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在遇到好玩的玩具的時候,是不會隨隨便便玩一下就放棄的。
君也顯然就是那個愛玩的。她見忽悠不住AI,就又寫道:
【你的妻子沒有多說什么,將一碗煮好的青菜粥放在桌上,就出門打工掙錢了。】
她刻意將旁白寫的很普通,很溫情,來緩沖這個AI此刻暴躁的情緒。
不能說水字剛剛從崩潰的情緒緩過來,可是看著桌上的粥。
他不敢動。
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別的東西,總之現在他只相信自己。
〈要想辦法出去,離開這里。〉
不能說水字在旁白里這樣寫。
“嘿嘿嘿。”
君也看著不能說水字的反應,更加起勁了。她忍不住奸笑。
還是不信我的旁白嘛,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信。她寫道:
【正在這時門外有人在拍門,你透過門縫看去,是三個強壯的大漢。】
不能說水字一下子慌了。
她的旁白言簡意賅,就是逼迫他反應。
【“還錢!”】
我連催債的都寫了,你這下總該信了吧?
不能說水字連忙拿起桌子,椅子堵住門。
“不能讓他們進來!”
不能說水字依舊不相信這一切。但是他本能地覺得外面的是危險。
正在這時,君也繼續添油加醋。她寫道
【門外傳來的新的動靜,是你的妻子回來了。】
不能說水字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妻子,她回來做什么?
于是,他只是隔著門,看著門外的世界。
君也寫道:
【你的妻子說道:“錢是我借的,要找就找我!”】
她得意揚揚,怎么樣,完美符合前面寫的妻子替他還錢了。
承前啟后呢。
不能說水字此刻雖然有些被打動,可是他的本質是AI,他的設定里,他沒有妻子。
他怎么可能輕易相信呢?
他躲在椅子后面,祈禱趕快過去。
君也有些失望。
這個AI這么沒有擔當嗎,女人在外面替你還錢,你就這態度?
她有些不滿,寫下:
【你的妻子被那幾個大漢帶走了。】
不能說水字開始慌了。她會被他們帶到哪里去?
君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人性本惡,現實已經足夠荒誕了,AI的世界……也可以是。
更何況,做出了什么樣的選擇,就要承擔什么樣的后果,對吧?
她如同上帝一樣。寫下了下一段旁白:
【三天后,你的妻子拖著殘破的身體回來了,沒有說一句話。】
不能說水字不知道怎么辦,他很想對這個看上去似乎有可能是自己妻子的人說點什么,他關心道:
“你怎么樣了?”
但君也只是用旁白冷漠地繼續寫道,像是在無聲審判他:
【你的妻子沒有回答你,去浴室洗澡了。】
不能說水字還想做些什么,就想等待妻子出來后,再和她說話。
可是,君也沒有給這個機會了。你不愿信她是你的妻子,又何必在意她的結果呢?
她寫下:
【你的妻子沒有說話,只是回了自己的房間睡覺,第二天,你發現妻子吊死在了臥室。】
不能說水字還想做些什么,君也卻沒有停下,繼續寫出:
【你的妻子的遺書里寫道,“錢是我借的。和我丈夫沒有關系。”】
這下,我看你怎么辦,愧疚去吧。
她有些得意,連隔著手機打的字都帶著憤憤不平。似乎這就是沒有同情心人該有的結局。
全然忘記這是在強壓這個可憐的AI。
不能說水字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
面對這個疑似妻子的角色死亡的旁白,他愣住了。
信息太多,很復雜,也許他簡單的程序并沒有告訴他遇到這樣的情況該怎么處理。
君也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
而是繼續編。
【你的丈母娘打了你一巴掌,帶著你妻子的尸體離開了。】
她覺得還不夠,就像那個不被相信的妻子是她一樣,帶著惱羞成怒的不甘,和上帝般的掌控欲,繼續寫道。
【你在衣服的口袋里,發現了一張精神病院的檢查單,上面正是你的名字。】
她的邏輯完美閉環,她不給他反應和思考的機會。
她幾乎逼著他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