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走，秦無雙就招來近身宮婢趙燕，打聽事由。

“娘娘，瑤光宮那位，一年前也曾懷上龍裔……”趙燕小心翼翼地看著她，低聲說，“后來胎兒剛滿三個月，就滑了胎。”

秦無雙也不是笨人，從這話里多少也聽出一點蹊蹺。看來以前的“秦無雙”真是壞事干盡。不過，看樣子皇帝似乎也是心中有數，但為什么一直隱忍不發？難道皇帝和四王爺一樣，也曾經愛過“秦無雙”？

“娘娘？”趙燕輕輕地喚了一聲，越發壓低嗓子，悄聲道，“這次要不要……”

秦無雙一怔，隨即心生惱怒。這趙燕是“秦無雙”從秦府帶過來的，擅于捉摸主子心意，一貫奉承配合。但這種沒人性的事，她絕不會做！

見她臉色不豫，趙燕識趣地收了聲。

“罷了，本宮出去走走，你不用跟來。”秦無雙心情有些煩悶，自己裹上錦繡披風，往外走去。

出了昭陽宮，外面夜風習習，她深深吸了口新鮮空氣，再慢慢地吐出來。

遠處宮燈盞盞，仿佛星光閃爍，可謂夜景迷人。但是她實在無心欣賞，這座金碧輝煌的皇宮對她而言，只是一個痛苦的囚牢。

不知不覺走到了靜謐的御花園，她踏上石階，在涼亭中靜坐。

遠遠的，一道挺俊的身影朝她這個方向走來。

“無雙。”溫柔的嗓音，如和風煦暖。

“四王爺。”她起身，依禮欠身。

“你我之間，非要如此見外嗎？”皇甫恒楓微微蹙眉，目光掠過她的額頭，見仍紅腫，不由柔緩了聲，“額上的傷，怎么沒有敷藥？”

“不礙事的。”她淡淡一笑。這點小傷小痛，和精神折磨相比，又何足掛齒？

“無雙，我在西域時覓得良藥，上次匆忙，沒有交給你。”皇甫恒楓一邊道，一邊解下系腰錦囊，遞到她手上。

“謝謝。”她也不推脫，從善如流地接過。他隨身帶著她的藥，可見確實是有心人。

“這座涼亭——”皇甫恒楓頓了頓話語，舉目環視亭柱扶欄，低低嘆道，“幼時你隨著秦將軍入宮，最愛來此處，說是風涼水清，十分舒服愜意。一轉眼已十多年過去。”

順著他的視線，她望向亭旁的碧湖。水波輕蕩，泛起漣漪，荷葉青綠，花開秀美。

“無雙。”他忽然走近她，近得只隔一步距離，“無論這三年你在宮中做過什么事，你永遠都是我心目中那個善良可愛的小女孩。”

“善良？”她凝眸看他，有些自嘲地重復這兩個字。

“無雙，你還記不記得，年少時，我不慎跌下這碧湖中，你不顧寒冬水冷，跳下湖中奮力救我？”他輕聲問，眸光清朗而溫情。

她不語，只淺淺淡淡地笑了笑。

他伸出手，極輕柔地握住她的柔荑，眼神繾綣眷戀，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感情。

“無雙，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帶你走。”他低沉了聲音，但語氣異常堅定。

她輕輕地抽回自己的手，頷首道：“我相信你。”

只是這樣簡單的三個字，卻令他的眼中頓時升起光芒，如星辰耀目，勾惑人心。

縱使她再自持冷靜，心底還是隱隱地悸動了一下。在這人心復雜的皇室宮廷，會有真的感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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