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馬寺誓
- 打工妹穿魏:哄好權臣司馬昭
- 娜娜吶吶吶.
- 2641字
- 2025-08-30 11:44:27
蘇瑤由小蓮陪同著回到了楚玉院。
蘇瑤左看右看,院子里除了司馬昭安排的侍衛,什么都沒有,連花都沒有——難道他們古人,都是集中把花都種在花園嗎?看一次花還要跑這么遠去,真麻煩。
她只覺得好無聊,就直接進了屋子里,一屁股趴在木案上,玩弄著桌上裝糕點的盒子。
要不是穿越到了這里,現在這個時候她應該躺在沙發上刷視頻吧……
“娘娘,您可是身子不適?”小蓮立在一旁,見她反常的模樣,沒了往日的溫婉端方,忍不住輕聲詢問,指尖絞著青布裙角。
蘇瑤聽完立馬直起身子,眼睛圓溜溜的看著小蓮,輕聲問:“你真沒覺得……我變了樣嗎?”
小蓮聽完一臉的為難,但她確實也感受到了蘇瑤的變化——平日里的娘娘舉止溫婉端方……怎么會是這樣?
“奴婢不敢妄言,只是娘娘近日……確與往日不同。”思考片刻,小蓮還是決定說出了口。
“真的嗎?哪里不一樣?長得不一樣嗎?”蘇瑤聽完趕緊跳了起來,反復摸著自己的臉看著小蓮問道,急得聲音都提了幾分。
小蓮被她嚇得后退半步,尷尬的笑了笑,忙屈膝福了福,見四下無人,才敢抬起頭:“娘娘往日從不大聲言語,更不會這般……這般隨性伏在案上。雖說奴婢也歡喜娘娘這般鮮活,可是這一年來,您與大王置氣,日漸憔悴,夜里常躲著人哭……奴婢都看在眼里……但也從未見過您像昨夜那樣哭過……昨夜您的哭聲,奴婢在后院都聽得真真的……如今看著您這般反常……倒讓奴婢覺得,您是不是身體出了什么問題?”
她說著,淚珠便砸了下來。
她是兩年半前王元姬從金市買來的,這些年來王元姬都對她極好,她對王元姬更是心懷感激,這一年來看著她與司馬昭吵架,看著她日漸憔悴,看著她在半夜偷偷落淚……這些她看在眼里都痛在心里。
王元姬服毒的那日,是她冒死沖出靜心院去找了司馬昭的親衛,叫了大夫來,心里只想著——若是娘娘救不過來,她也不會獨活。
“奴婢知道,娘娘從不喜歡跟他人講訴自己心里的委屈……可奴婢看著娘娘這樣,只覺得心疼的緊……”
小蓮低著頭抹著眼淚,邊說邊哭。蘇瑤聽完這些卻愣住了:沒想到原主的性格與自己還是蠻像的……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
她看著小蓮哭成這樣,心頭一軟,趕緊上前一步,抱了抱小蓮,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好啦好啦!你怎么也跟那小屁孩一樣?動不動就哭?你們古代人,怎么都喜歡哭啊?哭又不能解決任何問題的……”
小蓮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僵住了,娘娘素來端重,從未與她這般親近,想到這,她反倒哭得更兇了。
“哎喲!我真是服了,越安慰你們越哭呢?”蘇瑤無奈眉頭微皺,輕輕推開她,用手替她擦去淚水。
小蓮忙要躲閃——身份有別,怎么能讓娘娘替她擦淚?
蘇瑤連忙按住她的手。
“好啦好啦,哭起來可就不美了,你看看你這小臉蛋,多漂亮……”
蘇瑤說完后,小蓮自己抹了一把鼻涕就沒再哭了。
蘇瑤看她沒有再哭了,就拉著她的手就要讓她坐下來,小蓮趕緊抽回手:“娘娘,尊卑有別,奴婢不敢。”
蘇瑤見她這樣只能嘆嘆氣,先坐下來把桌上的糕點往旁邊挪了挪,抬起頭看著她說:“我命令你,現在坐下來陪我說話。”
小蓮猶豫了片刻,但還是小心翼翼地坐下來了,腰桿挺得直直的。
“你……叫小蓮?”蘇瑤歪著頭問她。她隱約記得,那日好像她就是這么自稱的,應該就是叫這個名字吧?
小蓮聽完趕緊點點頭:“是。”
蘇瑤又問:“嘶……我這最近腦子都不太好使,你知道……我和大王,是因為些什么事情經常吵架的嗎?”
