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羲禾穿著粉紫色的衣裙躺在搖椅上曬著太陽。
明玉閃身來到李羲禾的身邊,低聲道:“殿下,查到了。”
李羲禾起身,拿過明玉手上的紙看了起來,看著只有一張紙的資料,李羲禾皺了皺眉。
明玉見狀,,立刻說道:“九閣只查到了這些,其他的都被人抹去了?!?
九閣,是五年前李羲禾在鳳鳴山創建的勢力,專門查探情報資料。
聞言,李羲禾也只是嘆了口氣說道:“無妨?!?
李羲禾將目光放回手中的紙上,上面寫著蕭晏臣是先帝好友的獨子,其母不知所蹤。于五年前從藥王谷來到京城,之后就是記載著蕭晏臣在京城的活動,也是深居簡出,無所事事。
簡簡單單幾句話,讓李羲禾心頭更加疑惑,這蕭晏臣到底什么來頭?他又有什么目的?看來勢必去會會他了。
“明玉,換衣服!我們去秦王府,會一會蕭晏臣!”
李羲禾猛地站起身來,差點將一旁的明玉創飛。
明玉站穩身形,回答:“是!”
隨后李羲禾跑回房內去換衣服,明玉看著她的沒有,心里直搖頭,殿下什么都好,就是很喜歡愛美,衣服不能沾染一絲灰塵,否則會很生氣。
不久后,李羲禾的的馬車停在了秦王府門口。
門口,上了年紀的官家看著門口的馬車有些疑惑,這都多久了,難道又是來找王爺的女子?
李羲禾下了馬車,看著秦王府,隨即抬腳向著里面走去。
老管家立刻走上前來,伸手攔住李羲禾,問道:“不知這位小姐是……”
明玉立刻上前,從懷里立刻掏出一塊玉制的令牌。
老官家揉揉眼睛,看著上面赫然刻著‘公主’二字,立刻準備下跪行禮。
“老夫有眼不識泰山,竟然不知是公主殿下駕到?!甭曇衾飵е硢『途o張。
李羲禾立刻扶著準備跪下的老規矩,詢問道:“不必多禮,本宮是來找蕭晏臣,他在嗎?”
老管家一聽,匆忙說道:“在的,在的,王爺在府內,請隨老夫來?!闭f完坐了一個請的動作,便轉身帶著李羲禾向里面走去。
“好?!崩铘撕袒卮?。
然后和身后的明玉對視了一眼,明玉轉身飛上屋頂,消失不見。
李羲禾收回目光,抬腳跟著老管家的步伐。
看著秦王府竟然裝飾的比皇宮還氣派,又想起秦門口看到的兩個大獅子,還有那高大氣派的府門,暗自腹誹道:這是拿了大羲皇宮多少錢,竟然連一個王爺府都裝飾的比皇宮還要氣派。
不多時,經過幾個回廊,老管家將李羲禾帶到府內的后花園。
只見周圍種滿了花草,就算是初春也處處盛開著花朵,后面則是一片小湖,中間修建著一個亭子,上面提著三個大字——湖心亭。
亭中顯然坐著一個人,正在悠閑的喝著茶。
隨即老管家對著李羲禾說道:“公主殿下,王爺就在涼亭里,您過去吧,老夫就不過去了?!?
李羲禾點點頭,然后老官家這才轉身回去,心里不經感嘆道:老爺夫人保佑啊,若是王爺被公主看上了,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亭中,蕭晏臣仍然喝著手上的茶,臉上沒有任何神情,仿佛早就料到了李羲禾會來一般。
李羲禾來到了蕭晏臣的對面坐下,看著蕭晏臣,只見他身穿玄色常服,里面搭配著金色內搭,頭發被金色發冠半攏著,看著有些生人勿進。
這時,蕭晏臣突然開口:“殿下怎么來了?!?
聲音很是低沉,卻透著冷淡。
隨后還為李羲禾倒了杯茶,放在了她所在的那邊。
李羲禾并未去看那杯茶,而是雙手撐著臉頰,手肘抵著石桌,看著他說道:“本宮來看看自己心儀的人,怎么了?”
李羲禾的目光很熱烈,聞言蕭晏臣也是抬眼看了眼對面的人。
只見微風帶過她的發絲拂過,眼前的人兒身著紫色拖地衣裙,身上同樣紫色的披風,臉上未施粉黛,容顏如玉,正撐著手看向他。
蕭晏臣微微怔神,隨即眸光微動,看向她身后的湖面。
他放下茶杯,語氣平靜:“殿下回宮這幾日,可還習慣?”
語氣平常的像是說著家常話,卻又是有意無意的提出回宮的幾天。
李羲禾心中警鈴微作,面上露出茫然:“秦王殿下何出此言?皇宮自然是本宮的家?!?
蕭晏臣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難以捉摸的意味:“殿下此去鳳鳴山五年,聽聞是去清修了。想來,這幾年遠離京城,對京中諸多人事變遷,自然是了解的少了?!?
李羲禾心下微動,蕭晏臣這是什么意思?
看著蕭晏臣,聲音帶著不解:“秦王殿下,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蕭晏臣看著她那清澈、帶著疑惑的眸子,眼底幽光一閃,忽然起身。
他繞過石桌,一步步走向李羲禾,玄色衣擺拂過。
他在她面前站定,彎下腰,俊美無儔的臉龐驟然逼近,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冰冷的磁性,“殿下要是安靜的呆在宮內,不惹是生非,本王自然不會做什么。”
他話語一頓,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剝開她柔弱的外殼,“若殿下自己不長眼,非要不知死活地去招惹些不該招惹的,自尋死路,那就休怪本王無情了?!?
距離太近,李羲禾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松香。
這突如其來的逼近讓她心跳漏了一拍,一絲慌亂掠過眼底。
看來這個蕭晏臣果然不簡單,竟然敢威脅她?
隨即,她猛地向后縮了一下,臉頰泛起紅暈,不知是氣的還是害怕,聲音帶著顫意:“蕭晏臣!你……你放肆!離本宮遠點!”
聲音帶著驚惶與嬌斥。
明明現在才初春,冷風帶過吹的臉上有些疼,但是為什么現在她卻感覺臉上發燙?
蕭晏臣聽見自己的名字從她那張伶俐的小口中喚出,眉頭微挑,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隨即,他像是發現了什么有趣的事物,從善如流地直起身,緩步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茶杯,仿佛方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李羲禾如坐針氈,立刻起身:“時辰不早了,本宮該回去了?!?
蕭晏臣并未阻攔,只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唇角那抹笑意始終未散:“殿下慢走?!?
李羲禾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向著亭外走去。
就在剛走到亭外時,身后卻再度傳來那人慵懶帶笑的聲音。
“殿下。”
李羲禾腳步一頓,并未回頭,只微微側過臉,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與一絲緊繃:“秦王還有事嗎?”
蕭晏臣的目光落在她微紅的耳根上,唇角笑意更深,他慢條斯理地為自己重新倒了杯茶,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京城不比鳳鳴山清靜。殿下若是想安穩,切記,”他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玩味,“莫要招惹了不該招惹的。”
這話像是提醒,又像在是警告。
李羲禾袖中的指尖微微一顫,深吸一口氣,然后扔下一句話,“不用你提醒本宮?!比缓罂觳较蛲庾呷?。
在她身后,蕭晏臣看向她離開的目光逐漸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