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喂貓的尷尬
- 等待一場溫柔落滿
- 落落花生花
- 1314字
- 2025-08-28 23:10:55
傍晚時分,林曉棠拎著裝滿貓糧的袋子,和閨蜜并肩蹲在樓下花壇邊。
閨蜜桃桃過來看她,桃桃特別喜歡貓,走哪都會喂流浪貓,橘色流浪貓親昵地蹭著她的手,細碎的貓糧撒在石板路上,伴著兩人輕聲的笑談。
忽然,不遠處傳來激烈的爭執聲,打斷了這份寧靜。林曉棠下意識抬頭,只見一男一女正站在單元樓門口拉扯,男人的側臉她有些熟悉——是沈老師。
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又透著幾分尖銳,反復說著“你就不能再等等嗎”,“我真的不是故意……”而沈硯舟只是皺著眉,語氣冷得像冰:“你別說胡話了,我們已經離婚了!!”
林曉棠和閨蜜對視一眼,都默契地放輕了動作。她看著沈硯舟緊繃的下頜線,還有他眼底難掩的疲憊,忽然想起前幾天聽同事閑聊,說沈硯舟正和妻子辦離婚,只是沒料到會以這樣難堪的方式,撞進這場爭吵里。
那場爭吵結束后,林曉棠看著羅曼曼哭著轉身離開,沈硯舟獨自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攥著,好半天才重重嘆了口氣,轉身進了單元樓。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林曉棠才收回目光,心臟還在因剛才的爭執跳得有些快。
“原來我們住一個小區”曉棠自己在心里說。閨蜜一邊把剩下的貓糧倒進貓碗,一邊壓低聲音跟她搭話,眼神還朝著沈硯舟離開的方向瞟了瞟,“說真的,這男的長得是真不錯,肩寬腿長的,五官也周正,剛才皺著眉的時候,還有點讓人挪不開眼。”
林曉棠沒接話,只是想起前幾次在小區門口偶遇的場景——沈硯舟總是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棉質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沒有任何飾品;褲子是基礎款的深色西褲,褲腳邊緣能看到細微的磨損,鞋子也是款式簡單的黑色皮鞋,鞋頭被仔細擦過,卻掩不住鞋面的舊痕。
“就是條件看著不太好。”閨蜜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衣角,“你看他身上那襯衫,料子摸著就不是貴的,褲子也舊了,估計是舍不得買新的。剛才聽他們吵離婚,怕是這日子過得太難。女的才不要他……”
林曉棠蹲下身,看著橘貓把貓糧吃得干干凈凈,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她想起沈硯舟剛才冷硬語氣里藏著的疲憊,想起他攥著協議時泛白的指節,再結合閨蜜說的這些細節——舊衣、難掩的窘迫。
忽然覺得這個在學校走廊里碰到向她安靜點頭示意的男人,好像比她想象中更不容易。晚風吹過,帶著些微涼意,她悄悄把空貓糧袋疊好,心里卻悄悄記下了沈硯舟那身舊衣的模樣。
林曉棠跟著閨蜜起身,拍了拍裙擺上沾的草屑,兩人并肩朝著小區外的路口走。夕陽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剛才那陣激烈的爭吵像是還飄在空氣里,讓人心里沉甸甸的。
“你說這沈老師,長得再好有什么用?”閨蜜忽然開口,語氣里帶著點過來人的篤定,“條件差成那樣,就算人老實,以后過日子也是一地雞毛。”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林曉棠,眼神認真,“真的,找對象可不能只看臉,‘貧賤夫妻百事哀’這話太實在了。你想啊,柴米油鹽哪樣不要錢?要是連基本的生活都顧不上,再深的感情也得被磨沒。”
林曉棠沒說話,只是默默點了點頭。她想起剛才沈硯舟站在樓道口的樣子,背影落寞,還有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閨蜜的話沒錯,現實的壓力往往比感情更沉重。可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又有點發悶,總覺得不能單憑一身舊衣和旁人的揣測,就把一個人全盤定義。晚風漸漸涼了,兩人的腳步慢了些,剛才偶遇的畫面,卻還在林曉棠腦子里反復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