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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雜癥一(1)

  • 古今醫徹
  • 懷遠
  • 4980字
  • 2015-12-20 15:27:46

中風論

竊嘗怪凡病皆以所感名之。惟中風則以其象名之。遂啟后人之惑也。試觀夫中風者。恒于密室中。行住坐臥之頃。卒然仆倒。或痰涎上涌。昏不知人。或肢體痿廢。足不任身。或手足癱瘓。身半不遂。或口眼 僻。筋脈牽引。

斯時未嘗有風。而何從中之。即令虛邪賊風偶犯。亦不過現六經之癥。侵冒肌膚已耳。何至昏倒不省。若斯之甚也。然則中風究何從而名焉。蓋人身譬猶樹也。人之四肢。猶樹之枝干也。人之七情五志。猶天之疾風豪雨也。人之饑飽勞逸。猶樹之日剝月削也。人之憂愁思慮。猶樹之蠹蛀侵蝕也。人之恣欲不節。猶樹之斧斤砍伐也。假令一樹也。而剝之削之。侵之蝕之砍之伐之。即不待夫疾風豪雨。而罔不傾仆矣。偶遇大風拔木。而咎之于風可乎。人之中風。不猶是乎。河間謂五志過極。言其因也。東垣謂本氣自病。言其本也。丹溪謂濕熱生痰。言其標也。而究其根。則在于腎元不足所致。蓋腎元無虧。五志過極。即顯五志之證。元氣不足。即顯虛損之證。濕熱生痰。即顯痰熱之證。惟根本既虧。而五志乘之。勞役乘之。痰熱乘之。而卒然仆倒。遂莫之支爾。斯時也。逐其痰。痰愈熾。降其氣。氣愈逆。惟牙關緊閉者。暫用稀涎散開之。究無當于實際。立齋用三生飲投人參一兩。驅駕其邪而補助真氣。真斬關奪門之將也。河間立地黃飲子。治舌喑不言。足痿不行。專固其本。已頂門下一針矣。余每臨斯癥。細求其故。未有不從心腎不交而得。蓋心不下交于腎。則用歸脾湯養育心神為主。而以八味丸為佐。腎不上交于心。則用地黃飲子補益真陰為主。而以獨參湯為佐。又必令病患卻七情。絕幃幕。輕者可復。重者可延。繼以歲月。鮮不安痊。若以風藥痰藥間之。舍本求末。安望其能生哉。

按中風肥人多見之。而瘦者間有。然肥人多氣虛。氣虛則生痰。茍根本不實。猶樹之扶疏而中空。則易于倒仆矣。治之須大進參術。佐以痰藥。

后補其腎可也。瘦人多血虛。血虛則有火。茍憂愁太過。猶樹之枝枯而葉萎。則無以滋養矣。治之須培益真陰。佐以開郁。后補其氣可也。蓋脾肺腎肝。既有陰陽氣血之殊。自應分酌而治。矧心為神機開發之本。胃是谷氣充大之標。茍心思不遂。則飲食少用。而無以益其血脈。胃氣不充。則五臟少資。而無以灌其百骸。則是心與胃。又所宜講求者也。噫。中風一癥。大率膏粱者多出于逸樂。則宜固其腎肝。蓋腎主閉藏而肝主疏泄也。藜藿者每見于縈愁。則宜助其心脾。蓋心主憂而脾主思慮也。

此孰非醫者之權衡。所當潛心而體會哉。不然一遇此癥。不求其因。識淺技窮。輒進牛黃丸。幾曾見有用之而得生者。不大可悟也夫一中風五絕之癥。如口開眼合。手撒遺尿。聲如 睡者不治。治之無益。

一中風 僻癱瘓。分左右之道路。而大補氣血。佐以舒筋豁痰。十補勿一瀉之。

一中風痱痿不用。宜八味十補還少等丹丸選用。佐以補中六君歸脾等湯調之。慎勿誤治。以夭人命。

一中氣中寒中暑中食。分別以治。不可誤認作中風一例而看。

稀涎散江子仁(六粒每粒分作兩半) 牙皂(三錢細切) 明礬(一兩)先將礬熔開。入二味攪勻。待礬枯為末。每用三分。

三生飲生南星(一兩) 生川烏(半兩去皮) 生附子(半兩去皮) 木香(二錢)每用共一兩。加人參一兩。水煎。

地黃飲子懷熟地 巴戟(去心) 山茱萸(去核) 肉蓯蓉(酒凈) 附子(制) 石菖蒲五味子(杵) 茯苓 麥門冬(去心) 遠志肉(去心甘草湯凈) 石斛(鹽水焙) 紫肉桂各等分。每服五錢。入薄荷少許。姜棗水煎。

