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組里,王天明和大叔開始連夜審問以劉勇為主的幾個管理人員,幾人的人際關系和名下號碼最近的通話短信記錄也扒了出來。
凌禹自然不用負責這方面的工作,但王天明還是要求他就進入通道以后發生的事情寫一份報告。
“兩妖相斗,活下來的死了,我干的。”凌禹提筆畫下了這么一句后就果斷停筆了。
寫不慣,根本寫不慣,還是讓王天明頭疼去吧。
“舞文弄墨什么的最費心思了…”靈力浮動,妖譜出現在手中。
天宮禁制已經將他完全壓制,現如今他能發揮出的實力連一半都沒有。
不過就目前來看,凡界應該沒有能夠威脅他的存在,人類的尖端武器是很強大,但也沒法說用就用。
“看來必須接觸一下凡界的名門正派了。”凌禹把玩著妖譜,陷入沉思。
七處已經抓住的都是一些小妖,死的死殘的殘,根本沒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反倒是那些已經傳承了幾十上百年的門派,說不定能有更多了解。
這就需要王天明來牽線搭橋了,凌禹沒有搜到過這方面的記憶,并不清楚如何找到那些正派修士。
不多時,凌禹找到滿臉疲憊的王天明,說明來意。
這些天下來,凌禹并沒有表現出什么可疑之處,聽完凌禹所言,王天明點頭道:“正派知道的確實更多,處里早有接觸,只是這些修士個個鼻孔朝天,令人火大。”
“不僅各方面藏著掖著,開出的條件也過分的不行。”王天明語氣中帶有一絲惱怒。
“條件?”凌禹疑惑道:“妖怪為禍作亂,正道宗門出手降妖不是理所當然嗎,否則如何敢自稱正道?”
“呵呵。”王天明冷笑一聲,怒意更甚。
“若真如此,倒是百姓們的福分了,自妖現世以來,與妖爭斗的多是我們七處里這些普通人,殉職的不在少數。”
“而那些正派修士,卻不肯輕易出手,總要以天材地寶來交換,才愿出幾個門人助陣。”
“有些過分的,甚至要求修書立雕,讓世人傳頌其事跡,金錢名利,一個不落。”
凌禹聽了也有些發笑:“為何不以雷霆手段掌控這些力量呢,想來以槍炮之利,還是可以對付這些人吧。”
王天明無奈道:“沒那么容易,要是一兩家也罷,偏偏大部分門派都是如此,總不能把他們都拿了吧。”
“況且有些情況我們的確束手無策,必須依靠他們,而且就算得到正派底蘊,短時間也沒法培養出我們自己的力量,上面也不會同意這么做。”
凌禹點頭,修煉確實不是短時間內能成效的事。
“不過你想接觸一下正派,并非不可。”王天明認真想了想:“不過你無門無派,恐怕他們不會給你好臉色看。”
王天明還是比較相信凌禹這類散修的,七處這方面掌握的力量,多是倚靠他們。
況且凌禹目前的表現非常不錯,除了來路不明,查不出來身份,并無其他異常。
處里對凌禹的監控可一直沒停下,只是王天明自己現在信任凌禹,自然愿意多說。
“無妨,我自有辦法。”凌禹絲毫沒有這方面擔憂,在他看來,凡界的修士頂天了也就結丹境,就算他修為被壓制,也能隨意拿捏。
“那好,月底,正派聯盟會在城郊一處莊園聚集,說是互相交流,同時也會面向世俗,挑選有天賦的招收為弟子。”
王天明拿出手機將位置和相關資料發送給凌禹,提醒道:“很多有錢有權的人,散修也都會聚集在此,我們七處也會派人,你可以自己以散修身份前往。”
“一定低調行事,我知道你有些手段,但人外有人,正派之所以鼻孔朝天也是有原因的。”
王天明經手的案件不少,自然也見過一些修士出手,像凌禹這樣輕松解決妖怪的可沒幾個。
在他看來,凌禹在正派年輕修士里也是能排前列的,不過實力表現更強勁的也不是沒有,因此還是多提醒了一句。
“放心吧,我不會主動惹事。”凌禹答應道。
只是接觸這些正道拿些消息,自然不會沒事找事,他還想早點搞定回妖界呢。
凡界真是奇怪,妖怪修煉靠的是吞食凡人,正派修煉是為了名利,掌控絕對力量的又是凡人。
難繃。
“距離月底也沒幾天了,這段時間我還要忙著追查劉勇這條線,就不陪你去了。”王天明將外套蓋在臉上,靠著躺椅閉目養神。
凌禹起身答應一聲,轉身離去。
牢房中,劉勇渾身生疼的癱在地上,猶如一頭死豬般一動不動。
他所犯下的罪行之惡劣不用多說,七處對待他自然不會有什么溫和手段。
可即便在大記憶恢復之術下,他也仍舊一口咬死全是自己一人所為,他清楚的知道,開口亂咬,只會讓他的下場更慘,寧愿自己全扛也不多說半個字。
“別費勁了。”劉勇看向大叔口齒不清道:“老周…你跟王組說一聲…別整了,都是我干的。”
“呵呵。”
老周干笑一聲,彎腰拍了拍劉勇腫起的肥臉:“這才哪到哪,你要不是個戰士,就痛快點,這事你扛不動。”
“來,給他上點強度,讓他仔細回憶下。”老周拍拍手,立馬有兩個小伙搬來一張帶有特殊裝置的椅子。
那椅子靠背已是被電的焦黑,想來滋味一定不會好受。
劉勇幾乎快哭出來:“老周,你別整這個,上點體能別整這……”
兩個壯小伙自然不理會劉勇,強行給他按在椅子上拷起來。
“我看你記性不太好,這玩意兒能幫你回憶回憶。”老周一揮手,一名小伙立馬著手啟動設備。
幾輪下來,劉勇被電的有些神志不清,半條命都快去了,嘴里還在哼唧:“我不可能告訴你們任何事情…呃啊啊…”
“服了…我服了,我極限了,真別整了…”趁著電流結束的空檔,劉勇鼻孔竄血,舌頭都收不回去,聲音微弱。
“你要再不利索,我保證給你多一倍的體驗。”老周指著劉勇,喝問道:“說!”
