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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它不是死的!

林長生捏著那片從自己手上揭下來的、薄如蟬翼的血痂,指尖能感受到它干燥粗糙的紋理。他又低頭看看左手掌邊緣那條粉嫩的新肉,幾乎看不出受傷的痕跡。最后,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懷里那個墨黑色的龜殼上。

那龜殼緊貼著他的胸口,隔著粗麻衣傳來溫潤的涼意,不再像剛挖出來時那般刺骨。

“共享生命?續航掛?”這個念頭在他腦子里瘋狂盤旋,帶著一種荒謬又難以抑制的興奮感。“小說里滴血認主、綁定神獸的橋段……真讓我撞上了?雖然綁定的對象……是只看起來死透了的烏龜?”

他用力甩甩頭,試圖把這個過于奇幻的想法甩出去。太扯了!一塊硬邦邦的龜殼而已!肯定是昨天那口狗肉或者油渣起了點作用,再加上自己年輕恢復力好……嗯,一定是這樣!

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很難再無視。

林長生小心翼翼地把那墨黑色的龜殼從懷里掏出來,捧在手心,湊到眼前,仔仔細細、一寸一寸地打量。墨黑的色澤似乎真的比昨天更潤澤了些,那些玄奧的紋路也顯得更加清晰流暢。他翻來覆去地看,試圖找出一點“活著”的證據——哪怕是一絲極其微弱的呼吸,或者一點點體溫。

沒有。

龜殼冰冷堅硬,紋絲不動。縮在殼里的部分嚴絲合縫,像個精心打磨的工藝品。無論他怎么晃動,怎么貼近耳朵傾聽,里面都死寂一片,只有廟宇里耗子窸窣的聲音襯得這寂靜更加徹底。

“難道真是錯覺?或者……這玩意兒需要‘激活’?”林長生皺著眉,作為一個被網絡小說荼毒頗深的現代靈魂,各種“滴血認主”、“靈力激活”的橋段不由自主地冒了出來。昨天他的血滴上去,他暈了一下,傷口愈合快得離譜……這聯系太緊密了!

“不行,得再試試!”他心一橫,決定驗證一下。不是為了認主,就是想弄明白這玩意兒到底有沒有古怪!

他目光掃過地上那個裝著涼水的破陶碗,里面還剩了點底子。他伸出右手食指,小心翼翼地蘸了點冰涼的清水。

然后,他屏住呼吸,眼神專注得像是進行一場神圣的儀式,將沾著水滴的指尖,極其緩慢地、穩穩地伸向龜殼前端——那個應該是烏龜腦袋縮進去的洞口位置。

指尖輕輕抵在墨黑色的殼沿上。冰涼的觸感傳來。

他手腕微微用力,將那一小滴晶瑩的水珠,從指尖擠落。

嗒。

水滴落下,準確地滴在那個小小的洞口邊緣。

林長生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那滴水珠。他預想著幾種可能:水珠順著光滑的殼面滑落;或者掛在洞口邊緣,慢慢蒸發;或者滲進殼縫,但速度很慢……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情,讓他瞬間頭皮發麻,瞳孔猛地收縮!

那滴水珠,在接觸到墨黑色龜殼邊緣的瞬間,就像落入了干燥至極的海綿,沒有絲毫停頓,沒有滑落,沒有懸掛——

消失了!

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其迅速地“滲”了進去!

墨黑色的龜殼表面,連一絲水痕都沒留下!仿佛那滴水從未存在過!

“臥……槽?!”林長生倒抽一口涼氣,差點把手里的龜殼扔出去!他猛地收回手指,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咚咚狂跳!

不是錯覺!

昨天血滴消失是意外,他沒看清。但這次,他看得清清楚楚!一滴水,就這么憑空被吸進去了!

“活的!這玩意兒絕對是活的!”一個炸雷般的聲音在他腦子里轟然響起!穿越十六年積攢的所有麻木、絕望,在這一刻被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和難以置信瞬間沖垮!“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穿越者怎么可能沒有掛!雖然……雖然是個烏龜掛!”

巨大的驚喜過后,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深深的憂慮。

“完了……”他看著手里這塊依然毫無動靜的“墨玉”,臉上的興奮迅速被肉疼取代。“活的……那就不是裝飾品了……它還傷著?或者餓著?這得吃東西啊!”

想到自己那點好不容易才換來的、勉強果腹的口糧,林長生就覺得心口疼。“自己都吃了上頓沒下頓,現在還得養個寵物?還是個看著就不好伺候的龜大爺?”

他看看懷里剛換來的幾個粗糧饃饃,又看看手里這個“吞”了他一滴水的龜殼,表情無比糾結。

“算了……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他認命般地嘆了口氣,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豪氣。“好歹是個金手指!萬一真是神獸呢?前期投資必須到位!”