虛損論

虛損之癥。越人言之詳矣。然有驟而損者。有漸而損者。驟而損者。如大勞大病脫氣脫血之診。其勢疾暴可畏。然茍察陰陽偏勝而調之。往往易于見功。此無他。形體雖壞。而臟真未竭也。漸而損者。如勞役所傷陰虛火動之候。其始若不經意。其繼猶或強持。日積月累。漸至于深入而不可救。此無他。臟真先虧。而形體徐壞也。夫然。則虛損之要。莫有過于陰陽。而治之者。有五失焉。方其始也。陽虛則惡寒。陰虛則發熱。醫者見其寒。輒思解之。

見其熱。輒思清之一失也。其繼也。陽虛宜補陽。而反滋陰。陰虛宜滋陰。而反補陽。則陰陽愈乖。二失也。且陽虛有火。則甘溫之中。不宜燥熱。陽虛無火。則甘溫之中。不宜涼潤。陰虛有火。則壯水之中。勿雜燥味。陰虛無火。則益火之中。切禁苦寒。治者不守大法。三失也。又有陽先病。而溫之大過。陰后病者。陰先病而涼之太過。陽后病者。治者不知變計。四失也。況陽虛則陰無所統。病在陰而仍宜治其陽。陰虛則陽無所附。病在陽。而仍宜治其陰。治者不窺原本。五失也。此其間緩急進退之法。非可執一。宜深思而熟計之。不致變生而易轍。斯善爾。故治損之法。惟越人為最精。其曰損其肺者益其氣。即勞役所傷。而用補中益氣之類也。損其心者。調其榮衛。即思慮過度。而用濟生歸脾之類也。損其脾者。調其飲食。適其寒溫。即飲食失節。而用四君六君人參理中之類也。損其肝者。緩其中。即七情怫郁。而用加味逍遙之類也。損其腎者益其精。即真陰失守。而用六味八味之類也。

矧腎受五臟六腑之精而藏之。五臟盛。乃能瀉脾運水谷之精而日生之。

以灌于臟腑可見先天之精。早已易竭。后天之精。生之實難而不知節者又妄用而不恤。于是精不能生氣。氣不能生神。而骨痿色悴。勞瘵之形成矣。雖有扁倉。能不卻走哉。

按虛損之癥。未有不見于咳嗽。而咳嗽之因。則有多端。如形寒飲冷則傷肺。此時而即解之易易也。然有忽視而任之者。則邪內伏而正反虛有重視而屢發者。則氣益虛而嗽彌甚。于焉津液內亡。肺氣不能自固。

而腎絕生化之源。更加之以不謹。而子母兩虧。陰益亡而竭矣。陰竭則火動。火動則金愈傷。燎原而不可遏。求其不為怯也難矣。于是療之者。

始議降火。議清金。不知苦寒又壞胃。胃傷則脾亦傷。更絕其肺之母而死亡迫矣。故善治者。肺虛則補其氣。兼補其脾。使土得以生金。肺有火。

則補其腎。使子不盜母之氣。而水足制火。火衰。則補其火。使不致金寒水冷而上泛為痰。仲景謂陰虛咳嗽者。用腎氣丸補而逐之。東垣謂脾虛生痰者。六君子補中益氣培而養之。如憂慮而傷心脾。歸脾湯主之。

