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已分不清，這是今天我錯愕的第幾次。似乎所有的真相鋪張開來以后，也不過如此。小默愣愣的站在我面前，我握緊拳，緊緊的盯著站在他身旁的焦天俊。焦天俊的臉上一抹嘲弄的笑，握緊小默的手。示威般，把目光從我的臉上轉移到落奕臉上。

我看不到小默的反抗，而后又覺得可笑，立場如此清晰。我還奢求什么，就算被傷的再深，還是會義無反顧的站在自己的男人身邊不是么？

我終于敗下陣，輕輕摟住落奕的肩。落奕面無表情的轉過臉，慘淡一笑，示意我不用擔心。楊夕妃向前把蘇伊芙一把摟在懷里。終澈被紀流年推進屬于他們的部隊里。終澈抬起頭用一雙說不出任何情緒的眼睛盯著他看。

楊夕妃身后的幾個人也顯得蠢蠢欲動。不算焦天俊和小默，還有兩男一女。看上去格外干練。

楊夕妃站在一澤面前，拿眼睛瞥了瞥柒顏，輕輕說，“再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選誰？”

一澤冷哼一聲，把柒顏的摟的更緊，“你說什么，我沒聽清。”然后輕輕的把下巴頂在柒顏的肩上，慵懶的令人窒息。

楊夕妃的拳頭緊緊的攥著，隨時有可能沖上來。沒想到卻突然頭一瞥，沖流年撫媚一笑，“流年哥，真巧呢。”

我被嚇了一跳，懷疑自己聽錯了。豎起耳朵，想繼續再確認了一遍。

紀流年果然向前一步，虛偽的揚揚唇，“怎么，你手下的小姐已經被保出來了？呵，真快。”

楊夕妃似乎沒料到紀流年會這么一說，嘴邊的笑瞬間僵硬，隨后，聽見柒顏和書涼淋漓盡致的笑。楊夕妃轉身，反手一巴掌，正中書涼左臉。

書涼哪料到笑到正盡興會被這么一黑，瞬間愣住。柒顏哪看得了書涼挨打，順其一腳就踹在楊夕妃的腿上，楊夕妃一個踉蹌向前就被書涼正對著抓住頭發。乖乖，這到手的肥肉能放手么，書涼臉一黑，“你大爺的，敢打姑奶奶。”各種胡扯亂打。

我在一旁看的滲啊，根本來不及思考，就看見楊夕妃身后的人一擁而上，這我還能閑著。焦天俊把小默護在身后，我看在眼里。這簡直就是激發落奕的報復欲。

其中一個藍色衣服的女生猛虎撲食一般像在書涼身后放黑腳，被我先前一步，抓住她長長的秀發，手感還不錯。她一驚，想用手也抓住我的頭發，我哪能給她這樣的機會這樣的機會，好歹跟柒顏混久了，也學會幾招，我抽出來一只手，攥緊拳頭，猛地砸在她的太陽穴上，下手有點過狠，她明顯有些眩暈，趁現在一腳踢在肚子上，隨后抓著頭發，放倒。在我準備放開了發泄的時候，被一個人猛地撞的一踉蹌，抬眼一看，書涼已經和另外一個女的廝打起來，另個完全靠胡打的人打起來，格外滲人。我看的一激靈。在被我放倒的女人還沒爬起來的時候，朝和書涼對打的女人放了個黑腳，隨后，那女人和書涼一起撲到在地上。我才發現，我靠造孽了。

我居然忘了一個人的存在，在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遲了，腿部狠狠的挨了一腳，隨后被人揪住衣領，猛地向后摔。我用盡最大的力氣，握住抓住我衣領的那雙手，身子用力向后翻。在我覺得一定撐不住的時候，突然背部一輕，我轉過身，看見紀流年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蘇伊芙倒在地上。

我錯愕了半晌，“你，你，你打女人。”

紀流年白了我一眼，冷哼，“你是第一次知道嗎？”爾后又加了一句，“我是迫不得已。”

我笑。

我本來以為男生那邊的狀況很慘烈，卻只看見，焦天俊依舊在和落奕對峙。那兩個男生乖乖的站在一旁，眼睛腫的老高。韓波在一邊優哉游哉的抽煙。

紀流年低吼一聲，“都住手。”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下來的時候，只有柒顏沒有停下來，她把楊夕妃的頭一下一下的往那顆巨大的樹上撞，我看的一愣。

那兩個人想上去攔，被柒顏一把扔飛一個，沖他們喊，“都給老子滾，誰攔我打誰。”

說完二話不說，一把抓起其中一個女的一巴掌扇在那個女生臉上。一澤沖過來，一把把她抱在懷里，拉出了很遠。紀流年向一澤遞了個眼神，一澤就帶著情緒無法控制的柒顏先離開了。

楊夕妃頭發散亂，嘴角不斷的滴出新鮮的血滴。蘇伊芙也嚇了一跳，忙沖過去喊，“姐姐。你沒事吧？”

楊夕妃輕輕的說，“回去再說。”

然后抬起頭，看了看被一澤抱在懷里的柒顏的背影笑笑，輕輕說道，“走著瞧。”

紀流年沖我們說，“走吧，警察正在途中。”

我像看神一樣看著他，笑著說，“咦，你怎么知道。”

紀流年看了看我的臉說，“臉臟了。”

媽的，又答非所問。

韓波嘿嘿一笑，表示他知道。但是不說。

我白了他一眼，德行。

我突然想起小默，那雙純澈而干凈的眼睛。那令我心疼的孩子。我們身后傳來兩聲巴掌聲，啪啪，在安靜下來的夜里格外響徹。然后落奕追上來，在黑夜里肆無忌憚的笑起來。

我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小默透過焦天俊的胳膊向這邊忘來。我似乎可以看見她晶瑩透明的眼淚。卻被紀流年強行把頭扳回來。“別看了，脖子都快扭斷了。”

我點點頭，笑出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