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我高興，”漢斯將軍說，“你就用不著帶很多衣服。”他看了一眼鋼琴上德森的相片，“德森先生知道你要和我走嗎？”他問。

“是的，”滄瀾撒著謊，德森正與一個制片人商議一部電影，她覺得沒有必要告訴他自己的計劃去驚動他。門鈴響了，滄瀾走過去開了門，上尉站在門口，“我聽說還有一件行李？”他問。

“是的，”滄瀾道著歉，“在臥室里。”

上尉點點頭，走進臥室。

“你什么時候回巴黎？”漢斯將軍問她。

滄瀾轉過身看著他，“我愿意盡可能多待一些時間，我們星期一下午晚些時候回來，這樣我們就有兩整天的時間。”

上尉走出臥室，“對不起，小姐，手提箱什么樣子？”

是一個圓的大藍箱子，”滄瀾說，她轉向將軍，“里面有一件我還沒穿過的新長裙，專門留下來穿給你看的。”

她喋喋不休地講著，努力掩飾自己的緊張。

上尉又回到臥室，幾分鐘以后，他又出來了。“我很抱歉，”他說：“我找不著。”

“我來找，”滄瀾說。她走進臥室，開始翻衣櫥，“那個白癡傭人一定把衣袋藏在了什么地方，”她說。他們三個人找遍了房間里的每一個櫥子，還是將軍最后在高櫥里找到了行李袋，他舉著袋子說：“看起來好像是空的。”

滄瀾很快打開袋子向里面看，什么也沒有。“哎，那個傻瓜，”她說。“她一定把我那件新衣服與別的衣服一齊塞進衣箱里，我希望她沒弄壞它。”她惱怒的嘆口氣，“我們的傭人經常制造這種麻煩。”

“我想哪里都一樣，”漢斯將軍回答。他密切地注意滄瀾，她舉止奇怪，話說的太多，她也發現他在注意她。

“你使我好像變成了一個中學生，”滄瀾說，“我記不得我什么時候這么緊張過。”

漢斯將軍笑了，好像是這么個原因，還是她在與他玩某種把戲？如果是玩把戲，他回很快弄清楚。他看了一眼手表，“如果我們現在不走，我們到那里就會太晚了。”

“我已經準備好了，”滄瀾說。

她禱告希望其他的人也做好了準備。

他們下到門廳時，看門人站在那里，他的臉慘白。滄瀾想知道出了什么毛病，她等著看門人暗示什么，可是還未等到他回答，將軍已經拉起她的手，把她領出了門。

漢斯的汽車直接停在了大門口，汽車后箱緊閉著。街上冷清得很，司機跑過來開了汽車的后門。滄瀾轉過身往門廳里找著看門人，可是將軍走到她面前，擋住了她的視線。故意地？滄瀾看著汽車后箱，沒發現什么。要過幾個小時她才能知道她的計劃是否成功，可是這段時間實在太難熬了。

“你沒事兒吧？”漢斯將軍看著她，她感到一定出了什么可怕的差錯，她得找個借口回到門廳，單獨與看門人待幾秒鐘，她勉強做出笑容。

“我剛剛想起來，”滄瀾說，“有個朋友要給我打電話，我得留個口信......。”

漢斯將軍抓住她的胳膊。

“太晚了，”他笑了，“從現在開始，你只能想著我。”他把她帶進汽車，不一會兒他們就上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