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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牢固根基(十四)

  • 元嘉風雨三十年
  • 滁之胡昌明
  • 1819字
  • 2008-10-19 20:19:52

江夏內史、輔國將軍程道惠的中兵參軍樂冏派遣使者密至江陵,告訴謝晦徐、傅及其弟謝曒已被誅殺,大軍西討在路。謝晦聞之極為震驚。

謝晦在射堂前大集將士,先為徐羨之、傅亮舉哀;為表示非為報家仇,在舉哀后才發布子弟死訊。將士們義憤填膺,人人以為新帝被小人蒙蔽,受小人讒說,皆欲舍死隨府君謝晦揮師東下清除君側。在這樣人人爭勇的氣氛下,謝晦又親自打開兵器庫,為將士們授鎧甲戈劍。

謝晦一直隨先皇征討,熟知經略謀策,此時調兵遣將指揮安排都能曲盡其宜。兩三天的時間里,從南郡、南平、天門、宜都、汶陽、新興、建平、武寧、永寧等郡調集于江陵的將士已達六七萬人。

于是謝晦派遣庚登之率領建武將軍、建平太守邢安泰等萬人為前鋒,南蠻參軍郭卓率騎兵兩千為陸上配合,水陸齊舉,謝晦親自率領三萬主力精兵后繼;又命冠軍將軍、河東太守其弟謝遁,建威將軍、南平太守侄子謝世猷率兵萬人留守江陵;又命參軍、長寧太守竇應期率步騎兵五千北出義陽以作退路,司馬、建威將軍、南義陽太守周超率眾一萬北出高陽直趨襄陽討伐劉粹,同時許諾,周超若能破劉粹,即以周超為龍驤將軍、雍州刺史;又將調千人兵襲南部的湘州刺史張邵——謝晦邀其同參義舉,張邵不發函卻遣使送函于帝。因張邵兄益州刺史張茂度與謝晦友善,擊一則傷二,何承天極力諫阻,謝晦才止而不發兵。

此時的前任益州刺史蕭摹之、前任巴西太守劉道產離職歸京途經江陵,謝晦扣留了他們并把他們關押起來,沒收了他們的數船財寶以充軍用。

一切安排妥當,謝晦上表天子。這份表疏是何承天寫就的:

“臣蒙武皇帝異常之眷,外聞政事,內參帷幄,預佐命之勛,受河山之賞。先帝不豫之際,臣與羨之、亮、道濟等并升御床,跪受遺詔。王室多故,禍難頻仍,及營陽王失德,自絕宗廟;廬陵王構鬩有因,屢受猜嫌,且居喪失禮,遐邇所知,積怨犯上,自招非命。事勢如此,不有所廢,將何以興?耿弇不以賊遺君父,臣等又何負于宋室哉!臣等若志欲專權,不顧國典,便應謀立幼主,孤背天日,豈肯虛宮七旬,仰望圣駕哉!

“臣居藩任以來,為政大小,必先啟聞;又分留弟侄,并侍殿省。陛下尊先志,申婚姻,臣薦女遷子,合家相送,事君之道,義盡于此。臣羨之總錄百揆,忠誠三代,年老求退,屢上表疏;臣亮管掌喉舌,恭謹一心。此皆皇宋之宗臣,社稷之鎮衛,而小人讒說,妄生嫌隙,天威震怒,處以極刑,并及臣門,同遭誅戮。雖未知臣道濟音訊,推理即事,不容獨存。先帝顧托之佐,死于佞邪之手;忠貞之輔,不免滅門之誅。陛下春秋方富,始覽萬理,人心真偽,未能鑒悉。臣等受任先帝近二十載,小心謹慎,無纖介之失,伏事陛下始爾,竟遭此罪。若非先帝謬于知人,則為陛下未察愚誠。

“臣去歲末遣使西還,得朝士及臺省諸將書,并言嫌隙已成,必有今日之事。臣推誠仰期,無有二心,不期奸佞讒構,理順難恃,忠賢殞命,愚臣見襲。今王弘、王曇首兄弟,謬蒙時私,竊據權要;王華猜忌忍害,規弄威權,江陵士庶,咸所聞知。及臺使西下,王華又令見啟,云欲自攬政事,求離任還都,并使曇首轉述此意,又常言“宰相竟有數人,天下何由得治”,不顧國典,言何憤憤,是欲先除執政,以逞其欲。又矯詔違旨,遣到彥之等輕舟西襲。天下之人,知與不知,孰不為之痛心憤怨哉!

“昔惡人在朝,趙鞅入伐。臣任居分陜,豈可顛而不扶,以負先帝遺旨。今率將士,繕治舟甲,便當浮舟東下,戮此三兇,然后待罪闕庭,雖死無憾。伏愿陛下遠尋托付之旨,近存迎駕之誠,則微臣丹心,猶有可察。臨表哽慨,言不能盡。”

謝晦親率三萬將士,自江陵東下,船艦布滿從江津(長江流至今湖北沙市南處)以下的數十百里的江面上,旌旗相照,遮蔽天日。謝晦站在船頭,對左右長嘆道:“不能以此為陛下北伐之師,我之憾也!”

謝晦到了西江口(長江流至今湖北蒲圻北處),官軍前鋒到彥之已至彭城洲(也在蒲圻北,相鄰有彭城磯)。

這時,謝晦的前鋒庾登之已占據巴陵(今湖南岳陽),但畏懼官軍,不敢向前。接著連日大雨,參軍劉和之勸庾登之速戰:“今雨雖大,但彼此皆有雨。不然,待臺軍大至,力強難制;不如急速出擊,挫其前鋒,也可鼓我斗志。”

是戰還是不戰?小勝還是大勝?為將來計,勝了好還是暫且觀望?這都是讓庾登之頗費躊躇的。考慮再三,于是他下令將士急做無數大袋,袋內裝滿茅草掛在桅檣上。謝晦大軍已至,庾登之就告訴他這是為了火攻敵艦,但用火須待晴日。謝晦首肯,說“等待天助吧”,于是在巴陵停軍十五日。

在此期間,謝晦才知皇上親自率大軍出都,江州刺史王弘任司徒、兼揚州刺史、錄尚書事,與彭城王義康留守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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