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我在黃泉當擺渡人
- 作家oQ6W7l
- 3375字
- 2025-08-27 15:46:03
一個普通的早晨,張真照例被窗外的吆喝吵醒,張老果往他身上扔了一件衣服,催他起床。但張真瞇縫著雙眼把那件衣服套在身上時,發現并不是平時自己慣穿的短打兒,而是一件青色長袍,做工精致,價格不菲,按理說自己家里不應該出現這樣品階和價格的服飾。他懵懵地抱著長袍坐起來,發現張老果也是如此打扮,不過他那件明顯是舊衣,多處磨損,可是張老果把發辮一收拾,梳得水光溜滑,編得利利落落,一根毛都不帶往外跑的,往那一站,哪像個渡口開船的臭苦力,竟渾似滿腹徑路的老塾師。
“傻小子,還愣著,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了?”張老果一聲斷喝,只聽“喀啦啦”一陣脆響,硬是把彎了多年的腰都挺直了。
“特赦?”
兩個大字跳進腦子里,猶如驚雷瞬間劈醒了張真。
張果老嘿嘿一笑:“好日子,你爺我跟曹判請了假,咱爺倆先去吃點兒好的。”
張真跟著張老果走出屋子,他倆的家在黃村邊角上,走兩步就能到勞作的渡口,今天休假,他倆得往另一邊走。張真回頭朝渡口望了一眼,此時忘川河上還沒有散霧,鯨魚般的龐然大物時不時浮出水面,試圖透過濃厚的紗帳似的霧氣窺視岸邊,那是忘川河里的水鬼,得等霧散了,渡船才能啟航,否則一個不小心撞進水鬼嘴里,一船亡魂都得灰飛煙滅。可鬼差們不管這個,早早地就把亡魂們領來了,眼下萬兒八千的亡魂烏泱泱一片擠在岸邊等著上船,船老大們喊“稍安勿躁”喊得嗓子都冒煙了。
“爺,渡口忙得很,你不去沒事啊?”他問。
張果老毫不在意:“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少你爺一個出不了岔子。”
“最近來的人挺多啊。”張真又問。
“可不是嘛,聽說外邊仗打得厲害,不光咱這兒,到處都是忙得腳不沾地。”張老果說,“要不說你小子運氣好,趕在這時候出去,否則得白干多少活兒?”
張真不語,盡管等特赦等了十幾年,但其實他對離不離開沒有太大的期待,也從沒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今早張老果的興奮勁兒一點都沒感染到他,反而令他惴惴不安渾身不自在,不知是即將驟變的生活難以接受,還是身上這件長袍不合身,他竟有一種脫下衣服跑回渡口上班的沖動。但他這種想法一點都不敢表露出來,生怕讓爺爺感到不快,畢竟老爺子為了今天,已整整辛勞半輩子了。
黃村不大,二人片刻便走到了主路上,正巧迎上了一群人,這是新來的亡魂們,由黑白無常一前一后押送著。張老果拽著張真站在路邊等候,從黃村到渡口的路是條單行道,空的時候走走還行,跟亡魂們逆行是大忌諱。他倆低頭垂手,盡量不與亡魂們有視線接觸,爺爺好不容易挺直一會兒的腰桿又彎了下去,用他自己的話說,就跟宮里邊太監似的,沒辦法,亡魂們要是在黃泉聞到活人的氣息,會發瘋的,跟僵尸差不多。
“張船頭兒,今日休沐?”
