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們繼續欣賞吧，別把精力浪費在這些不值得的東西上面。”

還沒等孫啟回復，周瑾就已經率先走在了前面，孫啟也只好跟了上去。

繆斯一直跟在孫啟的后面，這個時候兩個人忽然對視了一眼，似乎繆斯也有點在意這些人。

在她的數據庫當中，人類從來都不是這個樣子，這樣的情況也有些顛覆她的認知，或許這個時候她也在思考人類的定義。

孫啟盡量不再去看那些人，作為人類他仍然具有同理心，看到他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心里多少還是有些說不過去。

“到了。”

周瑾的聲音忽然響起，孫啟也停下了腳步，這里很明顯把之前見過的那些人給隔開了，兩排培養罐中間隔了一片空地，在他們的面前有一個掃描儀，孫啟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在掃描儀兩邊的地面上有一排凹槽，估計是通的電流。

如果有人貿然闖過去，電流會直接把人電個外焦里嫩。

孫啟抬起頭看著面前的這些培養罐，只覺得心里堵得慌。

這里全都是些小孩子，看上去年齡大多在十歲左右，女孩稍微多一點，但是這些孩子的身上沒有任何額變異的情況出現，他們和普通的人類一樣，十分正常。

孫啟盡可能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孩子？你弄了這么多孩子在這里？”

周瑾沒有遲疑，就好像根本沒有理解孫啟的意思一樣：“是的，孩子。在腦域的領域，女性的能力略強于男性，而孩子的能力強度卻是成人的數倍，甚至數十倍！”

相關的理論在二十年前他們也提出過，但是從來沒有這樣做過。

孫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直接扼住了周瑾的喉嚨：“你對孩子下手？！你的人性呢？！那些家庭怎么辦！為了一己私欲，你什么都可以做是嗎？！”

不對孩子動手，這是最基本的準則，但是現在周瑾打破了這個準則。

繆斯面無表情地把手搭在了孫啟的脖子上，如果孫啟想要殺了周瑾，她會搶先動手弄暈孫啟。

周瑾面無懼色地看著孫啟，聲音因為喉嚨被壓迫變得有些沙啞：“這些孩子，都是被拋棄的孩子。他們的父母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拋棄了他們，我把他們撿了回來，如果不是我，他們早就死了。”

看著周瑾那張平靜沒有波瀾的臉，孫啟一腔怒氣沒有地方發泄，手上卻加重了力道，周瑾瞬間呼吸困難。

繆斯卻開了口：“孫啟，她說的對，如果她沒有把這些孩子帶回來，他們遲早會死。”

遺棄，在這個社會仍然普遍，或許是因為沒有能力撫養，或許是因為發現了這些孩子所擁有的能力，但無可否認，這些孩子都被拋棄了。

如果沒有人管他們，他們或許流浪街頭，或許被人販子帶走，或許被打成殘廢上街乞討。

相較之下，現在這種情況要還太多太多。

孫啟松開了手，只覺得心里苦澀。

人性啊，是最復雜最不可探究的東西。

對于這些孩子來說，無法定義好與壞，至少現在他們活著，沒有異樣。

只是仍然有一點不容忽視，能夠留在這里的都是活下來了的，那些沒有活下來的就是能說是不幸了。

向來如此，有人活著就一定有人死去，這個世界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些孩子為什么沒有異變的情況？”孫啟將自己的怒氣完全按捺了下去，他現在需要獲取更多的信息。

周瑾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咳嗽了一聲：“從數據上看，他們的免疫系統十分強大，我們所注射的藥劑對他們沒有任何作用。”

“那不如把他們放了，反正沒有用。”孫啟想當然地說道。

周瑾卻不怒不惱：“你知道為什么在這里的孩子大多都在十歲左右嗎？”

“因為這個年齡，他們的想象力是最豐富多彩的，建立在一定的知識基礎上，他們的幻想更貼合實際……”

孫啟說著說著就停了下來，因為他已經把答案說了出來，也明白了為什么周瑾要把他們留在這里。

孩子的思維認知容易受到影響，但建立在一定的知識理論上，他們的幻想就可以說是毫無破綻。

就像他們當年提出的那些理論一樣，理論上沒有任何問題，只差實踐。

如果需要通過腦域去影響別人，或者囚禁他人的意識，那么這些孩子將會是最合適的。

看著孫啟臉上的表情變化，周瑾笑了起來：“喲，看來你也明白了，這些孩子，果然是寶貝！所以，你現在打算加入我們嗎？”

沒有得到孫啟的回答，周瑾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孫啟的面前勸說道：“孫啟，你可以相信我的，我們的目的不是消滅人類，而是構建一個更完美的社會。這個社會把人類分層次，我們會構建一個人人平等的社會，就算是我和你也不會受到別人的歧視！”

“說得很好聽，甚至很完美。”孫啟深呼吸了一口氣，臉色也沒有那么難看了，“但是我似乎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勸說的人。”

周瑾沉默著，臉上笑意不再。

孫啟緩緩吐出一口氣，笑著說道：“你應該清楚，勸說別人的時候，話語里就不要有漏洞。如果真的是人人平等，你也就不會把這些人都關在這個地方了。”

周瑾沉著一張臉，勉強地笑著說道：“這是一場不流血的革命，但仍然需要有人犧牲。就好像科學，總是踏著前人的累累白骨前進，就連頂端的那個王座也是白骨筑成！任何成功都需要犧牲！”

孫啟笑了笑，不打算繼續說些什么，正當他準備離開這里的時候，玻璃破碎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腳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有了那些培養罐里的淡藍色液體，三個人立刻趕到破碎的培養罐前面。

子彈都不可能擊穿的培養罐從內部被人擊碎了，一個長有羽毛的男人正趴在地上喘著氣。

周瑾看著眼前的情況臉色瞬間變了：“繆斯！檢查其余的所有培養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