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奶年紀小，才二十歲呢！我比她足足大十年，她比悠悠只不過大四年，說不定走起路來還蹦蹦跳跳！”

“蹦蹦跳跳？怪不得她摔下樓梯。”

“嬸嬸！”程文軒怒目而視：“你煩不煩，說夠了沒有。”

丁妙嫻撅撅嘴，打開手提包裝作找尋東西。

終于，江醫生由急診室出來，大家跑了過去，程文軒推開家人：“江醫生，我太太怎樣了？”

“對！我媳婦怎樣了？”

“藜藜受了驚嚇，暈倒過去，不過沒有大礙，各位可以放心。”

“她由樓上摔下來，四肢……”

“我已經為她詳細檢查，也照了X光，她身體各部沒有受傷，小小皮外傷是有的，很輕微，頭部也沒有受震蕩。”

“媽咪！”程文軒一把抱住母親，又叫又笑：“藜藜不會死，她平安就好！”

“吉利！吉利！”程夫人拍了拍兒子的背：“江醫生，我的孫兒怎樣？”

“他，”江醫生托一托眼鏡：“已經成了形，是個男的，可惜……小產了！”

“啊！”程夫人身體兩邊搖擺，一翻眼便暈了過去。

“程夫人！”

“媽！”

“奶奶……”

“大嫂...”

于是，程夫人被送進病房去，她昏迷了，要留醫觀察。

每個人都走了，只下剩程文軒，他傷心的伏在墻上嗚咽，他和藜藜的孩子，程家的第一個孫子：他正想替孩子設計房間，誰知道孩子一聲不響就溜了，這些日子的等候，好夢一場。

他怎能不傷心？為他和藜藜傷心，為那不能面世的孩子傷心！

有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程文軒擦著眼淚回過頭，江醫生滿面的關懷與同情：“別難過，你和藜藜都年輕，她很快會再度懷孕。”

“但是，這是我們第一個孩子。”程文軒邊打著咽，眼淚還沒有停止。

“只要是你們兩個人的孩子，管他是第幾個？”江醫生輕嘆了一口氣：“藜藜受驚了又受了打擊她的情緒很壞，很需要你的關懷，你好好安慰她，別在她面前傷心難過了！”

程文軒點一下頭，那時候，輪床推出來送進病房，上面躺著的是藜藜，程文軒連忙用手帕抹去淚水，他望著江醫生。

“笑一下，告訴她，你們年紀輕，她一直生下去，起碼可以有兩打孩子。”

程文軒走到輪床旁：“藜藜，你好嗎？”他握著她的手，跟住輪床走。

她雙目紅腫，緊咬下唇，凄然無語地望住丈夫。

程文軒內心陣陣絞痛，他真想抱住藜藜大大地哭一場，但是，他必須保持微笑，藜藜已經蒼白、憔悴得不似人形，她肉體和心靈上的痛苦，程文軒如同身受。

藜藜是真的痛心，痛心于失掉了他和文軒的第一個孩子，文軒每晚睡前一定要聽聽孩子在她肚內發出的輕微心跳聲，從今此情不再，她覺得對不起文軒，對不起翁姑，她是一個罪人。

送進病房，護士們把她輕輕移上病床，護士們一離去，藜藜便抱住程文軒傷心欲絕的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