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寒潭夜語,系統低語
- 大師姐今天也得努力活下去
- 淺殤瑜
- 4601字
- 2025-08-28 00:31:29
夜,已經深了。
冷月高懸,清輝如水,灑在凌月小院的每一個角落。竹林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輕響,混合著空氣中彌漫的淡淡藥香,本該是一派寧靜祥和的景象。
然而,這份寧靜對于凌月而言,卻只是表象。
她并未如墨塵所猜測的那般“沉睡”,此刻,她正端坐于自己主屋的窗邊,屋內沒有點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朦朧月色勾勒出她纖細而挺拔的身影。她的眼神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慵懶,靜靜地望著窗外那片被霧氣籠罩的寒潭,仿佛只是在欣賞這深夜的景致。
但如果有人能看透她平靜的表象,便會發現她那看似隨意搭在窗沿上的手指,正以一種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頻率輕輕敲擊著木質的窗欞,那是一種……計算與衡量的節奏。
【宿主,檢測到院中新來者“墨塵”生命體征穩定,情緒波動較大,當前狀態:高度戒備,目標:寒潭。】
一個冰冷、機械、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突兀地在凌月的腦海深處響起。
這便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能在這危機四伏的世界中安然“茍”到現在,并擁有如今這一切的根本——【終極茍道系統】。
聽到系統提示,凌月纖長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心中卻毫無波瀾。
“知道了。”她在心中默念,語氣平淡,仿佛在回應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老友。
【系統提示:墨塵對寒潭的探查欲極強,其感知敏銳度超出普通修士標準17%,已察覺到寒潭邊緣異常能量波動。建議宿主加強寒潭區域的隱蔽措施,或對墨塵進行進一步的‘引導’與‘干擾’,降低自身暴露風險。當前茍道指數:78/100。風險等級:中低。】
“加強隱蔽?”凌月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帶著一絲自嘲,“再加強,這寒潭底的東西就要自己蹦出來透氣了。至于引導和干擾……”她的目光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墨塵所在的那間竹屋,“一個主動送上門來,實力尚可,又對寒潭如此感興趣的‘變數’,難道不是一個天然的……‘掩護’和‘試探石’嗎?”
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融入了風聲之中。
【宿主,此行為存在不可控風險。墨塵來歷不明,其目的未知,與之為伍或利用其進行試探,可能導致自身核心秘密暴露概率上升32%。根據茍道至高準則,應優先選擇徹底清除或驅離,以絕后患。清除方案已生成,成功率評估:89%,但可能引發周邊環境變動,導致茍道指數下降5-8點。驅離方案成功率評估:76%,茍道指數下降2-3點。】
系統冰冷地分析著,給出了最符合“茍道”邏輯的建議——排除一切潛在風險,哪怕代價是降低一點茍道指數。
凌月卻搖了搖頭,否定了系統的提議。
“清除?驅離?系統,你跟了我這么久,還是沒完全明白‘茍’的精髓啊。”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真正的茍道,不是一味地龜縮和清除異己,那叫‘死茍’,格局太小。更高明的茍,是‘藏’,是‘借’,是‘順勢而為’,是將一切潛在的風險和變數,都化為自己的‘盾牌’和‘棋子’。”