“你…你得保我家里人,讓我見一面先。”劉勇氣若游絲:“我吐了,你們動手…上面肯定驚了,我不放心家里…”
老周皺眉:“你這人渣干的這些事,配談條件嗎。”
劉勇不知哪里來的力氣喊道:“我不吐,死我一個,我要吐了,全家都沒,你不聽我的,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跟組里報備一下,去辦。”老周盯著劉勇,目光冰冷。
劉勇的家人早就讓組里盯上了,在拿到線索理清事情前,雖然不會輕易抓人,但和劉勇有關的人肯定要重點監控起來。
“給這人渣處理一下,讓他晚點死。”
看到老周安排了人,劉勇才暈了過去。
……
市郊某別墅內,陳浩宇陰沉著臉:“你的意思是說,我千叮萬囑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找事,你們一不小心在王天明臉上拉了坨大的是嗎。”
三個手下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抬頭,不敢接話。
最終還是一名中年光頭擦了擦汗,小心翼翼的回道:“只是下面的子公司稍微沾了點邊,應該…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砰!
陳浩宇抓起桌上昂貴的茶具,猛的砸了過去,怒罵道:“沾你馬的頭!”
他氣的身形都有些不穩,對著三人一頓狂噴:“這踏馬跟把屎抹在身上有什么區別,你覺得是王天明鼻子沒那么靈,還是你們拉的這坨不夠臭啊?”
“老子花那么多錢,那么多心思培養你們,幾次三番的強調,倆耳朵中間夾的是瘤嗎?我給那么多預案,一個都不會實施嗎…”
一名穿著得體的中年被噴的有些受不了,低著頭忍不住辯解了一句:“老板,這次原因主要在那豬妖身上,這是意外,手下人…”
“嗯?”
陳浩宇瞪大雙眼,走到中年面前,彎腰伸著頭去看對方的眼:“意外…你現在還敢說這是意外?”
“豬妖沒腦子因為它是踏馬的豬,你們也是嗎,啊?”陳浩宇繼續咆哮,中年被糊了一臉唾沫,也不敢對視。
房間外,剛過來準備匯報的一名年輕人被里邊的咆哮聲震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帶著一眾小頭目和門口幾名保鏢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在這時候去觸霉頭。
“拿來我看看。”這時一名管家模樣的老人走了過來,眾人紛紛讓出空間,看得出來在這里老人有著不錯的威望。
年輕人立馬將文件遞給老人,總算將這燙手的山芋丟了出去,要是他把這消息遞給陳少,估計會被噴的親媽都不認識。
“嘶…這么重要的事怎么還用傳真,儂腦子瓦特了?”
老人一把推開門:“少爺,尾巴沒處理干凈,七處咬住了。”
“我去你嗎。”陳浩宇一腳踹開中年,快步上前接過文件。
快速掃了兩眼后將文件揉作一團丟在地上,目露兇光,語氣狠辣道:“搶,把這劉勇的家人搶回來。”
中年撿起文件看了看,想要在陳浩宇面前找點補,積極道:“老板,我們不如直接…”說著,比劃了一個抹脖的動作。
“我看你真得給自己抹了算了!”陳浩宇氣的眼角一抽:“你給劉勇家里人做了,還能進七處把他做了?”
“這么干只會讓他咬的更多,蠢驢。”陳浩宇指著中年:“立刻!把人搶了,人在我們手里,他知道怎么做。”
中年連滾帶爬:“我…這就去辦!”
陳浩宇看向老人:“王叔,這個劉勇能牽扯到的全棄了,處理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