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姐姐,我今天找你是有事呢!”簡愛蓮拉著蘇孟瑜的手:“表哥說你擔心樹苗過不得冬,正發愁呢?”
“是啊,梨樹苗才剛扎根,邊城的冬天寒冷干燥,北風像刀子一般,我正想著要不要給樹苗裹層棉衣呢!紅丫試著做了幾張,都裹不緊,用不得……”
“瑜姐姐看這個如何?”簡愛蓮從袖中拿出一卷手掌寬的棉布條遞給蘇孟瑜。
“這個好,緊緊的在枝干上纏了,必能防寒!”蘇孟瑜笑彎了眉眼:“只聽簡先生說你在學針線,真真成了個了不得的女紅狀元了!”
“我可不敢居功,這可是殿下的主意呢!”簡愛蓮得意的說:“那日殿下看我愁眉不展,得知我是為了你的梨樹苗發愁,就差了人去打聽,尋了這個法子給我。殿下貴人事忙,竟將這等小事放在心上……平日里殿下常去請教阿爹學問,還親自寫了字帖給我臨摹,只是男子的字剛勁十足,我是練不來的……”
蘇孟瑜靜靜的聽簡愛蓮表完,方點點頭說:“原來如此……”
“那也是簡娘子手巧,才能做出這么出色的活計!”紅丫大聲贊嘆夸獎:“求娘子行行好,將手藝教給奴,奴好多做些來。”
“這有何難,我這就說與你聽!”
“瑜娘子不如再躺會兒?奴和簡娘子外間做活。”
“正是呢!瑜姐姐好好休息。”
屋子里總算清凈了,蘇孟瑜拿出信封端詳了一會兒,小心的將四角抻平,點起一根蠟燭,將紅漆在燭火上烤軟了,仔細的重新封好吹干,把信封壓在棉枕下,和衣睡了過去。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午飯時間,蘇孟瑜感到神清氣爽,因胡岸突然出現帶來的心頭郁郁之氣,卻是全都消了。
沒有胃口,急急喝了碗湯,蘇孟瑜就揣了信往白亦院子里去。白亦正和蘇孟駟、喬奇果一起用午餐,見她進來,喬奇果趕忙丟下筷子站起身迎了上來:“不是病了嗎?怎么還跑出來?可用了嗎?”
“用了才出來的,找師傅有事說,不急,我在這兒等一會兒。”
白亦點點頭,喬奇果只好坐回位置繼續用餐。
蘇孟瑜裹了黑色紫貂皮大氅在門口坐下,望著門外的天空發呆:邊城干燥,每到冬天就是灰蒙蒙的一片,灰的天、灰的樹、灰的人……京都地處江南,想來那里的冬天該是別一番顏色吧!
飯畢,蘇孟駟和喬奇果去歇晌,白亦帶著蘇孟瑜到書房喝茶,他先生了炭爐,待炭紅了才裝了兩個手爐跟蘇孟瑜一起捧著。
白亦看了看蘇孟瑜的臉色:“可好些了?”
“‘小牛犢’不用師傅擔心的!”蘇孟瑜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瑜娘子問罪,亦該當如何呢?”白亦作驚慌狀:“這大冬天,可哪里去尋結實的荊條來!”
“師傅,五皇子常來向你請教學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