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深深，難得陽光晴好。

詭異而沉默中結束了一次短暫相聚，林氏夫婦客道幾句踩著木樓梯回到屋子里，緊閉著房門不理他事。老四窩在一邊的破舊沙發上不住地點頭打瞌睡。

河南伸了個懶腰，不怎么雅觀地打了個呵欠。對正在收拾埋頭碗筷的洛媽說道：“洛媽，今天天氣不錯，適合約會適合情人出游，我打算和滄月去仙女山山腳四處走走。散散心開開眼界順便培養夫妻感情，午飯時候回來。”

無比自然地牽起滄月略微冰冷的手，緊緊握了下將掌心溫度傳遞過去。眾人面前，滄月再怎么不愿意也得考慮大局，不對河南出手，只得微微對洛媽一笑表示默認。

小四瞪大了眼睛，看著滄月瞅瞅河南，“你你你你們……”結巴了半天也吐不出幾個字，下顎肌肉明顯地因為某些原因轉移錯位。

河南點頭：你小子沒有機會了，哪邊涼快哪邊呆著去，雙十一快樂。

滄月低低“恩”回答一句。小四瞬間崩潰，多久沒有遇到滄月這美女了，還以為憑著自己帥死半邊天的俊朗模樣、徒手登上萬丈懸崖的氣魄、一身豐富的野外求生知識，能吸引滄月的注意。然而在這間旅店，偏偏有個小他幾歲同樣優秀的狐貍崽子河南出盡了風頭……看來他是徹底沒有希望了。

小四倔強地忍著眼淚不掉下，帶著一把辛酸淚死瞪河南一眼憤懣離席，河南滿意地聽見小四沖進屋子摔門的破壞聲。

洛媽無可奈何笑了笑，扭頭囑咐道：“小四就那脾氣，小孩子般。你們別介意，倒是今天天氣雖然不錯，但山里風大氣涼容易生病，滄月這姑娘看著瘦瘦弱弱林妹妹似的，河南你小子可要多多照顧著別讓她病著。”

年輕人啊，風花雪月浪漫的事兒多著，洛媽萬分理解似笑著。微胖祥和的臉裂開笑容，臉頰上那道寸長疤痕也溫婉柔和不少。

“自然，我河南愛上的女人，自然不會讓她受半分苦頭的。倒是洛媽你可別打攪年輕人的好事兒，你懂的。”河南桃花眼輕瞇，眉眼如畫俊美無雙，絢爛陽光霎時灑滿狹窄的客廳。

滄月手指微動，用軍事射擊的力道“輕輕”掐了掐河南小指頭。后者笑容凝固僵硬，勉強保持鎮定。

“那是自然，洛媽也是過來人，”洛媽捂嘴偷偷笑著，看了看正眨巴眨巴盯著河南滄月攥在一起的手，嘟著嘴的仔仔，“仔仔回屋子去做作業去，明天周一要上課呢。作業沒完成班主任又要來請我去喝茶，多不好意思。”

仔仔撅著嘴滿臉不情愿地滾回屋子，還不忘朝河南扮拉下眼皮鬼臉。

木門一響，河南滄月的背影消失在客廳兩人眼眶中。

空蕩蕩的屋子，僅僅剩下窩在沙發上的老四，以及停下收拾碗筷的洛媽。

秋風和著陽光搖晃著窗戶上的砂紙，砂紙震動著颯颯作響。風吹起洛媽額頭前那一縷有些微白的頭發，從眼角皺紋縫隙中穿過。老四身下壓著的報紙借風擺動幾分弧度，同樣微乎其微颯颯作響。

無聲。

無息。

洛媽目光不再溫和，空氣中似乎都夾雜著難以掩飾的怒火，各種情緒氤氳在空氣中混雜窒息。洛媽此時此刻似乎變了一個人，那典型端莊的農村主婦形象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經歷莫大痛苦的女人。

“夠了，老四！你該走了，你三哥知道他最驕傲的四弟變成這一副醉鬼模樣，會多么心痛！我所有的錢都去供仔仔，沒有半分給你！這家經營不下去的店，無論如何我也不會給你！”

老四冷哼一聲，獵豹般睜開假憩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