打定主意,林長生立刻行動起來。他掰下手里那個咬了一半的粗糧饃饃,揪下黃豆粒大小、最軟乎、最少麥麩的一小塊饃芯。這小塊饃芯被他小心地放在掌心,用指腹捻了捻,盡量弄得軟爛一些。

然后,他再次把龜殼湊到眼前,找到那個腦袋縮進去的小洞口,用樹枝的尖兒挑起那點軟爛的饃芯糊糊,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往洞口里送。

糊糊接觸到墨黑色的殼沿,沒有像水珠那樣瞬間消失,而是粘在了洞口邊緣。

林長生也不急,就這么耐心地舉著,像給雛鳥喂食。時間一點點過去,小半個時辰后,那點糊糊似乎……變得干癟了一些?體積好像縮小了一點點?

林長生眼睛一亮!有門!

接下來的幾天,林長生徹底進入了“養龜模式”。

每天清晨,他都會準時把龜殼從懷里掏出來,放在鋪了層干凈枯草的破碗里,然后開始他雷打不動的“投喂”工作。

他的食物來源依舊有限:施粥鋪的稀粥,偶爾換到的粗糧饃饃,或者運氣好能挖到的一點野菜根。但無論多餓,他都會把自己那份口糧,硬生生省下一點點最精華的部分。

有時是半勺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水,他會耐心地等待那點粥水緩慢地“滲”進洞口。

有時是指甲蓋大小、被他嚼得稀爛的饃饃糊糊,他會小心地涂抹在洞口邊緣,看著它一點點變得干癟。

有時是碾碎的、帶著苦澀汁液的野菜嫩尖,他也會試著送一點過去。

每一次投喂,他都全神貫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小小的洞口,像一個等待奇跡發生的信徒。

而龜殼,似乎也真的在發生著極其微弱的變化。

最初幾天,它依舊毫無動靜,像個冰冷的死物,只是“吸收”掉林長生送來的那一點點可憐的食物。

但漸漸地,林長生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不同。

龜殼的墨黑色澤,一天比一天顯得更加溫潤內斂,仿佛被盤活了一般,不再是那種死氣沉沉的暗啞。那些玄奧的紋路,溝壑里的陳年泥垢似乎被徹底“清理”掉了,線條流暢清晰,在昏暗的光線下,偶爾竟會流轉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暗芒,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更關鍵的是,它吸收食物和水分的速度,似乎也……變快了一點點?雖然依舊緩慢,但林長生能感覺到,那點糊糊變干癟的時間在縮短。

這一切都在無聲無息地進行著,極其緩慢,若非林長生日日觀察、心思又全系在這上面,幾乎難以察覺。

直到第五天傍晚。

林長生照例將龜殼放在破碗里,碗底鋪著干凈的枯草。他剛給它喂完今天省下的一點點饃糊,正想把它收起來揣回懷里。

就在這時!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龜殼腹甲靠近后肢縮進去的位置——

那里的甲殼邊緣,極其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不是晃動,更像是……里面有什么東西,非常非常輕微地頂了一下甲殼內壁!

那動作輕微得如同蝴蝶振翅,稍縱即逝。

林長生的呼吸瞬間停止了!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沖到了頭頂!他猛地俯下身,臉幾乎要貼到龜殼上,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剛才那個位置。

“動了?剛才是不是動了?!”他心里在狂吼,心臟擂鼓般撞擊著胸腔。

時間仿佛凝固了。他屏住呼吸,連眼都不敢眨,生怕錯過任何一絲動靜。

一息……兩息……三息……

就在他眼睛瞪得發酸,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出現幻覺的時候——

那個位置,又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頂動了一下!

這一次,他看得真真切切!墨黑色的腹甲邊緣,非常細微地起伏了一下!幅度小得可憐,但絕不是錯覺!緊接著,靠近前肢縮進去的洞口邊緣,一根……不,是半根!半根比牙簽還細、顏色暗綠近乎發黑、頂端帶著一點點極其微小透明鉤爪的小爪子,極其緩慢地、顫巍巍地……從洞口邊緣探出來一點點!

就那么一點點,指甲蓋那么長的一小截!探出來后,似乎耗盡了力氣,又極其緩慢地、無聲無息地……縮了回去,消失在墨黑色的洞口里。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兩個呼吸,微弱得如同幻覺。

但林長生看得清清楚楚!

他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保持著俯身的姿勢,一動不動。過了好半晌,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才如同火山爆發般從他心底噴涌而出,瞬間席卷全身!

“活了!真的活了!龜爺!龜大爺!您老人家終于動了!”他在心里瘋狂吶喊,激動得差點原地蹦起來!臉上露出了穿越以來最燦爛、最發自內心的笑容,連眼睛里都閃著光!

十六年的等待,十六年的掙扎,在這一刻仿佛都有了意義!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恨不得仰天大笑三聲,又怕驚擾了這位剛“蘇醒”的龜大爺,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肩膀因為憋笑而劇烈抖動。

興奮過后,看著龜殼又恢復了那副冰冷沉默、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的樣子,林長生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變成了……肉疼。

“完了完了……”他看著地上那幾個干巴巴的粗糧饃饃,又看看破碗里那尊剛剛“詐尸”的墨黑大爺,愁容滿面地搓了搓臉。

“本來就不夠吃……這下好了,口糧-1,還得是精飼料!”他認命地長嘆一聲~“龜大爺,您可快點好起來吧……這長期飯票的潛力,哥們下半輩子能不能吃香喝辣,可就指著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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