她頓了頓,指尖的敲擊頻率似乎略微加快了一些:“墨塵的出現,是個意外,但也可能是個契機。他實力不弱,警惕性高,又對寒潭充滿好奇。讓他待在這里,他的注意力會被寒潭吸引,反而會忽略掉我這個‘平平無奇’的小院主人。有他在,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或許會自動繞開,或者……被他擋下。”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寒潭深處,那里,即使在深夜,也偶爾會有微光一閃而逝,伴隨著極其隱晦的能量波動。
“至于他可能帶來的風險……只要我始終將自己置于‘幕后’,讓他以為自己在主導一切,在探尋秘密,那他就永遠只是我的‘眼睛’和‘手’,而非威脅。這,才是‘活茍’,是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安全和收益。”
【……宿主邏輯分析中……可行性評估中……】系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高速運算凌月這套“高級茍道”理論的風險與收益比。
【分析結果:宿主策略存在一定合理性,風險與收益并存。通過墨塵吸引外界注意力,可降低宿主直接暴露概率12%,但墨塵本身的不可預測性可能帶來額外風險+8%。綜合評估:當前策略風險等級:中,潛在收益:未知。茍道指數維持78不變。建議宿主密切監控墨塵動向,設置多重應急預案。】
“這就對了嘛。”凌月滿意地在心中笑了笑,“監控是必須的。他不是想探寒潭嗎?那就讓他探。不過,寒潭的‘熱鬧’,也該適時‘上演’一點了,免得他太過專注于我。”
想到這里,凌月的眼神微微一凝,體內一絲微弱卻精純至極的靈力悄然運轉。她并未起身,甚至連窗外的身影都沒有絲毫晃動,只是那搭在窗沿上的手指,最后一次輕輕敲擊了一下。
咚。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仿佛只是晚風帶動竹葉落下的聲音。
但這聲音,卻像是一個無聲的指令。
遠在數丈之外的寒潭,水面之上彌漫的白色霧氣,在這一刻,似乎悄然發生了變化。霧氣開始變得更加濃郁,并且,其中隱隱透出了一絲極淡、極難察覺的灰黑色。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如同沉睡的毒蛇蘇醒,開始從潭底緩緩上浮,彌漫開來。
這一切,做得極為隱蔽,悄無聲息,仿佛只是寒潭自身在深夜的自然變化。
【宿主,已按計劃引動寒潭陰煞之氣外圍波動。墨塵反應:高度警覺,功法運轉加速,感知力提升至峰值。】系統第一時間將墨塵的反應反饋回來。
“很好,魚兒已經注意到魚餌了。”凌月心中了然。這寒潭底下,確實隱藏著秘密,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巨大的麻煩。那陰煞之氣,便是麻煩之一。她平日里小心翼翼地鎮壓和引導,就是為了不讓這麻煩泄露出去,引來不必要的覬覦和災禍——這是“茍道”的基本原則:不主動惹事。
但現在,墨塵來了。一個充滿好奇心和探查欲的“外人”。與其讓他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不如給他一個更“有趣”、更“危險”的目標。寒潭的陰煞之氣,就是最好的“轉移視線”工具。
而且,通過觀察墨塵對陰煞之氣的反應,以及他后續可能采取的行動,凌月也能更好地評估這個“變數”的實力、底牌以及真實目的。這便是“借勢”和“試探”。
“系統,調出墨塵的基礎信息面板,我再看看。”凌月在心中下令。
【目標人物:墨塵。
修為境界:筑基初期(隱息境)。
功法屬性:疑似陽性功法,具體品階未知。
特殊能力:感知敏銳,遠超同階。
狀態:戒備,探查。
威脅等級:???(信息不足,無法完全評估)。
與宿主關聯:臨時租客,潛在觀察對象/棋子。】
信息依舊不多,尤其是威脅等級那一欄的問號,讓凌月不敢完全掉以輕心。能讓系統都無法完全評估的人,絕非等閑之輩。這也更堅定了她要“借”他一用,同時又要“防”他一手的決心。
就在這時,寒潭方向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嘩啦”水聲,幾乎被風聲完全掩蓋。
【檢測到寒潭水域異常擾動!水下有未知能量體蘇醒/移動!能量特征:陰寒,駁雜,帶有微弱靈氣波動。與之前探測到的金色光芒區域有微弱感應!】系統的提示音略微急促了一些。
凌月的眼神也微微一凝。
來了!不是她引動的陰煞之氣,而是寒潭底下那個“老東西”自己有了動靜!
是巧合?還是被墨塵的探查驚動了?亦或是……感受到了她剛才那一絲靈力的牽引?
