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時的交情重新拾回，明月和華陽夫人似乎并未有過分的意外。“看到沒有，這才是一個秀女該有的裝束！”華陽指著明月素得不能再素的單色白衣說，“要想人前顯貴，就得背后遭罪。你們以為像春游似的來儲秀宮走馬觀花一趟就能安安心心在后宮當娘娘了？我告訴你們，天下沒這種好事！三叩九拜，端茶送水，甚至日常問候都不得有任何差遲，說狠話，我很難想象你們這么一群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會學著去伺候別人。”

微風輕拂，卷起華陽花色的衣裙。“算了，你們如果全都懂了，老娘我也該失業了，我也不指望你們能一下子就明白。”華陽像趕鴨子一樣驅散秀女，“都散了吧，改明兒你們換好衣服，我們再開始常規訓練。”姑娘們唏噓不已，一哄而散。明月轉身欲去，被華陽叫住：“老朋友，不敘敘舊嗎？”明月背過身：“有必要嗎？既然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有時候，相見不如不見。”

華陽笑了：“我還是第一次聽見人家說不想見我的，怎么，你欠我錢了，怕我催債啊？”明月提起腳尖：“不，我不欠你什么，我只是不想辯解什么。”華陽走到她面前：“辯解什么，你認為我會怪你對我那個傻傻的干兒子王亮始亂終棄？不，你應該知道我不是那樣一個迂腐的人。我是媒婆，我可以牽線搭橋，但摁牛喝水的蠢事我是不會做的。”

明月別開華陽：“是嗎？至少我不這么覺得，雖然你只是將王亮簡單地帶到了我的面前，但是卻深深地改變了我生命運行的軌跡。我前方的道路請讓我自己一個人走，不要把你們這些大人物所謂的施舍強加給我，好嗎？”華陽失意地說：“你好像在怪我。難道我撮合你和王亮只是為了我自己一人心中的一時痛快嗎？不，我是想幫你的，不因為別的，就因為你遇到了我，我就不能冷眼旁觀。”

華陽伸出她冰涼的左手，一個箭步上前拉住明月的右手。明月的腳步停下來，回頭端詳華陽惆悵的臉龐。華陽輕嘆一口氣：“或許我真的錯了，在你眼中我居然看不到一絲的生氣，看來王亮并沒有像我預想中把生氣帶給你。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么想幫你，想撮合你嗎？當我在國師府外的石獅子旁第一次看見落魄的你的時候，我就被你美麗眼睛中那種讓人窒息的抑郁所刺痛了。你知道嗎，我年輕的時候也曾有過暗無天日的悲慘時光，也曾因為一時沖動做出過悔恨終身的事情，所以我才不希望別人和我當年一樣痛苦。”

垂下頭，烏黑的長發遮蔽了原本清秀的臉龐，明月低聲說：“我不怪你，國師說得沒錯，你…不是個太差勁的人。”華陽勉強笑了一下：“你不怪我就好，雖然身為教官，我不得不在人前執法，但是背地里我還是希望我們依然還可以坐在一起喝喝茶。”明月釋然地轉身離開：“又不是做買賣，何必再存著這一份無關緊要的仁義呢？你只要把我當成普通秀女就可以了。”身后華陽厲聲叫住明月：“喂，女官你站住。作為女官，你出宮采購的任務還未完成呢！”明月悄然一笑：“是！”

明月回到儲秀宮收集了各位秀女所需要的物品，手持出宮令牌到長安街頭采購脂粉等物。“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此花非彼花，確實城西花街柳巷中的百花。有花城西之鄰城南，因此也是各類胭脂水粉行貨的聚集地。

“老板，這款胭脂怎么賣？”明月照著單子，領著幾個陪同的小秀女在城南游走。“明月，我們想去那邊看看，待會兒我們再在這里會和吧。”秀女水靈拉著白露對明月說，“還有，那個，你的出宮令牌能給我們帶嗎？我們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就怕。。。”

“怎么，你們以為我會把你們單獨丟下，借此來鏟除二個競爭對手？”明月想都沒想，不屑地把令牌丟給水靈，“我即使要贏也會光明正大，絕不會像那些小女人一樣腳下使絆子的。”水靈好生答謝：“是是是，明月姐是何許人也，難怪能這么快就當上秀女女官。”

三人一別，水靈就拉著白露往宮里跑。白露不明白地問：“水靈姐，我們就這么回去了，水粉還沒有買呢。”水靈用手指戳她的頭：“笨丫頭，水粉可以托人從外面帶，我們到宮門口拿就是了，現在我們的任務就是早點回去，洗洗睡了。”白露更糊涂了：“那明月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