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期《上》

◎

斷裂的繃帶，自己一手按著冰冷的地面站起身，回首那眼地上還躺著那些一動也不能動的垃圾，再看看墻角那躲著的女孩，

“不是叫你走嗎？怎么還站在這里。”我說。突然就要笑出來了，因為我才發現自己就連說話時，嘴里還在淌著血，澀澀的，其實我知道自己多多少少會留點血意思意思，可沒想到是怎么多。

“……我知道……你會贏。”姚晨

“知道？？”

我冷笑了幾聲，也許是老天看我不爽，于是我笑著笑著便又噴出血來，濺到自己的手上，下意識在衣服上擦去，看了幾眼地上還躺著幾具半死不活的玩意，那群痞子一點一點的挪動，心想，你們這些人都這點能耐還學人出來混，真他媽的找死。

“要是打不贏呢。”我搖晃著身體勉強站在她的面前。

“不知道……”姚晨，她過來扶我，自己的手不自覺的搭在她頭，另一支手懸在她的肩上。感覺自己的身體都沒了知覺，整個人被她一步一步拖著走著。

“對了，我收回車站里說的話。”

“`````誰在呼你說什么”

“你很記仇勒！”姚晨

“閑我麻煩，你現在就可以回去了。”還沒說完，自己那雙手便推開她，推開這個喜歡嘮叨的女人，心想，反正那些人都走了，她現在回去很安全，用不著我再送她一程了

“可是你現在受傷。而且`````是因為我````````軒琦要知道我一個人把你丟在這里，會不認我的。”姚晨

“軒琦……軒琦……軒琦……”是啊，也許她早就回去睡覺了，我想，該不會那么傻等我一個晚上吧，所以……，但是我好象有聽說她要等我，而且根據我的了解，她一向都是很認真的，所以……，該不會真的……，一句話重復的默念幾遍，

“對哦，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不是送軒琦回家了嗎？”

“我```````”不知為什么，心里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隨后，眼睛死死的盯在那個拐角處，當周圍的環境變的異常安靜時，突然，你會和我一樣吻到一種味道，那是一種花的味道，他的名字——水仙

“不會的`````”我一定是鼻子出了什么問題，為什么剛才那一拳沒有打種鼻子，于是我回頭看朝她問，我說，你有沒有聞到什么味道

“味道？哦，你是說有一種香香的味道啊，好像從剛才就一直飄著，而且很濃，應該水仙吧。”

“誒``````蕭然```````你要去哪”

男孩忽然再一次用力推開女孩的手，不顧一切的向前飛蹦，既是幾次都差點撞到臨邊的墻，無論幾回身體失去平衡般的連滾帶爬。，他只是一手捂住胸口一個叫心的死角，不停的想著，那是她身上的味道```````````沒有誰比自己更熟悉的味道```````可是為什么會那么濃````````為什么。

終于，轉彎已過拐角，我深深的倒吸一口冷氣，沒有眨眼的望著，兩只腿一下失衡跪在地，就再也爬不起來，這發生了什么，一條寬不到5米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躺著被什么染成紅色的衣服襯衫，只要仔細那便是全部都散發著腐爛尸體的味道，還有交錯在一起的皮帶和惡心的鞋子，一條發著陰冷光芒的鐵鏈，在剛過子午線的陽光中呈黃色，這里的一切，就像是倉庫里塵封已久的照片。



“啊”她叫道，雙手撫在臉上

什么！！”我剛說出口，不遠處一陣風把那件紅白相間的襯衫刮到空中，紅色的是血，白色的是群裙子，露出一個人熟悉的面孔，雪白般的手臂，還有……，她身上的衣服是那樣稀有。猛的一陣風把地上的碎衣料刮到自己的臉上，一片接著一片白色就在我的周圍，視野里如同戰場撕殺過后一片蒼白無力，一陣劇慘疼痛，我一點點的爬到她的身邊，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腿上。一支手顫抖的釋去嘴角上的傷，放在嘴邊嘗著。

“軒琦他！”姚晨

“你別過來”脫下自己的衣服蓋在她的身上，我把她從地上抱起來，不知為什么，只是感覺她的身體從沒有像現在這樣重過。我真沒用，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我卻……，呵，像我這樣的垃圾還能做些什么，也就是打了幾個流氓，卻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廢物。

一口甘甜涌上心頭，那樣廉價的血。它們毫無預兆的落在女孩的手里，雪白。



“……你為什么要把她一個人丟在這里……為什么。”姚晨

我看著懷里的她，我說，因為我傻傻的放下自己需要保護的人，去保護別人。因為我笨，笨得在同一個地方繞了幾十二十個，因為我是白癡，白癡的她一朝我笑，就忘記了自己本來的決定，如果我能先把她送回去，如果我能不走那么多圈圈，如果地球能像愛因斯坦說的繞地軸以3。0×10^8KM/S的速度逆轉，如果……

“不要”那個聲音在自己的心里如刮刀般穿梭著，割斷了動脈，揉碎了靜脈，大量的細胞沖入里，她在胸前不信的用手垂著，不時又是一句不要，掙扎后眼前的世界便顛倒過去，然后又是一陣重復，水劃過自己的手臂流下，行成一道淺淺的海峽。對于我來說，是一片沼澤，因為我已經寸步難行

“蕭然，……蕭……然”她開始學會睜開眼來看我了，淚水一如既往的滑落，我看著她

“……好可怕……”軒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