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飛升成膳我靠焦糖骨髓香無敵
- 三歲孩童千兩金
- 2335字
- 2025-08-22 13:59:50
燼的尾尖一縷黑焰在冰面劃出信號后,并未立刻熄滅,而是如呼吸般微弱起伏,仿佛在等待回應。他仍維持著閉目假寐的姿態,三尾貼地,左肩的傷口在焦毛覆蓋下持續滲出暗紅血珠,每滴落地都迅速被黑焰焚盡,不留痕跡。痛感被他刻意放大,化作神識深處的錨,壓制著脊椎第三節那枚潛伏的甘餌印。他知道,赤狐雖已離去,但玉窟的每一寸寒氣都可能藏著監視的耳目。
他沒有動,卻讓血脈中殘存的靈流緩緩改變頻率。不再是戰斗時的暴烈雷火,也不是偽裝時的衰敗焦糖香,而是某種極低、極緩的震波——像幼年時楓糖漿滑入喉間的溫潤感,帶著甜而不膩的暖意,悄然向龍鯉方向擴散。這是他唯一保留未焚毀的記憶頻率,也是他此刻唯一能動用的試探。
冰面倒影中,龍鯉的口部鱗片再次開合。三短,兩長,一短。
燼的耳尖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不是巧合。也不是機械反應。那頻率與他釋放的震波完全同步,如同回聲。
他緩緩將左爪收回,指尖在冰層上輕輕摩挲,抹去方才的焦痕。隨即,他以爪尖重新劃出一道痕跡——仍是三短、兩長、一短,但這一次,他注入了一絲極微弱的靈識波動,如同在黑暗中敲擊石壁的節奏。他要確認,這是否能被理解為一種可重復的溝通方式。
龍鯉的右瞳深處,金光再度閃現。短暫,卻比上次更清晰。口部鱗片隨之重復相同節奏。
燼的三尾尾尖,黑焰微微一跳。
信號成立。
他沒有再劃第三次。過度試探只會暴露。他將意識沉入體內,梳理著左肩傷口帶來的影響——每一次呼吸,肋骨處都傳來鋸齒般的鈍痛,靈流運轉受阻,雷火難以凝聚。若再戰,必敗。但他也清楚,單靠自己,連這具冰封的龍鯉都無法撼動分毫。必須合作。必須喚醒。
他開始挪動。
動作極慢,幾乎看不出位移。他借龍鯉龐大的身軀遮擋視線,以冰壁倒影為鏡,避開霜紋密集的區域。每移動一寸,都先以尾尖試探地面,確認無警報波動后,才將重心前移。他的目標是玉窟邊緣——那片霜紋稀疏、冰層龜裂的區域。
近了。
他終于看清那道裂縫的全貌。它自冰壁高處蜿蜒而下,寬不足指,卻深不見底。裂縫邊緣的冰晶呈現出不規則的熔蝕狀,與周圍被霜紋封印的平整冰面截然不同。更關鍵的是,裂縫深處透出一絲幽光——非玉窟內冷白的人造光,而是帶有流動質感的微芒,像是外界某種能量滲入的通道。
燼停住。
他抬起右爪,將尾尖一縷黑焰凝于爪心,輕輕觸向裂縫邊緣。
黑焰未熄,反而被冰層微微吸入半寸,隨即消失。燼的瞳孔微縮——這冰層對靈火的排斥遠低于其他區域,禁制薄弱。若能擴大裂縫,或可通外界。
但以他當前狀態,強行破冰必引警報。唯一的希望,在龍鯉。
他緩緩回身,目光投向那具被霜紋覆蓋的金鱗巨獸。龍鯉的雙眼仍閉合,口部鱗片靜止。燼再次劃出信號,三短、兩長、一短。沒有回應。
