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的歷史學專業(yè),比戚繼想象的更加枯燥,也更加迷人。枯燥的是那些冗長的文獻和復雜的年代考證,迷人的是從故紙堆里探尋歷史真相的過程,那些被時光掩埋的故事,仿佛能穿越千年,在他眼前徐徐展開。
他依舊保持著練功的習慣,只是不再局限于清晨的山林。學校的體育館成了他新的練功場,每天晚上閉館前,他都會去那里練習招式,有時也會和體育系的學生切磋幾下。他的身手讓很多人驚嘆,但他從不張揚,點到即止,贏得了不少人的尊重。
大一上學期,一個偶然的機會,戚繼接觸到了武術社團。社團的負責人是個叫陳武的大三學長,練的是形意拳,身手不錯,為人也很豪爽。
“戚繼,我看你身手不凡,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社團?”陳武在看過戚繼和人切磋后,主動邀請道。
戚繼想了想,點頭答應了。他覺得,加入武術社團或許能學到更多的招式,也能結識一些志同道合的人。
加入社團后,戚繼果然受益匪淺。陳武的形意拳剛猛有力,講究“形神合一”,和他從《基礎吐納訣》里學到的招式風格不同,卻有異曲同工之妙。他虛心向陳武學拳,也把自己的一些心得體會分享出來,兩人互相切磋,共同進步。
社團里還有不少高手,有練太極拳的,有練八卦掌的,還有練南拳的。大家在一起交流心得,比劃招式,氣氛很融洽。戚繼在這里感受到了一種“江湖”的氛圍,雖然沒有武俠小說里的刀光劍影,卻有著同樣的熱血和豪情。
然而,平靜的日子并沒有持續(xù)太久。
大二下學期,市里舉辦了一場武術交流會,邀請了各大高校的武術社團參加。戚繼所在的社團也報名參加了,陳武作為領隊,帶著包括戚繼在內的五名成員前往。
交流會的地點設在一個體育館里,來了很多人,不僅有高校的學生,還有一些民間的武術愛好者。氣氛熱烈,卻也暗藏著一股競爭的火藥味。
輪到戚繼上場時,他對陣的是一個來自體校的選手,練的是散打,身材高大,肌肉發(fā)達,眼神里充滿了挑釁。
“小子,聽說你很能打?今天就讓我見識見識。”對方活動著脖子,發(fā)出“咔咔”的聲響。
戚繼沒有說話,只是擺好了架勢。
裁判一聲令下,對方立刻沖了上來,一記直拳狠狠砸向戚繼的面門。拳頭帶著風聲,力道十足。
戚繼不慌不忙,腳下步伐微動,如同行云流水般避開了拳頭。同時,他右手探出,手指如鉤,精準地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對方一愣,沒想到戚繼的速度這么快。他用力想要掙脫,卻感覺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樣,紋絲不動。
“撒手!”對方怒吼一聲,左手揮拳打向戚繼的肋骨。
戚繼左手一格,擋住對方的拳頭,同時右手輕輕一擰。
“啊!”對方發(fā)出一聲慘叫,手腕傳來鉆心的疼痛,身體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
戚繼順勢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后面,對方站立不穩(wěn),“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干凈利落。
體育館里先是一片寂靜,隨即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
陳武走過來,拍了拍戚繼的肩膀,興奮地說:“好小子,真給我們社團長臉!”
戚繼笑了笑,心里卻沒什么波瀾。他知道,自己能贏,不僅僅是因為招式,更是因為體內的“氣”。
然而,這場勝利也給他帶來了麻煩。
交流會結束后,戚繼在體育館外被幾個人攔住了。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留著寸頭,眼神陰鷙,身上散發(fā)著一股兇悍的氣息。
“你就是戚繼?”寸頭男冷冷地問道。
“我是,有事嗎?”戚繼警惕地看著他們,感覺到這幾個人身上都帶著一股戾氣,顯然不是善茬。
“剛才那個體校的,是我弟弟,”寸頭男說道,“你把他傷了,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是他先挑釁的,我只是自衛(wèi)。”戚繼平靜地說。
“自衛(wèi)?我看你是故意傷人!”寸頭男身后的一個壯漢上前一步,惡狠狠地說,“識相的就跪下道歉,再賠償醫(yī)藥費,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戚繼皺了皺眉,沒有說話,只是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備。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寸頭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給我上!”
