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玲姐給我提供了參加那天宴會的所有人的名單。

她這樣告訴我，因為她也隱隱有不祥的預感，所以她就特別留意了所有那些可能的跡象。出入的人，她每一個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看著她用筆寫下的這些人名，心里充滿了感慨。出席者包括我和爺爺、奶奶一共13人。除此之外，協助此次宴會的還有6個人，6人其中兩人負責膳食，一個負責布置，一個負責采購。最后，宴會的開始的時候，6個人都扮演了不同的角色，輪流著發揮作用。

看著這張長長的名單，我陷入了沉思之中。

以下為柯玲所列名單——

●出席人員（這里只列出除去我、爺爺、奶奶之后剩下的10個人）：許毅清、朱明瑛、鄭立齊、馬曉佳、蔡科南、張劍、李云峰、溫雨、路軍、孟凡麗。

●后勤人員：

菜譜、膳食：柯玲、吳易霖

現場布置安排：梁靜宇

物料采購：陳一嘉、阮曉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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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是否就在這十九人當中呢？

說實話，這19人當中，我認識的并不多。只是模模糊糊地知道，參加宴會的10個人都正處中年，年齡都在四五十歲左右，他們同樣也參加了上一次的聚會——而那一次聚會正是在我的親生父母喪命的前一天，而爺爺一直懷疑，兇手就在那次參加宴會的人當中。如果爺爺沒有想錯的話，那么，這10個人當中，必定有一個人……不，也不排除團伙作案的可能。那么……誰有可能呢？

我無助地抓著自己的頭發。

我怎么找出那個兇手？他們好像根本就沒有動機。

我收起這張手寫的名單，嘆了口氣。

我這樣想：“只好從許毅清的死開始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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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許國強不是一件難事。

其實，許國強是鄉里文化程度比較高的一個人了。

他今年25歲，他在廈門上過大學，有本科文憑。大學畢業后，他沒有像很多人那樣留在學校所處的地方，而是回了老鄉。這一回，就沒有再離去。鄉下的地方，自然不會有多么好的發展。許國強考市里的公務員未果，就只能回鄉下做大學生村官。這幾年，他一直在考公務員，但是，因為種種原因，從來未能考上。

在村政府辦公室里，我見到了許國強，他還是那樣一副很閑散的樣子。端坐在椅子上，抽著煙，那派頭倒是挺像一個官員。

我問許國強：“阿強，今年還考公務員嗎？”

聽到“公務員”這個詞，許國強立刻就來了興趣，他跟我說了很多。談話也就由此得以展開。

“阿強，你爺爺的事情，我聽說了……”

“爺爺啊……”許國強愣了愣，說，“這么說來，洋哥，你爺爺不也……”

“嗯，咱哥倆真杯具。”

我們相視一笑。

笑完了，許國強說：“那天差點就把我嚇死了……那天，我……”

接著，許國強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我。

講完之后，他說：“我爺爺是有心臟病，可是，我始終想不通為什么他會在門后……還有，我們開門進去之后，他居然是臉朝下地躺著，這一點讓我感到非常奇怪。按理說，死人，是沒有什么力氣支撐他站著的？可是，我爺爺，他好像就站著，站在門后，我似乎還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也許，那只是你緊張了，還有，你爺爺其實也是可以靠著門的，或者，李武動了你爺爺？”

“李武？這我倒沒注意到……就是覺得這很奇怪。”

想來這也確實是一個疑點。

死去的許毅清，靠著門。

門開了，倒下。如果他面對著門，那么他應該會臉朝上躺著。

而現實卻不是這樣，許毅清趴在地上。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許國強想了想，又說：“李武沒動過我爺爺。我可以肯定。”

其實關于李武動沒動過許毅清這件事，我之前已經找李武做了確認。此次提出來問許國強，只是想要一個更加確定的答案。

正想離開的時候，許國強突然問我：“洋哥，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的存在嗎？”

這個問題是讓我始料未及的：“為什么這么問？”

許國強眼神飄忽，他下意識地撅了撅嘴，聳聳肩。

“沒什么。”

我注視著他很久，然而這個人始終不說一句話。末了，我只好起身向他告別。我心里十分肯定，一定有什么原因讓他問出這樣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