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接續修煉了半月有余,提煉的至純清氣更盛一層了,此時凌筱已達到了練氣期三層。
所謂練氣期是修仙者入門階段的修為,練氣期三層便可感知周遭細微變化,能以靜制動。
只是這沈硯的軀體到底是凡人之軀,以當前狀態直接突破練氣三層,已然不易。正常情況下,以凡人之軀修煉至練氣期三層至少需要三年五載,那還是頗具靈根的情況之下才能有此修為。
凌筱在突破三層時,顯然感覺到經脈暴漲之感,骨骼鼓動之痛。想來在此處也難以突破瓶頸了。這凡人之軀來之不易,還當珍惜為先。
突然,周圍的氣流開始波動,凌筱感知到了遠處有人靠近。
“一人…二人…兩個凡人?”
“他們在此處干什么。還是先隱藏起來看看?!绷梵阈南?。
“我說…我說…你慢一點走,這鬼地方真他娘的瘆得慌?!睆堃叶∏忧拥馈?
“你他娘的別娘們兒唧唧的,跟緊咯。主人給了那些個符箓,怕個?哩。”張丙丁道。
“這主人真是沒事找事,死都死這么久了,還來看個屁呀?!睆堃叶崙嵉?。
“你曉得個?啊,那小子死的時候手里不知道攥了個啥物事,主人是寢食難安,這才差我倆來看看么!”張丙丁道。
“我說那小子都死透了,管那家伙事做甚?!”張乙丁道。
“原來此二人是那豪強張昇派來的,還帶了符箓。巧了,今天就拿你們練練手。”躲在暗處的凌筱心想。
只見此二人神色慌張,一定是發現沈硯的尸身不見了,才如此驚慌。
“這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的,這沈硯其他家人的尸體都腐化露骨了,這沈硯咋不見了。莫不是詐尸了吧。”張乙丁慌張道。
“別你娘的扯淡,這定是被野獸拖去啃了?!睆埍〉?。
凌筱輕輕地站在二人身后。
“二位!是在找在下嗎?!”凌筱輕輕地問了一句。
只見二人突然鎮住了,像是被就地嚇死了似的。
那張乙丁順手扔出了火把,反應不急,一個踉蹌跌進了死人堆里。
“你他娘的,見鬼啦?!?
火把落在地上,映出了沈硯的臉。
“沈硯!你是人是鬼?”張丙丁問道。
“我是人是鬼用不著你二人猜測,至少你們馬上就要變成鬼了?。。 绷梵愫輩柕恼f道。
只見那張丙丁,順勢從腰帶里掏出幾枚符箓,嘴里念了幾句蹩腳的咒語,對著火把點著了,便朝凌筱扔來。
“如此低階的符箓,怎傷的了我?!”凌筱心想。
因為凌筱已煉至練氣期第三層,能提前感知周邊氣流變化,以此順勢而動。瞬間便轉移到了此二人身后,并操縱氣流抽出了他們扎在腰間的匕首。匕首瞬間脫殼,還沒等二人反應過來,便直直地插進了他們的后脊。
“這便是沈硯死的滋味,你們嘗到了嗎?!”凌筱低聲狠狠道。
在張甲丁說完“你到底是誰?”后,二人隨即倒下。
然而凌筱似乎并沒有就此收手。
他雙手結印,默念三遍離魂咒,周遭的氣流開始強烈振動,以結印的指尖為點開始旋動起來,直到環繞至周身。
凌筱一道劍指,旋動的氣流如同刀尖一般順著二人后脊刺入的匕首鉆進身體里,頃刻間便將二人的魂魄抽離出來。
二人魂魄只是一味地求饒。
“求饒?晚了!”
凌筱又一道劍指,如刀尖的氣流瞬間將此二人的魂魄沖得破散。
周遭頓時安靜了下來。
凌筱使用離魂咒期間便已然覺察身體筋脈逆流,丹田之氣欲要沖爆身體,收了功法后突然癱坐在了地上,口中噴出鮮血。
“功法運作太快,身體還真吃不消,并且離魂咒屬于高階法術,目前殘魂和軀體還存在排斥,外加修為不夠,擅用殘魂法力也是急功近利,遭受反噬了??磥磉€是要盡快找一個安穩之地,穩定修為,突破瓶頸要緊。”
凌筱轉過身,看向沈硯死時旁邊的幾具尸身。“想必這就是你的家人了,你既然獻舍于我,我也替你收斂了他們吧?!?
收斂完后,凌筱準備拾起火把,燒滅此二人的尸體,忽然發現那張丙丁腰間的符箓,凌筱緩緩俯身取來看了看,這符箓———竟然是仙靈門的符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