郁怒而傷肝脾。加味逍遙歸脾主之。氣血兩虛。八珍人參養榮湯主之。

此皆治咳嗽之大法。亙古而不可易者也。奈何世之醫者。一見咳嗽。不求其因。罔顧其本。嗽家藥品。搜括無遺。發散不效。繼之消痰。消痰不效。

繼之降氣。降氣不效。繼之清火。清火不效。待斃而已。不亦重可哀哉。

血癥

凡癥之可畏者。莫甚于失血。使不急有以止之。則危亡隨焉。然止之而不得止。或屢止而屢發者何故。良由世之治者。執火載血上。錯經妄行之說。

不求陰陽原委。漫以寒涼投之。設在火癥。偶爾獲效。危亡者接踵矣。褚齊賢有服寒涼百不一生之嘆。豈過甚哉。竊念人之一身。內而臟腑。外而皮膚。而血潛行于中。豈容有發越也哉。惟傷于肺。則血縷帶于痰中。傷于脾。

則血散漫于痰涎。傷于肝。則血凝結而紫黑。傷于腎。則血隨咳唾而出。傷于心與腎。則血暴吐而成盂。其間臟腑。雖有氣血多少之別。斷未有真陰足而妄動者。亦未有元氣充而不攝者。每見失血之人。非有大損于臟腑。

則血不易以至。一至焉。則癥不易以復。從可識矣。端賴求其原而療之。或補其陽。以固脾肺之氣。如面色黃白。而脈虛大空軟者是也。或補其陰。以固腎肝之氣。如面赤口干。而脈虛細弦數者是也。然補陽無論矣。而補陰之中。又有火衰者。其癥面青白而脈遲弱。或服寒涼而脈反鼓指者。皆當以導火歸元。如八味丸以消陰翳是也。不見立齋治張東谷。遇勞則吐血一二口。用補中益氣湯。加門冬五味山藥熟地茯神遠志。非補脾肺乎。丹溪每用炮姜止血。繆仲仁用四君六君加木香。謂古人治血多以胃藥收功。非補中焦乎。養葵謂心主血。脾裹血。肝藏血。歸脾湯。三臟之藥畢具。用之鮮不神效。非補心脾乎。余治一友。汪子軼干。應鄉試過勞。及歸。吐血。屢發屢止。遍服補陰藥。逾年不效。余見之面色白。脈虛數無力。體中未嘗畏熱。余曰此不特脾肺虛而命門之火亦衰。遂用歸脾湯加炮姜五味倍人參。而血勢少衰。偶加門冬。則又如故。繼以八味丸無間服之。血遂止。若八味少弛。則血又復。以后連獲二子。應試如初。非補命門乎。乃知有形之血。

固于無形之氣。無形之氣。資于命門之火。所謂精足則氣旺。氣旺則神生。

神者血之華也。不信然哉。及觀古人治脫血。必用大劑獨參湯以挽之。豈血未至于脫。而反不可用人參乎。此亦余之所不解矣。故余治失血癥。上必顧其脾肺。下必滋其腎元。切禁苦寒以伐之。庶幾無愧于前哲。而不遺人夭枉也。

按上治五臟法也。胃多氣多血。暴吐成碗成盂。當火熾方盛時。必用四生丸。生地涼血。荷葉柏葉破血。假艾葉辛溫濟之。則血不復滯而歸經矣。胸中氣塞。血成紫塊者。此必血菀于上。宜桃仁枳殼陳皮香附之屬。

破而降之。則氣平而血止矣。小便尿血。心移熱于小腸。清心蓮子加柏葉牛膝小薊主之。大便下血。元氣下陷。補中益氣加槐花槐角地榆主之。審其虛實而施治可也。至鼻衄。血沖清道。四生丸為最妙。虛則生脈散加黃 芍藥以攝之。牙宣出血。六味丸加骨碎補。虛寒者。八味丸加骨碎補。生脈散亦效。此又豈法之所拘哉。

生地丹皮湯 治脈數內熱咳嗽痰血者。

懷生地 牡丹皮 川貝母(去心研) 麥門冬(去心)廣陳皮(各一錢) 炙甘草(三分) 沙參(一錢) (如不止加阿膠一錢蛤粉炒成珠)加焙扁柏葉一錢。水煎服。如吐血。去門冬加荷葉艾葉。或加藕節童便。

