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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咖啡廳里的“精英”

第二天中午,張玉對著那面模糊的窗戶玻璃,最后整理了一下他那身“戰(zhàn)袍”——一件領子勉強挺立、顏色褪得恰到好處的藍色POLO衫,一條熨燙得幾乎能看到熨斗印記(他用裝滿熱水的搪瓷杯臨時客串的)的黑色休閑褲,以及一雙刷得泛白、但好歹干凈的帆布鞋。

“完美!”他捋了捋其實并沒幾根的頭發(fā),擺出一個自認為很商務的微笑,“精英的氣質(zhì),是由內(nèi)而外的,不在于穿什么。”

自信滿滿地出門,擠上人貼人的公交車,聞著各種早餐包子混合汗味的復雜空氣,他一路晃悠到了市中心那棟高聳入云、閃閃發(fā)光的鉑銳大廈樓下。

站在光可鑒人的旋轉(zhuǎn)門前,看著身邊匆匆走過的、一個個西裝革履、步履生風、抱著筆記本或端著星巴克的真正精英,張玉那點可憐的自信瞬間被擊得粉碎。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只誤入天鵝群的土撥鼠,渾身都不自在。

“媽的,這地方地板比我家桌子都干凈……”他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自己鞋底的灰塵玷污了這圣潔的地方。

根據(jù)指示,他找到了那家位于一角的“藍山咖啡館”。里面環(huán)境優(yōu)雅,燈光柔和,空氣中彌漫著咖啡豆的醇香和輕柔的爵士樂。客人不多,大多獨自看著電腦或低聲交談。

張玉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常來的樣子,推門走了進去。

“先生一位嗎?”穿著合體制服的服務生微笑著迎上來。

“嗯,等人。”張玉故作淡定地點點頭,目光快速掃過整個咖啡館,尋找著拿著《財經(jīng)周刊》的目標人物。

服務生將他引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遞上菜單。

張玉打開菜單一看,眼皮猛地一跳。一杯普通美式咖啡——88元!一杯拿鐵——128元!一塊看起來還沒他巴掌大的蛋糕——158元!

搶錢啊?!這咖啡是金子做的還是杯子是金子做的?!他感覺自己懷里的五萬塊巨款正在瑟瑟發(fā)抖。

“給……給我來杯白開水,謝謝。”他合上菜單,干笑著對服務生說。

服務生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但職業(yè)素養(yǎng)讓他保持了禮貌:“好的,先生,請稍等。”

看著服務生離開的背影,張玉心里罵罵咧咧:“白開水不會也要收錢吧?等下得問問是不是免費續(xù)杯……”

他一邊肉痛著可能產(chǎn)生的“天價”水費,一邊緊張地觀察著每一個進入咖啡館的人。

一個禿頂大叔拿著報紙進來了……是《經(jīng)濟日報》,pass。一個時尚女郎拿著平板電腦……pass。一個學生模樣的拿著課本……pass。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白開水都喝掉兩杯了(幸好免費續(xù)杯),目標人物還沒出現(xiàn)。

他等得有些焦躁,又開始習慣性地運轉(zhuǎn)起那點微薄的靈氣,凝聚到雙眼和耳朵,試圖增強感知,看看能不能提前發(fā)現(xiàn)“可疑人物”。

這一運轉(zhuǎn)不要緊,世界瞬間變得“嘈雜”起來。

隔壁桌一對男女在低聲調(diào)情,內(nèi)容肉麻得讓他起雞皮疙瘩。斜后方一個哥們好像在偷偷用電腦看球賽,解說員的聲音激動得破音。最離譜的是,他好像能聽到窗外幾十米外一只鴿子咕咕求偶的聲音!

“這能力……用來聽墻角倒是一流……”他嘴角抽搐著,趕緊收斂靈氣,太傷耳朵了。

就在這時,咖啡館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穿著筆挺灰色西裝、梳著一絲不茍油頭、戴著金絲眼鏡、氣質(zhì)沉穩(wěn)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手里,赫然拿著一本最新的《財經(jīng)周刊》!

來了!正主!張玉精神一振,立刻坐直身體,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領帶,努力讓自己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專業(yè),如同等待客戶的投資經(jīng)理。

那中年男人目光銳利地掃視了一圈咖啡館,然后,徑直向著張玉的方向走來!

張玉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他深吸一口氣,準備迎接這歷史性的接頭時刻。

中年男人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然后,直接從張玉的桌子旁邊走了過去,停在了他身后那張桌子。

張玉:“???”

只見那中年男人對著早已坐在那張桌子的一位頭發(fā)花白、氣場更強的老者微微躬身,恭敬地將《財經(jīng)周刊》遞了過去:“董事長,這是您要的周刊。”

老者微微頷首,接過雜志,隨意翻看起來。

中年男人則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

張玉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搞什么飛機?!原來只是個送雜志的秘書?!那真正的接頭人在哪?!

他感覺自己像個傻X一樣對著空氣醞釀了半天的情緒!

