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傳統家族的掌舵人[上]

張家世家農耕，自己家倒是擁有一大片的田地，每年收成總是不錯。但是，市場的行情總是那么不穩定，張家這樣的靠天吃飯也非常無奈。比如說白菜吧，某某炒家聽說某某國缺白菜，于是囤積了上噸的菜，可是，某某國的白菜危機卻很快平復了，所以，白菜的堆積造成了產品過剩，價格瘋狂下跌。

幾乎與世隔絕的張家，自然不會懂得這些消息。他們辛辛苦苦將產品運到鎮上市里，卻賣不到應有的價格。更多的時候，他們只會看著新聞聯播，對著這些某某賣家某某炒家罵罵咧咧。

人生就是如此，有人歡喜，有人愁。

其實這也是為什么張劍直到晚年還想要一個兒子的原因。在他那傳統意識的血液里，一個男孩才能承擔起家庭的重擔。然而，張劍喪子之后，面對自己的四個女兒，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失敗。

他順從了。他想著，或許，女兒們能夠結了婚，給自己生出幾個孫子也是可以接受的。可是，天不遂人愿，女兒們個個沒有能夠給自己生出孫子，清一色的孫女讓張家每年過年都變成了一個大觀園。

這自然不是張劍愿意看到的。他不愿自己的家變成賈家。更加不愿自己后代無子。

聽說張劍后來倒是沒有過多地參與世事，反而是放下了自己的架子，變成了一個不理世事的人。他整日誦經拜佛，完全一副超然世外的姿態。

當然，這些都是從村里人了解到的情況了。

我見到張劍的時候，他正在田里干活，一頭老黃牛，卷起的褲腿，你絕對想不到在這個世紀還會見到這樣的景象，但是，眼前的景象確實真真確確的。

“張叔叔！”

張劍聽到我的叫喚，停下了手邊的工作。

“我還想是誰叫我呢，原來是你啊，一洋。”

說著，他竟然向我招了招手：“下田里來咯，你們這些大學生應該來體驗一下生活。”

我有些為難，一來我對于下到農田這類活動一直不太感冒。最主要的是，這么多年的教育，讓我養成了一個要干凈、清潔的……方式。

張劍哈哈大笑：“叔叔跟你開玩笑呢。說吧，有什么事？”

我突然不知道如何開口了，直接問他蔡家的事情？直接質問他是不是兇手？

不，這肯定不行。

“哈哈，你這小子，你肯定要問我兩個問題。”

“哦？”我感興趣地看著他，“您怎么這么確定呢？”

“哈哈，我就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嘛。首先，你要問我——‘你是不是殺了我爺爺’。我說的沒錯吧？”

“不，不……”我連忙推托。張劍選擇了主動出擊，他根本不像之前的那些人。或害怕，或連忙撇清關系。

“你不會這么問，但是意思也都差不多。我就先回答你吧，我不會殺了你爺爺的。首先，殺了你爺爺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

“是嗎？那為什么？我聽說，你可以從我爺爺那里得到什么東西呢？”

這是我故意的策略。我想激怒他或者讓他情緒有所波動，從而顯現出真實的一面。

可惜，大概是就念佛經，張劍很淡定。

“哈哈，你這么說有證據嗎？”

自信，全然的自信，完全無可辯駁。

我該怎么應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