幾個壯漢立刻沖了上來,拳打腳踢,招式狠辣,顯然是經(jīng)常打架的老手。
戚繼眼神一凝,體內的“氣”瞬間運轉起來。他不退反進,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面對壯漢的拳頭,他或擋或避,借力打力;面對踢來的腳,他或踩或絆,讓對方失去平衡。
他的動作不快,卻精準無比,每一次出手都能擊中對方的要害,卻又留有余地,沒有下死手。
幾分鐘后,幾個壯漢都躺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著,再也爬不起來。
寸頭男看得目瞪口呆,他沒想到戚繼這么能打。他咽了口唾沫,色厲內荏地說:“你……你等著,我們老大不會放過你的!”說完,他扶起地上的人,狼狽地跑了。
陳武等人這時也趕了出來,看到地上的壯漢,都嚇了一跳。
“戚繼,你沒事吧?”陳武擔心地問。
“我沒事。”戚繼搖了搖頭,“那些人是什么來頭?”
“好像是跟著‘虎哥’混的,”陳武皺著眉頭說,“虎哥是市里的一個地頭蛇,手下有不少打手,平時橫行霸道,沒想到他們會找上來。”
“虎哥?”戚繼心里默念著這個名字,“看來這次是惹上麻煩了。”
“你放心,我會想辦法解決的,”陳武拍了拍胸脯,“我們社團和一些武術界的前輩有交情,他們應該會給個面子。”
接下來的幾天,果然風平浪靜,虎哥那邊沒有再來找麻煩。戚繼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卻沒想到,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一個周末的晚上,戚繼和李虎在外面吃完飯,往學校走。走到一條僻靜的小巷時,突然從兩邊的角落里沖出十幾個人,手里拿著鋼管、砍刀,把他們圍了起來。
為首的正是那個寸頭男,他身后站著一個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滿臉橫肉,眼神兇狠,想必就是虎哥了。
“小子,沒想到吧?”寸頭男得意地笑著,“上次讓你跑了,這次我看你往哪跑!”
虎哥吐了個煙圈,慢悠悠地說:“年輕人,不懂規(guī)矩。在我的地盤上傷了我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李虎嚇得臉色發(fā)白,緊緊抓著戚繼的胳膊:“戚繼,怎么辦?”
戚繼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別怕:“你們想怎么樣?”
“很簡單,”虎哥指了指戚繼的腿,“廢了他一條腿,這事就算了。”
“做夢!”戚繼怒喝一聲,將李虎護在身后。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虎哥一揮手。
十幾個人立刻沖了上來,鋼管和砍刀帶著風聲,朝著戚繼砍來。
戚繼眼神一凜,體內的“氣”運轉到極致。他沒有退縮,而是主動迎了上去。他抓起身邊的一個垃圾桶蓋,當作盾牌,擋住了砍來的砍刀。同時,他一腳踹出,踢在一個打手的肚子上,將其踹飛出去,撞在墻上。
混亂中,鋼管砸在垃圾桶蓋上,發(fā)出“哐當”的巨響。戚繼借著反作用力,身體一旋,避開了另一個打手的攻擊,同時手中的垃圾桶蓋橫掃,狠狠砸在對方的臉上,對方慘叫一聲,捂著臉倒在地上。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準如驚雷,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打手的慘叫。但對方人太多,而且下手狠毒,他漸漸有些吃力,身上也挨了幾下,雖然有“氣”護體,不礙事,但也傳來陣陣疼痛。
李虎急得滿頭大汗,想要幫忙,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辦。他看到地上有一根掉落的鋼管,連忙撿起來,朝著一個打手的腿打去。
“砰”的一聲,打手被打了個正著,抱著腿倒在地上。
“好樣的,李虎!”戚繼喊道。
就在這時,一個打手繞到了戚繼的身后,舉起鋼管狠狠砸向他的后腦勺。戚繼感覺到身后的風聲,想要躲閃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小心!”李虎大喊一聲,猛地撲了過去,擋在了戚繼的身后。
“砰!”