有人跟張老果打了一聲招呼,張真抬起頭看看,是走在亡魂隊伍前邊的謝必安,這位爺平日笑臉迎人,算是張真為數不多的不畏懼的鬼差之一,不過今天他滿臉的疲態,身上也不覺散發著股股怨氣。張老果往前挪一小步,作揖道:“給謝大人請安了。”
“安,安。”謝必安點點頭,“張真也在啊。”
張真學著張老果的樣子,近前一步作揖:“給謝大人請安。”
謝必安雖身居二人高位,卻沒有什么架子,也回了禮,不過使的卻是宋儀,他本就是南宋書生,與黑無常范無救乃一對至交好友,積德行善,死后入了地府成了公差。謝必安隨口問:“聽說今天是你領特赦的日子,恭喜恭喜。”
張真方才還為這件事發愁,如今被道喜,心里也喜不起來,只能強撐出幾分假笑。
“這孩子嘴笨不會說話,您多見諒。”張老果適時將有些尷尬的氣氛拉了回來,又近前一步,離謝必安近了些,小聲說,“雖說今日能領了特赦,但這孩子出去還得求大人多多照拂,往后一定多多供奉香火。”
“好說,凡人只要領了特赦,就如同額前點了長明燈,同僚見了一眼分明,無需多言,只是——”謝必安欲言又止。
“只是?”張老果心頭一跳,籌劃了這么久,可別在關鍵時刻出岔子,謝必安直管凡人生死,他的一言一語都至關重要。張老果欲問個明白,但謝必安領著一群亡魂,不能停留太久,他看看有些失魂落魄的張真,似乎是心有不忍,于是說:“無妨,出去以后,找個窮鄉僻壤住著就行了,別想著去富貴繁華之地,如今這外邊的世界,已不全是咱們說了算的了。”
謝必安說罷,領著亡魂繼續趕路。張真和張老果恢復恭敬回避的姿勢站在路邊,一直等著亡魂隊伍走完。張真悄悄抬頭望望隊伍,看見其中混著一些金發高鼻藍眼的人,有男有女,在一眾長辮子里格外扎眼,與其他人的呆若木雞相比,他們步伐輕靈卻更顯茫然,左右顧盼,似乎根本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爺爺。”張真低聲示意張老果。
張老果也早注意到了,說:“是洋人,我早年間在外邊見過,一個個倨傲得很,但是——”他咀嚼著方才謝必安的話,口氣沉下來,“但是,還是頭一次在地府見著洋人。”
這又代表什么,張真一時反應不過來。
“看來天兒真是有些變了。”張老果說,“不管如何,先把特赦令拿到手,甭管外邊的天變成什么樣,閻王老爺的律法還能不好使了?呦——”他突然拉出做作的長音,對面前行著比剛才更深的禮,“給范大人請安!”
黑無常范無救跟在亡魂隊尾,走過張老果和張真面前,停了下來,直勾勾盯著張真,他一身黑袍加上冰冷刺骨的眼神,讓張真心里直發毛,忘了行禮問安。顯然范無救也知道今天是張真領特赦的日子,只是他這尊容,怎么看都是一幅找麻煩的樣子。張老果也知道這位爺油鹽不進,好話賴話都聽不進去,只能默默祈禱他趕緊走人。
“出去了,別作死。”
半晌,范無救撂下一句,走了。
張真長舒一口氣,心里頭忽然有點感謝范無救,跟在這位爺手底下干活比起來,出去的日子倒顯得不那么令人忐忑了。
老孟家常菜,張老果一年只在張真生日這天帶他來一次,美其名曰“儀式感”,實則是因為這里面的菜都貴得很,單純貴也就罷了,還只是對在地府打工的凡人貴,亡魂和陰差來了,是免費吃的。張老果三兩二錢的月俸,實在吃不起幾頓。
但今天日子特別,張老果把腰包掏了個干凈,點了一桌子山珍海味,不光有忘川河里的特產,據說還有專門從陰都城買來的食材。陰都城不僅張真沒去過,連在黃泉打了半輩子工的張老果也從未踏足,因此那道金錢佛跳墻端上桌來,爺孫倆不由眼界大開、食指狂動,連張真心中的憂慮似乎也被沖淡了一點。張老果掀開壇蓋,道道金光迸射而出,沖天的香氣瞬間彌漫整間餐館,引起一片嘩然,在此吃飯的陰差們想來也少有去陰都城的機會,對那邊的吃食多是聽聞而無有親嘗的福氣,至于亡魂們,吃的都是孟婆給的標準配餐。
“嘗嘗。”張老果讓張真動筷子,“據說這菜還是地藏王菩薩初次駕臨地府時,閻王迎駕接風是特意準備的菜式,后來被陰都城的廚子們改造,用陽間供奉的紙錢為薪,文火慢烘,所以名叫‘金錢佛跳墻’。”
張真說:“菩薩不是吃素?”