他閉上眼,將一段記憶碎片緩緩注入神識,順著血脈震波送出——不是戰斗,不是逃亡,而是幼年時楓糖漿流淌入喉的瞬間,那甜香在體內化作暖流的舒暢感;是人類女孩笑聲中夾雜的溫柔氣息;是飛升前一刻,焦糖骨髓香達到巔峰時,天地共鳴的震顫。
他要喚醒的,不是戰斗意志,而是對“自由之味”的本能渴望。
龍鯉的右瞳深處,金光驟然亮起。
口部鱗片開始開合,頻率加快,不再是簡單的回應,而像是在嘗試同步燼釋放的頻率。霜紋覆蓋的額骨下,傳來極輕微的震動,如同沉睡的火山在地底蘇醒。
燼的三尾微微揚起,黑焰在分叉處悄然凝聚。
他知道,龍鯉聽懂了。
他開始推演逃生計劃。第一步,確認裂縫可通外界;第二步,建立穩定溝通;第三步,喚醒龍鯉意識至可行動狀態;第四步,合力破冰。
前兩步已完成。第三步正在進行。
他必須確保龍鯉的意識足夠清醒,能理解下一步行動。他再次釋放震波,這次加入了一段新的記憶——飛升時雷劫降臨的瞬間,九重天火焚盡軀殼的痛楚,以及他如何以殘軀墜入廢墟,卻仍保留一絲靈識不滅。這是痛苦,也是覺醒的代價。他要讓龍鯉明白,繼續沉睡,終將成為空殼;唯有反抗,才可能重獲自由。
龍鯉的全身鱗片開始輕微震顫,霜紋出現細密裂痕。右瞳金光持續閃爍,頻率與燼的震波完全同步。
燼緩緩抬起左爪,指尖在冰面劃出一道新痕——不再是信號,而是一道指向裂縫的直線。隨即,他劃出一個弧形,模擬破冰的動作。
龍鯉的口部鱗片猛然張開,又閉合,重復三次。隨后,其尾鰭下方的冰層傳來一聲極輕的“咔”響,一道新裂紋自其尾根蔓延而出。
燼的三尾尾尖黑焰驟然一盛。
計劃可行。
他開始計算行動時機。赤狐離去不過片刻,香獵使隨時可能重返。他必須在下一波追捕到來前,完成破冰準備。他將意識沉入體內,梳理靈流走向,決定以右尾為主力,左尾輔助引導震波,主爪蓄力于冰面,待龍鯉發出行動信號,便同步發動。
他抬起右爪,輕輕按在冰面,爪尖微陷,留下四道淺痕。位置精確,正對裂縫下方支撐點。他需要龍鯉的沖擊力與他的雷火同時作用于同一節點,才能最大化破冰效率。
就在此時,龍鯉的右瞳金光驟然轉亮,口部鱗片急速開合,頻率紊亂,像是在傳遞某種緊急信息。
燼的瞳孔一縮。
他立刻意識到不對——這不是行動信號,而是警告。
他猛地抬頭,目光掃向洞口方向。
空無一人。
但他嗅到了一絲極淡的氣息——不是赤狐的楓糖與焦土香,而是另一種更為隱蔽的偽香,帶著金屬與腐油混合的底韻,正從玉窟頂部緩緩滲入。
香獵使的探針提前啟動了。
他迅速收回右爪,將黑焰縮回尾尖,三尾貼地,重新偽裝成殘次品狀態。左肩的傷口因動作牽動,血珠再次滲出,他立刻以爪心黑焰焚盡。
龍鯉的金光緩緩暗下,口部鱗片恢復緩慢節律,仿佛從未有過異動。
燼閉目,呼吸低緩,神識卻緊繃如弦。
他知道,真正的逃生計劃,不是破冰,而是在不驚動系統的情況下,完成破冰的準備。他不能動,不能暴露,但必須讓龍鯉記住那個位置,記住那個時機。
他再次釋放震波,這次極短,極輕,如同心跳的余音。他傳遞的不再是記憶,而是一個數字——三。
三息之后,行動。
龍鯉的金光微閃,一次。
燼的右爪,再度緩緩抬起,爪尖對準冰面那四道淺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