的刺猬似的,兩句說不好就容易打一架,一張臉天天擼擼著,跟黑煞神似的,好像誰欠他幾百兩。
都不愿意跟他說話了。
孟云彪搖頭尾巴晃的走了。
最近戰場上比前段時間步步緊逼松弛了一點,沒那怎么緊迫了,也不知道是金羌內部出現了問題,還是那三國聯盟出現了問題。
不管是什么,對于他們都是有利的,可以喘一口氣了。
秦子師看著手里的信,都差點沒心肌梗塞。
蕭立軒居然懷疑狄落是女人?!
女人!!!
他的手底下怎么可能會有女人?!
雖然那張臉長得確實會讓人懷疑,但是,那可是如假包換的男人啊。
要不是他曾經看過他露屁股,那他肯定也會懷疑。
可現在,蕭立軒居然說沒法開展工作,狄落住在王爺府,受了傷,還在燕王面前露了臉......
等等,在燕王面前露了臉,擦,怎么搞得,他要的是隱藏在幕后的黑手,不是大大咧咧所有人都認識的,住在王爺府,得燕王爺青眼的男扮女裝的男人。
簡直太高調了,目光都集中了,根本就不太好辦事。
秦子師臉色冷峻的思考,要不要把狄落弄回來。
只是,金羌進去容易,出來不太簡單啊。
要不然走一步看一步?!
“真是煩死了!”
秦子師將信紙團成團想扔出去,最后還是沒忍心,他轉身回了營房,伏案開始寫回信。
回又回不來,能怎么辦?
先待著吧。
“報告,秦將軍。”
門口傳來趙十三的報告聲,秦子師收起筆喊了一聲:“進來。”
趙十三推開門進來,先是匯報了一下訓練日常,又說了一下前幾天追擊金羌敵人的事。
自從狄落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后,趙十三就被秦子師提拔了上來,他早就不是曾經的親兵了,現在手底下也帶著一批人,當了個不大不小的官。
秦子師一邊聽,一邊點點頭,將寫好的信遞給他,“去給本將軍傳封信?!?
趙十三面無表情的接過信,轉身就走,走到一半,他忽然又站住腳,遲疑的轉頭,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問:“將軍,狄落,有消息嗎?!”
死在崖下的狄落是他心中過不去的坎,他倆明明是一起來的,可現在,就只剩他一個人了。
之前他嘻嘻哈哈,為人大大咧咧,根本就感覺不到戰爭的殘酷,除了營房每日少人,他該吃吃,該喝喝,因為他認識的人都還活得好好的。
可自從狄落再也回不來之后,他就變了。
他發現原來戰爭就是讓最親的人,永遠回不來,明明,他走的時候還說等我回來,可如今,他根本就等不到了。
越發殘酷的真相,讓趙十三忽然一夜之間成熟了,曾經的孩子氣都消失不見了,他睡不好覺,吃不好飯,人也消瘦了不少,眼神卻是越發凌厲。
他是一名合格的士兵,也是一名合格的將領,可他每每午夜夢回,還是忘不掉狄落,那是他親如手足的兄弟,是他一直罩著的弟弟,弟弟的死就是他無法忘記的傷痛,那是他認可的家人,也是他可以交付后背的伙伴,以為能一起走到最后,卻就這樣回不來了。
他覺得,就是在剜他的肉。
他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