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小果，你竟然也躋身校花候選名單了耶。”周日從家里歸來的莎莎飛進宿舍，抓住正在晾衣服的牧小果說。

“什么？”牧小果一臉懵，校花候選名單，什么意思？M校還有這個評比？

“你可是M校建校以來，不，是分特尖班以來，學習好的女生，第一位沖上這個榜單的人。”莎莎用悲憤地語調說著。

“太夸張了吧。”牧小果說。

“NO，一點都沒有。”莎莎甩下書包，“以前那些普通班都說特尖班的女生有才無顏，就是侏羅紀公園。你這次可是為我們爭了一口氣。”

“不，我是說我怎么能進這個什么榜單。”牧小果若若地說。

“小果，你要相信自己阿。”莎莎拍了拍牧小果的肩，“雖然，你個頭沒有一米六，沒有紫薇小燕子那樣的大眼睛，睫毛…”

“哎哎哎。”牧小果忙打斷對方，“我看起來還是不錯的啊，雖然不是傾城傾國，但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更何況，我自己可以打下一個傾國傾城的。”牧小果豪氣道。

“對，小果，就是要有這種氣勢。我們都會支持你的。”莎莎開心道。

“哦哦，我們？就我和你。”牧小果忍不住笑了起來。

“牧小果。”珊隨后也沖了進來，“大好消息，特好消息。”

“慢點慢點。”牧小果道。

“你知道嗎，那個，那個。”珊上氣不接下氣道，她可是剛剛從網吧沖回來的。

“你不會也想說校花的事吧。”莎莎問道。

“你知道了？”珊問。

兩個人點點頭。

于是，周一一早，座位附近都來道賀。

“牧小果，加油！”

“我們支持你！”

“這下，我們班可揚眉吐氣了。”

“牧小果，你會名垂千史的。”

…

高一周六周日不上課，大家幾乎都會回家里，周日那天晚上又陸陸續續趕回學校。大多數同學喜歡拿著新領到的生活費，去逛逛街添置點新東西，或者去網吧坐上幾個小時。只要那天那天進入了M校討論區的同學，就會看到最新的校花校草排名。這是學生們私下自己發帖建立的，可以按登陸信息，人手一票。投票時間是兩個月，在體操比賽后一個星期就會宣布。遮蓋時期，幾乎每個M校的學生都有耳聞，大家會在上計算機課或者是去網吧小坐的時候看看最新的消息，順帶投上一票。自從入學后，牧小果就沒進過網吧，這個消息還是回家的時候從靖飛那里聽到的，因為他自豪得說道，他給安知音投了一票。

“叛徒。”寧寧白了他一眼。

“你這人在抗戰時期就是個漢奸阿。”牧小果毫不留情。

“喂，就算我沒投你們兩個，也不至于這么生氣吧。”靖飛瞇起眼睛，給了她倆一個得意的眼神，“這還不是怪你們兩個不爭氣，要是有安知音那么一點點…”

靖飛的手指剛亮出來比劃時，就被牧小果和寧寧圍了過去，開始混打。

“車上，注意，注意。”靖飛保護著自己，“別打臉，你這兩個母老…哎，大小姐。”

他們三坐著開往家里的小三輪，開車的是同一個地方的大叔，即便是吵吵鬧鬧的，大叔也不會管，因為，錦溪鎮的人，在車上都蠻喜歡聊天的，而且是聲音超大的那種。

“你怕是忘了我們L校的校訓了。”寧寧氣呼呼道。

“都高中了喂。”靖飛差點跳了起來。

“老師說過，不管去往哪里，都要記住我們L校的校訓。”寧寧說。

“團結一致，不忘初心。”牧小果和寧寧默契地說道。

“這跟安知音有什么關系！”靖飛不服。

“你初中不是喜歡田萱嗎？”寧寧道。

“我什么時候喜歡田萱。”靖飛偏過頭，對著寧寧道。

“田萱肯定也在排行榜上，你怎么不投她。”牧小果說。

“我投安知音了阿。”靖飛扭過頭，對另一側的牧小果說道。

“叛徒，漢奸。”

“喂，安知音哪里不好了。”

“不是她不好。你想，你初中就喜歡田萱，這是你的初心。”寧寧說道，牧小果跟著點點頭。

“田萱是我們L校出去的大美女，要是她奪得了第一，不是給我們L校爭氣了嗎。”牧小果說，寧寧點著頭。

“所以，我們要？”牧小果和寧寧交換了眼神。

“團結一致，不忘初心。”相當之慷慨激昂。

“冷靜，兩位。”靖飛抹了抹頭發，“首先，我可沒有喜歡過田萱，欣賞，欣賞而已。”

