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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難以置信的……驚喜?

而事件的絕對風暴中心——蕭御龍本人,吼出那句驚天之語后,自己仿佛也被自己震傻了。

所有的帝王威儀、少年老成、裝出來的冷硬外殼,在這一刻被那巨大而荒誕的狂喜沖擊波碾得粉碎!他像一個初得寶貝的、腦子還沒轉過彎的二傻子富家少爺,傻愣在原地,嘴巴微張,胸膛因為劇烈的喘息而起伏不定。那雙漂亮的鳳眼里,倒映著地上那個“孩子他媽”同樣懵逼的臉,里面全是被自己脫口而出的方言和情緒嚇到的茫然和……難以置信的……驚喜?!

對!就是驚喜!像是被這天上掉下來(而且是當著一群仇人和老媽的面哐當砸下來的)的巨大餡餅砸得眼冒金星,懵了,醉了!

他甚至無意識地抬腳往前走了兩步,似乎想湊近確認一下,那眼神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幾乎是傻乎乎的探求和好奇,鎖著虞椒鹽的小腹。喉嚨里滾動著無意義的音節:“幺……幺妹兒……你……你真滴……懷……”尾音還在劇烈地發顫,帶著濃到化不開的川味兒和一種做夢般的縹緲感。

太后的腦子終于在長達數息的停滯后,被自家兒子那聲“幺妹兒”給炸開了鍋!狂喜像滾燙的巖漿瞬間沖垮了之前所有的不快和疑惑!

“龍種!!真的是龍種?!哀家的孫兒啊——!!”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尖利得能戳破屋頂的吶喊!也顧不上什么金鑼槌了(那玩意兒還在她腳邊躺著),更顧不上地上那個裝干嘔的正主兒!她猛地推開擋在面前的攝政王,像一顆噸位巨大的炮彈,帶著一股令人咋舌的爆發力,轟然撲向……目標竟然不是虞椒鹽,而是她的傻兒子蕭御龍!

“哀家的好皇兒啊——!!!”

太后的鐵爪死死箍住蕭御龍的雙臂,力道之大,痛得他瞬間從狂喜幻境中回過神來,嘶地倒抽了一口冷氣。

“好!太好了!我就說我兒怎么……怎么最近看著有點不一樣!神采奕奕!眼角眉梢都帶著光!原來是……是有了后嗣之福!”太后激動得語無倫次,口水橫飛,“快!快看看我皇兒!這精氣神!這……這身子骨!多板扎(結實)!將來肯定能給哀家生個又白又胖的大胖孫子!”她甚至忍不住伸手去捏蕭御龍的臉頰和胳膊,好像檢查種馬般狂熱。

蕭御龍:“……?!”

他被太后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和怪力)搞懵了。剛涌起的狂喜和一絲絲剛萌芽的為人父的奇妙責任感,瞬間被親娘捏回現實,變成了尷尬和被冒犯的僵硬。

“母后!松手!成何體統!”他掙扎著,努力想維持一絲帝王的尊嚴,臉漲得通紅。

“成何體統?!哀家抱抱自己的兒子還不行了?!”太后不管不顧,激動得像打了雞血,“劉全——!死哪去了?!”

被這聲暴喝驚得癱軟在地、裝了很久鴕鳥的劉總管趕緊連滾帶爬地滾進來:“奴才在!在!”

“傳哀家懿旨!立刻!馬上!把太醫院當值的所有太醫都給我傳來!馬上給椒貴妃娘娘診脈!要是診出一點差錯!驚擾了哀家的孫兒!哀家擰了他們的腦袋當球踢!”太后吼得氣吞山河。

隨即,她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銳利如刀的目光唰地掃向地上還在扮演柔弱孕吐的虞椒鹽,帶著不容置疑的、如同老母雞護崽般的絕對權威:“還有!傳哀家口諭!自即日起!冷宮!不許住了!椒貴妃!立刻給哀家搬回椒房殿!不不不!椒房殿離皇帝寢宮還是遠了點!先搬到……就先搬到養心殿的偏殿暖閣里去!離得近!方便哀家時時照料我的乖孫!”

太后這一連串操作又快又狠,容不得半分置喙,連御書房里那口還在頑強冒煙的鴛鴦鍋都顯得那么不合時宜又無關緊要。

蕭遠道像一尊冰冷的玉雕,矗在原地,臉色陰沉得要滴出水來。太后那句“大胖孫子”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他的耳朵里!他精心策劃的落井下石,不僅沒能成功,反而成了這賤婢飛上枝頭的跳板?!他盯著癱在地上的虞椒鹽,那眼神已經不是陰沉可以形容,是淬了劇毒的陰冷蛇信。他那被皇帝吼懵了的理智終于回籠,聽著太后那毫無章法的安排,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努力壓了幾次,終于擠出一句帶著濃濃譏諷和試探的粵語,每個字都像在冰面上摩擦般艱難:

“太后……陛下……還是……慎重為好。事關……龍脈……唔……龍種真假……尚在……未定之天。不如……等太醫來……好好……切脈……確定之后再……再做安置?以防……宵小……渾水摸魚!”

他說這話時,眼神如同淬毒的冰棱,直接釘在虞椒鹽身上。尤其是“宵小”二字,發音扭曲得更加燙嘴刺耳。

蕭御龍正被太后揉搓得心煩意亂,一聽蕭遠道這陰陽怪氣、還疑似把屎盆子扣自己腦袋上(說他可能被“宵小”戴綠帽?)的話,那點剛被強行按下的戾氣和帝王本能瞬間就炸了!

他猛地掙開太后的鐵爪,往前一步,高大的身軀帶著一股壓抑的威勢,將那該死的火鍋都推遠了些,冰冷的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刃,狠狠刮過蕭遠道的臉!他刻意忽略了那些燙嘴的粵語細節,只抓住了最后那句對龍種真實性的質疑!

“未定之天?!”蕭御龍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帶著一種被冒犯至極的、不容置疑的森寒,“朕的血脈,朕的子嗣,何須你蕭遠道來質疑真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臉理所當然的太后,最后落在地上——虞椒鹽似乎被這陣仗嚇到了,微微瑟縮了一下,更顯得“可憐無辜”。蕭御龍心中一緊,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保護欲和莫名亢奮的情緒瞬間沖頂!他猛地一甩袖袍,指著蕭遠道,用盡全身力氣,將那份少年帝王的張狂和此刻被點燃的守護欲展現得淋漓盡致!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最烈火的寒冰,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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