蘇瑤問完后,小蓮眼里明顯閃過一絲驚愕——主子的事情,哪里是她能過問的?
見她猶猶豫豫不敢開口,蘇瑤趕緊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我命令你說。”
小蓮咬了咬唇,終是低聲道:“奴婢不知……只隱約記得,似是七月世子突發高熱那夜。城中大夫眼看世子病重,懼大王降罪,都不敢下藥。那夜下著大雨,您抱著世子在白馬寺的佛堂里,整整跪了一夜……自那之后,您便不愿再見大王了。”
小蓮努力回想著,確認王元姬與司馬昭情感出現間隙的時間點。
“七月……雨夜……白馬寺。”蘇瑤嘴里念叨著,這些字眼她聽著只覺得耳熟,可卻也想不起來了。
隨后她又嘆了一口氣:想不起來就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忽然一股困意涌上心頭,她打了個哈欠:“好困啊……我要睡覺了。”
小蓮忙上前為她解了外披,斂聲退了出去。暖爐里的銀骨炭燃著,將屋子烘得暖融融的,微光映著帳上的鸞鳥紋。屋外的銀杏樹被風拂過,葉聲簌簌,似低語,又似嘆息。
夢里———
白馬寺佛堂內,香煙繚繞,誦經聲低沉婉轉,混著窗外的風雨聲,壓得人喘不過氣。
王元姬一身素衣,抱著臉色慘白的司馬炎跪在佛堂里,鬢發被冷汗浸濕,貼在頰邊。
侍衛與侍女都候在佛堂外,無人敢進。
“夫人,恕老衲直言。”一位灰袍老僧實在不忍心看她這樣,猶豫許久才緩緩走上前,雙手合十。
“小公子突發高燒,夫人與將軍怎會不知緣由?將軍殺伐之心過重,手上沾染無數冤魂戾氣。佛祖降罪警示,非跪拜可解啊。”
身邊是低著頭誦經的和尚們。
王元姬聽完后,看著懷里奄奄一息的司馬炎,眼淚止不住的流,一滴接著一滴落在司馬炎的臉上。
隨后猛地抬頭,淚眼婆娑地望著佛像,聲音嘶啞:“一切罪孽皆在妾身!是妾未能勸誡夫君,才讓他造下此等罪孽……妾有罪,可幼子何辜?幼子無辜啊!妾愿代夫受過,承擔一切后果。只求我佛慈悲,不要降罪于我的炎兒……他才三歲。”
她說著,額頭重重叩在冰涼的青磚上,一下又一下,血珠順著額角滲開,染紅了青磚。旁邊的和尚們聽了也都默默落淚。
“若日后妾仍不能勸阻夫君,便以死謝罪,換我兒平安長大!求佛祖開恩!”
王元姬的話回蕩在佛堂里,外面電閃雷鳴,似乎已經吞沒了她所有的聲音。閃電劈過的剎那,佛龕上的琉璃燈搖曳,佛像眼角竟似凝了一滴晶瑩,如淚似嘆。
這樣跪到了天光大亮,烏云散了,雨也停了,朝陽從窗欞照進佛堂,落在王元姬凌亂的發間。
她眼神空洞地抱著司馬炎,任憑侍女如何勸說,都紋絲不動。
“母親……我餓……”
忽然,懷中的小人輕哼一聲,蒼白的小臉漸漸有了血色。
王元姬猛地回神,空洞的眼里驟然迸出光亮,她緊緊摟住司馬炎,把臉貼在他溫熱的小臉上,淚水再次落下,卻是喜極而泣。
她抬頭望了眼佛像,眼神驟然堅定,似是達成了某種契約。
“我們回家……母親給你做好吃的。”王元姬抱著司馬炎笑著。撐著案幾要起身,卻因跪得太久,雙腿發麻,險些栽倒。
“小蓮,回府!”她朝著門外喊道,聲音里帶著失而復得的顫抖。
小蓮與侍衛忙涌進來,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往外走。
王元姬踏過門檻時,忽然回頭望了眼佛像,眼里帶著復雜的情緒,輕輕點了點頭,才轉身離去。
而此時的蘇瑤僵在佛堂中央,望著她的背影,那轉身時的點頭,竟像是穿透了時空,直直落在她心上。
她抬頭望向佛像,佛像垂眸,目光沉沉,似在凝視她,又似在凝視一段早已注定的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