當歸止血湯 治脈弦脅痛氣逆者。

當歸(一錢) 香附(一錢便制) 生地(一錢) 白芍藥(一錢酒炒) 牡丹皮(一錢)蘇子(一錢) 炙甘草(三分) 廣陳皮(一錢)加焙扁柏葉一錢。水煎服。

白芨湯 治內傷吐血。

白芨 茜草 生地 丹皮 牛膝 廣皮 歸尾(各一錢)加荷葉蒂五個。水煎服。

補方見論內

咳嗽

咳嗽。微疾也。連綿不已。則又痼疾也。夫豈容渺視哉。然咳則有聲無痰。虛怯者恒見之。或時咳一聲。或連咳二三聲。日以為常。初不經意。而 羸已成矣。蓋肺出氣。腎納氣。升降往來。舒徐不迫。惟縱欲以竭之。以耗散之。而真氣餒。于是假咳而上達。豈可久之道哉。嗽則有聲有痰。其因多端。外則六淫。內則七情。咸足以致之。經謂五臟六腑。皆令人咳。非獨肺也。而肺為之總司。然六淫之中。風寒尤易犯。以肺主皮毛。而開竅于鼻。形寒飲冷則傷之。留而不去。為寒為熱。變遷不一。須審其風則解之。寒則散之。中病即止。若過于解散。則腠理疏而邪復襲。愈襲愈解。愈解愈襲。脾肺虛而元氣憊。反變成他癥而難療矣。況乎暑濕七情等因。又當隨感而施治者哉。竊思痰者。身之液也。外充皮膚。內滋臟腑。氣為之化。血為之輔。相為灌溉而不可竭者。若久嗽不已。則腑腑精華。肌肉血脈。俱為耗引。消竭于痰。比之脫氣脫血。何多遜焉。獨不觀久嗽者。始而色瘁。繼而肉消。繼而骨痿。皆津液不能敷布乃至此。夫豈容渺視哉。故療之者。干咳。用地黃丸峻補其腎。

兼進人參以滋化源。痰嗽。風則解以辛涼。寒則散以辛溫。暑則清之。濕則燥之。燥火則潤之。七情則隨所因而調之。而總以扶脾保肺為首務。幸毋沾沾于逐痰也。

按痰又有酒濕而生者。六君子加葛粉澤瀉之類。有食積而生者。枳術加半夏曲陳皮甘草之類。有痰火而生者。二陳加栝蔞山梔黃芩之類。

有肺燥而生者。二冬加貝母栝蔞百合之類。有氣逆而生者。二陳加蘇子桑皮杜仲之類。此皆治標之治法。隨癥以投。第不可過甚耳。

嘔吐

凡病皆有虛實寒熱。而嘔吐為尤甚。良由治之者。喜溫暖而利攻伐。熱者熱之無遺。火癥臨之愈劇。攻者攻之殆盡。胃氣因而轉傷。于是有嘔之不止。而吐之勿絕。其不至危殆者幾希。蓋緣寒與實易辨。而虛與熱易淆也。

寒與實者。或內傷生冷。或客寒犯胃。或醉飽無度。或飲食失節。脈必沉緊弦滑。而中焦脹滿不安。不有以溫之。則寒不除。不有以攻之。則滯不化。宜乎藿香平胃之屬。奏績易易也。若夫寒郁為熱。經曰諸逆沖上。皆屬于火。

諸嘔吐酸。皆屬于熱。人咸知之。唯是不察其因。而漫以止吐藥投之。往往喜用香燥。殊不知嘔屬少陽。木中有火。火性炎上。肋之彌熾。甚至嘔綠水或如菜葉者。則膽中之汁也。使不急與梔連降之。則嘔逆何時而止耶。每見驚傷膽者。其病善嘔。先哲立溫膽湯。獨入竹茹。降氣降火。意可識矣。況乎胃屬土。畏木者也。木邪凌土。胃氣必傷。水谷不納。胃中之津液。竭盡無余。而下焦之氣。逆而上攻。比比胸膈痞塞。有似乎實。醫者從而伐之。則一線之氣立斷矣。故凡遇久吐傷胃。則必于清火中加人參以扶胃氣。然后徐進米飲。方能納也。嘗見古人治虛寒吐逆。用熱藥恐其捍格。反入黃連童便為向導。下安陰分。矧在熱癥。而反以火濟火乎。雖其間聲物俱出謂之吐。有聲無物謂之嘔。聲濁惡而長謂之噦。或七情之拂郁。或六氣之交乘。或水土之不和。或關格之不利。種種懸殊。療非一致。然茍能于虛實寒熱體勘精切。亦可無遺蘊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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