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端的壓迫感讓孫啟選擇了后退，仿佛是一種直覺一樣，孫啟在和他對視的時候感覺到了危險的存在！

就像是一種共鳴一樣，在對視的一瞬間，孫啟仿佛感覺到了什么，但是卻不清晰。

一瞬間，孫啟產生了一種錯覺，如果是程柯的話，或許感覺會更強烈一些，那樣或許能夠知道那種感覺究竟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周瑾瞥了孫啟一眼，所有的情況都在她的預料之中，看來就算不是原來的身體，只要意識存在，就能夠感覺到這種異常。

孫啟原本也是能力者之一，只不過當初為了保證整個計劃的穩定性，所有能力者都被植入了芯片抑制能力。

現在孫啟只是一個意識體，程柯的身體里面也沒有能夠抑制能力的芯片，會感覺到異常才是正常的。

周瑾花了點時間處理這個人的異常情況，孫啟看著她，回味著她說過的話。

被影響了……

這種影響大概是雙向的，因為程柯的意識并沒有從身體里面脫離，所以影響到了這里的人，導致他醒了過來，和孫啟對上了視線。

孫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一種莫名的感覺遍布全身，那種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人類，只是一眼就讓他覺得毛骨悚然。

“這樣應該就沒有問題了?！敝荑幚砗昧四莻€人，微微笑了起來，“還想繼續參觀嗎？在里面，有一些更好的東西?！?

周瑾的話語帶有著莫名的誘|惑力，但就像是罌粟一樣，具有誘|惑力的同時也具有危險。

直覺告訴孫啟，在這個房間的深處肯定有些什么不一樣的東西存在，但是那并不是他應該看到的。

跑，快跑！離開這里！

一個聲音在腦海里吶喊著，但身體卻做出了更誠實的選擇。

“什么東西？”孫啟輕輕笑了起來，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緩緩開口問道：“如果足夠有誘|惑力的話，我想我會想要看看?！?

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們都是瘋狂的，或許是為了自己，也有可能是為了那些所謂的真相。

迫切地想要清楚人類本身是一種什么樣的存在，這是他們終其一生去探索的課題，即使在他們的身體腐壞之后，他們的意識也沒有停下腳步。

即使二十年過去，這些事情對他們仍然有著不可抗拒的致命誘|惑力，就算是孫啟也無法拒絕。

孫啟的回答讓周瑾很滿意，她調整了椅子前進的方向，回頭對孫啟笑了一下：“別的不敢說，但我保證一定是好東西。至于究竟是什么，恐怕需要用你的雙眼來見證了。”

周瑾說著就帶著孫啟往更里面去，一開始倒也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仍然是巨大的培養罐，淡藍色的液體包裹著他們，整個房間里除了腳步聲和呼吸聲以外，幾乎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但是很快孫啟就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了。

培養罐里的人的外觀越來越奇怪，一開始只是有些畸形，就像是先天沒有發育完全一樣，但是隨著他們走得越深，看見的人類的外形就越是像沒有生殖隔離后會有的生物。

返祖現象是這些人當中情況最輕微的，有些人的手指之間有蹼，有些人的身上長出了羽毛，更有甚者生出了另外的四肢。

“怎么？”周瑾似乎察覺到了孫啟的情緒變化，停了下來轉身看著他，欣賞著他臉上震驚的表情，“被嚇到了嗎？”

孫啟把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個培養罐上，里面的人生出了羽毛，但是在培養罐的底部有一些落下來的羽毛，就像鳥類在換毛一樣。

“這就是你說的好東西？”孫啟微微蹙起了眉頭，對于這種情況，他只覺得有些惡心。

其中有一些人的外觀變得還可以接受，甚至可以說是能夠被人類認為可愛的那種類型，但是更多的都變得奇形怪狀，如果被其他人發現，大概會直接消滅。

不管是什么樣的目的導致了這樣的情況，至少這種產物都毫無美感可言，大部分人類也不會接受。

“當然——”周瑾拉長了尾音，“不是。這種東西毫無美感，不過就是些沒用的廢物而已，只不過現在留著他們還有用，大腦還是比較珍貴的。我說的好東西還在里面?！?

明明清楚，更里面的東西可能也不會讓他滿意，但身體自己動了起來，腳邁向了前方，似乎在催促他去看看那些周瑾口中的好東西。

突然，一旁的培養罐中的人爆發出了一聲怒吼！

孫啟被這樣的情況嚇了一跳，稍微猶豫了一下之后靠近了一點，畢竟培養罐外面這一層玻璃罩想要打破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是一個年輕男子，身上長出了不少絨毛，大約十厘米長的虎牙暴露在嘴唇外面，下巴上有兩道明顯的血痕，這個時候分明是在昏睡當中，卻緊皺著眉頭，呲著牙，一副防備的樣子。

“這種情況也很常見嗎？”孫啟問道。

周瑾瞄了一眼，把這個情況記錄了下來：“就跟睡覺做夢、說夢話是一樣的，只不過表現在他們身上會比較怪異，但他們的大腦始終還是人類的大腦?！?

“這些……”孫啟稍微猶豫了一下，“這些人是怎么變成這個樣子的？”

孫啟原本是想說這些東西是怎么產生的，畢竟這些培養罐里的人，實在是算不上正常的人類。

“之前跟你說過了吧，這些人都是腦域能力的擁有著，為了放大這種能力，我們給他們注射了一點藥劑?！敝荑f這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孫啟，似乎正在盤算著什么，“每個人的情況不同，所發生的異變也不一樣，有些人一點反應都沒有，而有些人很快就完全獸化了?！?

“生殖隔離呢？”孫啟提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生殖隔離的本質就是基因隔離，你們打破了？”

周瑾搖了搖頭：“目前還沒有，這種情況產生的原因我們也還在調查。”周瑾旋即有笑了起來，“不過我覺得這也不是什么壞事，那么多人在做基因工程這一塊，為的不就是打破生殖隔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