“老人家都跳槽來地府了,還不興改善改善了?”張老果搖頭晃腦道,見張真怔怔的,又笑道:“傳言而已,地藏王菩薩是真正的釋家大能,自是不會沾葷腥破戒律,這菜是素的,可做的比真肉還香,是閻王老爺特意吩咐廚子們給菩薩研制的新菜。快嘗嘗,等你出去了再想吃可沒機會了。”
張真試探地夾一筷子,濃郁的混合香氣刺激著口腔,像極了他在船上聞見的陰都城的味道,不由暗暗慨嘆,那是他最想去的地方,可惜此生無緣,等能去的時候,也是六十年后混在一幫亡魂里,已然忘了自己是誰了吧。
張老果見張真味同嚼蠟,還以為他仍為黑白無常的勸誡和警告所困擾,安慰道:“不必把謝必安的話太當回事兒,聽我的放寬心,爺爺早在老家給你置了田產,一直雇人打理著,你呢又有特赦令護著,即便是有什么小災小禍,也能逢兇化吉,還有,你爺我還能在黃泉撐幾年,憑著這張老臉,哪怕有鬼差不小心把你拿了,我也是能說上話的。”
張老果不說這番話還好,一說出來,張真的眼淚撲簌簌落下,想到爺爺以后獨自一人撐著偌大的渡船,夜晚在破舊的小屋里孤枕獨眠,還不知要在這不死不活之地勞作多少時日才能解脫。
“咋啦!不舍得你爺?”張老果嘿嘿一笑,“乖孫兒,沒白給你操心。”
張真不語,半晌才抬起頭,問:“爺爺,咱們能不能——”
“不能!”張老果卻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別問了,我走不了。”
此前張真也曾問過,彼時離離開的黃泉的日子還遠,懶得深究,爺爺一駁他也就不問了,但今天他瞪著眼睛看著爺爺,一幅不告訴我我就不走的執拗樣。張老果頭次見張真這樣,握著筷子的手懸在半空,心里頭盤算著,告訴張真也無妨,反正——
“不許外傳。”他說。
“一定!”張真忙不迭點頭。
張老果放下筷子,將杯中酒一口灌下,有些恨恨地說:“還不是怪你爹那個孬種!”
沒錢修什么仙?
老者:“你想報仇?”少年:“我被強者反復侮辱,被師尊視為垃圾,我怎么可能不想報仇?”老者摸了摸少年的腦袋,嘆道:“好孩子,我來傳功給你吧。”少年驚道:“前輩!這怎么行?”老者伸出手:“把你手機給我。”少年看著手機上的變化,震驚道:“前輩!這哪里來的百年功力?”老者微微一笑:“好孩子,這是你在天庭的備用功力,以后急用的時候隨用隨取,別再被人侮辱了。”少年皺眉:“這不是法力貸嗎?我怕……”老者:“天庭是大平臺,新用戶借百年功力有30天免息,日息最低半天功力,還沒你吐納一周天多。”……張羽冷哼一聲,關掉了上面的廣告。
茍在初圣魔門當人材
呂陽穿越修仙界,卻成了魔門初圣宗的弟子。幸得異寶【百世書】,死后可以重開一世,讓一切從頭再來,還能帶回前世的寶物,修為,壽命,甚至覺醒特殊的天賦。奈何次數有限,并非真的不死不滅。眼見修仙界亂世將至,呂陽原本決定先在魔門茍住,一世世苦修,不成仙不出山,奈何魔門兇險異常,遍地都是人材。第一世,呂陽慘遭師姐暗算。第二世,好不容易反殺師姐,又遭師兄毒手。第三世,第四世……直到百世之后,再回首,呂陽才發現自己已經成為了一代魔道巨擘,初圣宗里最畜生的那一個。“魔門個個都是人材,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這里的!”
輪回樂園
蘇曉簽訂輪回契約,進入各個世界執行任務。他曾目睹一個世界崩滅為塵粒,也曾與被遺忘的王者持刃而戰。暗鴉在低語,黑淵下巨獸咆哮。歡迎來到,輪回樂園……
太虛至尊
(又名《玄靈天帝》方辰)”江凡,我后悔了!“當許怡寧發現,自己寧死不嫁的窩囊未婚夫,娶了姐姐,將她培養成一代女帝時,她后悔了。如果時間可以重來,她一定不會任性的讓姐姐替嫁!
撈尸人
人知鬼恐怖,鬼曉人心毒。這是一本傳統靈異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