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善意的抉擇令她驚恐不安,她會想象自己間接害死了人,狂暴的雨點,不予她考慮的時間,她恨上天這樣無解的命運,無論如何抉擇,她懷里的她,終究要面臨獨立,至少,得在命運的劫來臨之前,而機會,掌握在她手里。
謬憐煙在集鎮(zhèn)忙手工生計,她在織布方面頗有成就,針線裁縫手藝巧奪天工,許多細心的活兒她都搶著做,對待外人格外熱心,從不出風頭,她完全有能力自己經(jīng)營,卻只做著紡工何姨家的小員工,但集上的人大多認識她,她的手藝可謂家喻戶曉。
“小憐,這件袖口要用黑線補補。”何姨指著手中的黑長衫提醒著。“好的,但黑線不太夠。”謬憐煙點頭無奈道,何姨猶豫了半天,才從袖口袋里掏出幾張零碎的紙錢,拉起謬憐煙的手:“拿好,去鎮(zhèn)上買。”小憐的家境,她再清楚不過,這工費也應(yīng)由他出。“沒事,幾根線而已,您多照看照看我就好。”謬憐煙笑著搖頭推托,何姨不樂意了,有點惱火:“你較個什么人情勁兒?聽姨話,快去!”謬憐煙眼見何姨目瞪的老圓,無可奈何地告辭前往鎮(zhèn)上了。清平鎮(zhèn)離集市不是很遠,也許這種認知只限于本地人,其實兩個山頭距離約10多里遠,與常年兩頭來往的貨郎來說,不過是唱幾首山歌,走幾步路的事。謬憐煙很少到鎮(zhèn)上,她更喜歡不諳世事地自由生活。每逢過節(jié),她都帶著謬靈兒去趕集看戲。有次,她從鎮(zhèn)上買了幾根形狀各異、多姿多彩的糖畫,天生對動物有著好奇心的謬靈兒對著糖畫認真道:“兔子、小貓、大肥豬……”“快吃吧,久了會化的。”她慈祥無比。“小動物們會化掉?”女兒睜大了眼睛,望著手上的兔子,遲遲不肯下口。“糖做的,很甜。”她躬下身笑著,忽然感到唇口一陣溫熱,女兒深深吻了她,這一吻,現(xiàn)在都記憶尤深,所以這次的跋涉里程,不單單是為了幾根線,而是----女兒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