就在他內(nèi)心瘋狂吐槽之時,咖啡館的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個年輕人,穿著休閑西裝,頭發(fā)有點亂,眼神有些緊張和飄忽,手里也拿著一本《財經(jīng)周刊》,而且看起來像是剛在路邊報亭買的,塑料封膜都沒撕干凈。

他進來后,同樣緊張地四處張望,看到張玉這邊(主要是張玉后面那位氣場強大的董事長),眼睛一亮,但又有些猶豫不敢上前。

張玉看到了他手里的雜志,心里再次燃起希望!這個看起來鬼鬼祟祟的,才像是接頭的嘛!

他嘗試著對那年輕人露出一個“你懂的”的微笑。

年輕人看到他的微笑,愣了一下,隨即像是下定了決心,快步走了過來。

來了來了!張玉再次坐直,準備好暗號……雖然陳老頭說沒有暗號。

年輕人走到他桌前,壓低聲音,語速飛快:“東西帶來了嗎?”

張玉一愣,東西?什么東西?陳老頭沒給東西啊?是暗號嗎?他試探性地回答:“……帶來了……吧?”

年輕人似乎松了口氣,急切道:“快給我!那邊催得緊!錢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說著就要從隨身包里掏東西。

張玉徹底懵了。錢?什么錢?這劇情不對啊!陳老頭沒說有現(xiàn)金交易啊!

難道……這不是陳老頭的人?是另一波非法交易?!自己又撞槍口上了?!

就在他腦子一團亂麻,年輕人快要從包里掏出什么東西(也許是錢也許是刀)的時候——

咖啡館的門“砰”地一聲被猛地撞開!三個穿著保安制服、但眼神兇悍的男人沖了進來,目標明確,直撲張玉這桌!

“警察!不許動!接到舉報這里進行非法交易!把手舉起來!”為首一人低吼道,雖然穿著保安服,但語氣和動作完全是警察的范兒!

張玉和那個年輕人都嚇傻了,下意識地舉起雙手。

年輕人口袋里的東西也掉了出來——根本不是錢,而是一疊看起來像是偽造的發(fā)票或者票據(jù)?

張玉瞬間明白了!這他媽是個假發(fā)票交易現(xiàn)場!自己莫名其妙成了接貨的?!還被“警察”抓了現(xiàn)行?!

“誤會!天大的誤會!”張玉趕緊大叫,“我不認識他!我就是來喝咖啡的!”

那年輕人也臉色慘白,連連擺手:“我也不認識他!我就是來賣……啊不是,我來喝咖啡的!”

“少廢話!都帶走!”為首的“保安”厲聲道,就要上來抓人。

就在這時,坐在張玉身后那位一直看雜志的老董事長,忽然輕輕咳嗽了一聲。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幾個“保安”動作一頓,看向老者。

老者緩緩放下雜志,目光平靜地掃過現(xiàn)場,最后落在那個為首的“保安”臉上,淡淡開口:“小劉,你們物業(yè)的保安,什么時候有執(zhí)法權(quán)了?還冒充起警察來了?”

那為首的“保安”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支吾道:“董……董事長……我們也是接到線報,說這里……”

“線報?”老者微微一笑,笑容卻有些冷,“是接到線報,還是想故意在我面前‘表現(xiàn)’一下,抓幾個小毛賊,顯得你們很能干?”

幾個“保安”頓時冷汗直流,啞口無言。

老者揮了揮手:“行了,把這賣假票的帶走,按規(guī)矩處理。至于這位喝白開水的先生……”他目光轉(zhuǎn)向一臉懵逼的張玉,“看來是場誤會,打擾你用餐了。”

張玉如蒙大赦,連忙擺手:“沒事沒事!誤會解開了就好!老先生您明察秋毫!真是包青天再世!”馬屁不要錢地送上。

老者被他逗笑了,搖了搖頭,不再多說,繼續(xù)看他的雜志。

那個賣假發(fā)票的年輕人和幾個假冒警察的保安,灰溜溜地被真正的物業(yè)保安帶走了。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張玉癱坐在椅子上,感覺像是坐了一趟過山車。他媽的,接頭沒接到,差點成了假發(fā)票團伙成員,這都什么事兒啊!

他沮喪地拿起杯子,想喝口水壓壓驚,卻發(fā)現(xiàn)杯子早就空了。

“服務員,續(xù)杯!”他沒好氣地喊道,反正白開水不要錢。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在他對面響起:

“請問,是張先生嗎?”

張玉抬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得體唐裝、面帶微笑、氣質(zhì)儒雅的老者不知何時坐在了他對面。老者手里沒有拿《財經(jīng)周刊》,而是拿著一個小巧精致的紫砂壺,正笑瞇瞇地看著他。

張玉一愣,下意識道:“我是姓張,你是?”

老者微微一笑,將紫砂壺輕輕放在桌上,壺底接觸桌面時,發(fā)出了一聲極其輕微、卻仿佛直透人心的清脆微響。

“陳老讓我來的。”老者聲音平和,“看你剛才……表演得很精彩。”

張玉看著那個紫砂壺,又看看老者那洞悉一切的笑容,瞬間明白了過來。

真正的接頭人……原來一直就在旁邊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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