鋼管重重地砸在了李虎的背上,李虎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了鮮血,軟軟地倒了下去。
“李虎!”戚繼目眥欲裂,一股從未有過的怒火從心底涌起。他轉過身,眼神變得無比冰冷,如同萬年寒冰。
體內的“氣”瘋狂地運轉起來,在他周身形成了一股無形的氣場。他沒有再留手,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xiàn)在那個打手面前。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那個打手的胳膊被戚繼生生折斷,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戚繼沒有停手,他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在人群中沖殺。他的拳頭帶著凌厲的勁風,每一拳都能打斷對方的骨頭;他的腳法快如閃電,每一腳都能讓對方失去戰(zhàn)斗力。
鮮血濺到了他的臉上,他卻毫不在意,眼中只有冰冷的殺意。
虎哥和寸頭男看得目瞪口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兇狠的人,仿佛來自地獄的修羅。
幾分鐘后,所有的打手都躺在了地上,不是斷手就是斷腳,哀嚎不止。小巷里彌漫著血腥味,觸目驚心。
戚繼走到李虎身邊,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來:“李虎,你怎么樣?”
李虎臉色蒼白,虛弱地笑了笑:“我……我沒事……你……你別沖動……”
戚繼緊緊握住他的手,點了點頭。然后,他緩緩站起身,轉過身,看向虎哥和寸頭男。
兩人嚇得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你……你想干什么?”虎哥顫聲問道。
戚繼沒有說話,一步步朝他們走去。他的眼神太可怕了,讓他們感覺像是被死神盯上了一樣。
就在這時,一陣警笛聲由遠及近。
虎哥像是看到了救星,大喊道:“警察來了!警察來了!”
戚繼停下了腳步,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再動手。他知道,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送李虎去醫(yī)院。
警察很快趕到了,看到小巷里的情景,也吃了一驚。他們控制住了虎哥等人,然后詢問情況。
戚繼簡單地說了一下事情的經(jīng)過,重點說了對方先動手,李虎是為了救他才受傷的。
因為涉及到聚眾斗毆和傷人,戚繼和虎哥等人都被帶回了警察局。陳武接到消息后,立刻趕到了警察局,動用了一些關系,說明了情況。
最終,因為虎哥等人是主謀,而且有前科,被依法拘留。戚繼屬于正當防衛(wèi),但因為下手過重,也受到了一些批評教育,被學校記了個過。
李虎的傷勢不算太重,只是后背被打腫了,休息了幾天就好了。
這件事之后,戚繼在學校里的名聲更大了,但也多了一些敬畏的目光。很多人覺得他變了,眼神里多了一些冰冷的東西。
陳武找他談了一次話:“戚繼,我知道你是為了救李虎,但有時候,下手還是要留點余地。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戚繼沉默了很久,點了點頭。他知道陳武說得對,但當時看到李虎受傷,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這件事也讓他明白,這個世界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簡單,有光明,也有黑暗。他想要守護身邊的人,光有力量還不夠,還需要懂得變通,懂得保護自己。
從那以后,戚繼變得更加沉穩(wěn),也更加謹慎。他依舊練習吐納和招式,但不再輕易出手。他開始閱讀更多關于道家、佛家、儒家的書籍,希望能從其中找到控制心性的方法。
玄葉佩依舊貼身戴著,每當他心浮氣躁的時候,玉佩的涼意就會讓他平靜下來。他隱隱感覺到,這枚玉佩里似乎隱藏著更多的秘密,只是他還無法解開。
大二的暑假,戚繼沒有回家,而是留在了學校,泡在圖書館里,翻閱著各種古籍。他希望能找到一些關于“氣”、關于玄葉佩、關于那些模糊記憶的線索。
在一本殘破的唐代古籍里,他看到了一段記載,說在漢朝時期,有一位奇人,修煉出了一種名為“鴻蒙紫氣”的能量,能夠溝通天地,穿梭時空。這段記載很簡略,卻讓戚繼的心跳加速。
“鴻蒙紫氣?穿梭時空?”他喃喃自語,腦海里再次閃過那把漢代青銅劍的畫面。
他隱隱覺得,自己和漢朝之間,似乎有著某種神秘的聯(lián)系。而這種聯(lián)系,或許就藏在玄葉佩里,藏在那些被遺忘的記憶里。
帶著這個疑問,戚繼開始更加深入地研究漢朝的歷史,也更加刻苦地修煉。他知道,想要解開這些秘密,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更堅定的心性。
大學的時光在平靜和探索中悄然流逝,戚繼即將畢業(yè)。他站在圖書館的窗前,看著外面來往的人群,心中充滿了期待和忐忑。他不知道未來會是什么樣子,但他知道,自己的人生,注定不會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