“那你喜歡安知音？”寧寧急忙問道。

“也不是阿，欣賞了。”

“那你投給田萱不是一樣。”牧小果問。

“額。”靖飛一時語塞，“哎，我這一票有這么重要嗎。”

“也是。”牧小果和寧寧互相沉思了會。

“千里之堤，潰于蟻穴。”牧小果說。

“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寧寧接著道。

“喂，你們的語文老師是相聲專業畢業的吧。”靖飛生無可戀道。

“下次記得投自己學校的，謝謝。”

回想著這一天大家給予的關注，牧小果坐立不安，有祝福的，有說笑的，也有旁觀的，也有嫉妒羨慕的，連岳澤都開始回過頭說“加油！”。

“你也加油！”牧小果無奈道。

岳澤理所當然出現在校草榜上，尖子班雖然缺大美女，但總有幾個有顏有頭腦的帥哥。

二這個學習的海洋好像突然撞擊到礁石，開始泛起了勇敢活潑的浪花。

“到底誰在惡作劇？把我的名字放上去了。”雖然牧小果是自信的，但丟在美女如云的M校，真的有愧于排上那個什么校花榜。穿鞋一米六二的個頭，不會打扮，穿得最多的就是寬大的校服加一雙帆布鞋，馬尾也是隨便扎起，不擋住視線就行。和那些現在就蹦跶到一米七，個字高挑，穿著時尚，背著畫板吉他的美女可相差遠了。

“不，我也不差！”牧小果偶爾也間接性地自信爆發一下。

到底是誰呢？

網吧，小宇，坤，舒晨三人聚在了一起。

“不錯！”坤笑道，“梓宇，你的票數最多哎。”

小宇瞥了一眼，繼續打開網頁。

“你怎么開始關心這種了。”舒晨問。

“我每次上網，都看到他們M校的人在討論這個，不想知道都不行。”坤說，“讓我看看校花這邊。”

“田萱應該在。”舒晨冷靜說道。

“哇，這么多好看的女孩子。”坤夸張道。

“投田萱阿。”舒晨湊了過來，說道。

“我得好好看看，再決定。”坤說。

“你是不是忘了L校的校訓。”舒晨道。

“哪能忘，可是這校花我們可不能感情用事，要公平公正。”坤一本正經道。

“嗯。”舒晨佯裝同意，然后拿著鼠標點擊了田萱后的投票按鈕。

“好吧，其實我也想投田萱來著。”坤無奈地看了舒晨一眼。

“梓宇，你投誰？”舒晨問。

“有誰？”小宇專心地搜著最新的歌曲。

“安知音，田萱…”坤將目前的前十名都念了出來。

“小果在嗎？”小宇問。

“哦～”坤與舒晨交換了意味深長的眼神。

“沒有吧。”坤劃拉下頁面看著，“哇，你們M校是靠顏值入學的嗎，早知道就認真讀書，和那么多好看的人在一個學校，該多幸福。”

“回來吧，還不晚。”小宇道。

“去我們學校。”舒晨打開游戲，說道。

“我也想回去。”坤說，“你們不知道這幾個月我經歷了什么。跟著我叔叔跑東跑西，刮風下雨烈日當頭都得按時出發，比學校還累。”

“你瘦了。”宇依舊看著屏幕道。

“這不是主要的。”坤嘆了一口氣，很不像以往的他，“接觸到的那些老板，書讀的多的就是會說話，無形之中就讓你覺得給他做事很靠譜，沒讀幾年書的，像我，還有其他幾個混仔，還真的就知道混日子，有時候想跟人家談談條件，都沒得機會。”

剛接觸社會不久的坤說道。

“回來吧。”舒晨盯著屏幕道。

“而且，不讀書連進網吧都覺得很無聊。”坤坐在椅子上看著漆黑的天花板說，“可是我回不去了。”

“怎么就回不去。你爸媽不是希望你讀書的嗎？”舒晨手指翻飛操作著鍵盤。

“我這個人很矛盾，我內心深處還是覺得我可以不用讀書都能闖出一番天地的。”坤堅定地說道。

“讀書并不等于成功，讀書只是讓成功的機率大了一些。”小宇摘下耳機道，他正聽著潘瑋柏和弦子翻唱的“不得不愛”。

“你這么一說，我好像什么頓開哎。”坤說道。

“茅塞頓開。”舒晨道。

“哦哦。”坤說道，“投票就投票，怎么就說到我這了。哎，小宇，你投誰？”

“那還用說。”舒晨道。

“沒有牧小果阿。”坤說。

“網址發我。”小宇道。

然后，牧小果的名字就出現在了M校討論區的校花校草版塊，配的圖還是初中時更為青澀的畢業那天拍的照片，莫名的，很甜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