凌月的大腦在瞬間高速運轉起來,分析著各種可能性。
【警告!未知能量體正在上浮!其散發的陰寒氣息強度提升300%!可能對墨塵造成生命威脅!墨塵若在此地死亡,可能引來外界勢力調查,對宿主隱蔽狀態造成嚴重沖擊!茍道指數可能下降10-15點!建議宿主立刻出手干預,或啟動緊急撤離預案!】系統的警告意味十足,死亡事件,尤其是在她的地盤上發生修士死亡事件,是“茍道”的大忌,會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慌什么。”凌月卻顯得異常鎮定,“還沒到最壞的地步。那老東西剛蘇醒,力量不穩,不敢輕易上岸。墨塵也不是吃素的,他既然敢在深夜探查,必然有幾分自保之力。讓他們先‘接觸’一下也好。”
她頓了頓,補充道:“系統,準備啟動‘迷霧陣’第一層。若墨塵真的撐不住,或者那老東西敢上岸,立刻遮蔽整個小院,隔絕氣息外泄。同時,準備好‘替罪羊’方案,萬一有意外,要能把水攪渾,讓任何人都查不到我頭上。”
【“迷霧陣”第一層準備就緒。“替罪羊”方案A、B、C已加載。宿主,此舉風險過高,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設想。茍道指數輕微波動,77/100。】系統雖然執行了命令,但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茍道指數也因為這高風險的決策,下降了一點。
凌月對此毫不在意。她很清楚,想要完全沒有風險是不可能的。“茍”不是逃避,而是在風險中尋找安全的縫隙,并從中攫取利益。寒潭底下的秘密,她遲早要拿到手,墨塵的出現,或許就是打破僵局的一個契機,哪怕這個契機伴隨著風險。
她靜靜地注視著寒潭方向,感知著水下那個龐然大物的移動軌跡,以及岸上那道因戒備而氣息緊繃的身影。
墨塵確實如她所料,沒有貿然沖出來,而是選擇了蟄伏和觀察,這份定力,遠超一般的年輕修士。
而水下的那個東西,似乎也只是短暫地蘇醒,試探性地游動了一下,便又帶著一陣“咕嘟”的冒泡聲,重新沉入了潭底深處,只留下更加濃郁的陰寒氣息和灰黑色霧氣。
一切,又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的驚險只是一場幻覺。
【未知能量體已再次沉寂。墨塵狀態:高度緊張,氣血略有波動,正在調息恢復。寒潭區域陰寒氣息濃度緩慢回落。當前風險等級:中低。茍道指數回升至78/100。】系統報告了最新的情況。
凌月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也略微放松了一些。剛才那一瞬間,確實有些驚險。如果墨塵和那老東西真的打起來,她就算能處理后續,也必然會手忙腳亂,甚至可能暴露更多東西。
“還算幸運,或者說,墨塵的謹慎和那老東西的虛弱,幫了我。”她在心中自語。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墨塵所在的竹屋,那里依舊一片漆黑,但凌月能感覺到,那道身影應該還在打坐調息,只是氣息比之前更加內斂,也更加警惕了。
“魚兒……終于開始探頭了么……”凌月望著寒潭方向,又像是在望著墨塵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難察覺的弧度。那笑容里,有對計劃初步成功的一絲滿意,有對未來變數的一絲玩味,更有深藏在眼底的、不為人知的復雜與堅定。
墨塵,你到底是誰?你接近寒潭,是為了什么?你身上,又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這些問題,凌月暫時不想去深究。她只需要知道,這顆“棋子”已經就位,棋盤已經鋪開。接下來,她只需要繼續“茍”在幕后,靜靜地觀察,適時地引導,讓一切都按照她期望的、或者說,是對她最安全有利的方向發展。
寒潭的秘密,那神秘的金色光芒,水下的老東西,還有這個突然出現的墨塵……所有的一切,都將成為她“茍”道之路上的墊腳石。
她的終極目標,是活下去,是變得更強,強到足以在這個殘酷的世界里,真正地、安穩地“茍”到最后,甚至……“茍”成世界的主宰。
凌月緩緩收回目光,離開了窗邊,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房間深處的陰影里,仿佛從未出現過。她再次盤膝坐下,開始默默運轉功法,恢復剛才那一絲微不足道的靈力消耗。
但她的心神,卻通過系統,時刻監控著整個小院的風吹草動,尤其是寒潭和墨塵的方向。
窗外,月光依舊皎潔,竹影依舊婆娑,藥香與淡淡的陰冷氣息交織彌漫。
凌月小院,這片看似寧靜祥和的世外桃源,在凌月這位“茍道”大女主和她的系統精密操控下,以及墨塵這顆意外投入的“變數”棋子攪動下,已然暗流涌動,殺機四伏,卻又充滿了無限的可能。
真正的博弈,才剛剛開始。而凌月,將是這場博弈中,最冷靜、最耐心、也最擅長隱藏自己的獵手。她將用她的“茍道”智慧,在重重危機中,步步為營,走向那無人能及的巔峰。
【系統提示:墨塵進入穩定修煉狀態,對周圍環境監控力度提升。寒潭區域恢復相對穩定,陰寒氣息緩慢回落。當前小院整體風險等級:中。茍道指數:77/100。請宿主繼續保持警惕,勿要掉以輕心。】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凌月微微頷首,閉上了雙眼,徹底融入了黑暗之中。
夜,還很長。她需要養精蓄銳,為明天,為未來,為她的“茍道”大業,做好萬全的準備。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翼翼,每一個決定,都要經過系統和她自己的雙重計算。
這,就是她凌月的“茍”道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