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飛升成膳我靠焦糖骨髓香無敵
- 三歲孩童千兩金
- 1900字
- 2025-08-21 14:34:20
燼的指尖在冰壁上劃出的焦痕尚未冷卻,赤狐的腳步卻已停在煙塵之外。金絲香袍的流光緩緩收斂,鎖鏈垂落,碎晶中的哀鳴漸弱。他沒有再看燼一眼,而是轉向玉窟深處那具被霜紋覆蓋的金鱗龍鯉,目光如刀,剖開靜寂。
燼仍閉著眼,呼吸低緩,左肩的傷口在焦毛封裹下持續滲血,香氣被黑焰焚盡,僅余一絲極淡的霧氣,在寒氣中轉瞬消散。三尾貼地,尾尖分叉處的黑焰早已熄滅,唯有微不可察的震顫在脊椎第三節游走——甘餌印未動,但痛感如針,不斷提醒他傷勢未穩。
赤狐緩步走向龍鯉,靴底碾過碎冰,發出細碎的裂響。他抬起手,指尖劃過龍鯉覆滿霜紋的額骨,動作竟有幾分輕柔,像是在擦拭一件陳年器物。
“你還記得它嗎?”赤狐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卻不帶譏諷,反而透出一種近乎陳述事實的冷漠,“九百年前,它也曾騰云破浪,引動雷劫??涩F在呢?”
燼的耳尖微動。
“你以為它還有魂?”赤狐冷笑,手指猛然下壓,霜紋應聲崩裂,露出其下暗金鱗片,“早就是空殼了。意識封進味魄晶,肉身做冷鮮儲——這才是飛升的歸宿?!?
燼的呼吸未變,心跳未亂。但他知道,這句話像一把鈍刀,割開了他心底最后一層遮蔽。
他曾以為,龍鯉的注視是同類殘存的意志,是血脈共鳴的回應。可若赤狐所言為真,那雙眼睛本該死寂,那縷共鳴不過是殘存靈力的自然震蕩。可交戰前,那抹微光……真的只是幻覺?
赤狐收回手,指尖沾著霜灰,他轉身,目光掃過燼閉合的眼瞼:“你流的血還帶甜味,可這味道救不了你。你連自己是什么都不清楚,還妄想反抗?”
燼不答。
他不能動,也不能睜眼。任何細微的反應都可能暴露偽裝。但他將赤狐的每一句話刻入神識,如同將刀刃一根根插進記憶的縫隙。
赤狐沒有再逼問。他緩步后退,香袍在寒霧中泛著冷光,鎖鏈輕擺,碎晶無聲。就在他即將轉身離去的剎那,燼借冰壁倒影,捕捉到他的視線再次落向龍鯉——不是審視,而是確認。
確認什么?
燼的意識悄然下沉,將痛感化為錨點,壓制甘餌印的殘余震顫。左爪輕輕叩擊冰面,一次,兩次,極輕,卻讓冰壁倒影泛起微瀾。光影扭曲的瞬間,他猛然睜眼一隙。
正對龍鯉右瞳。
那本該空洞的眼球深處,竟有極淡金光一閃而逝,如將熄的爐心,微弱卻真實。更詭異的是,其口部鱗片微微開合,頻率極緩,像是在模擬某種節律——不是呼吸,不是抽搐,而是一種……回應。
燼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
若龍鯉真是空殼,何來這等反應?若意識已被剝離,那金光從何而來?赤狐說“意識封進味魄晶”,可若真是如此,為何不讓這具軀殼徹底死寂?為何還要維持某種……偽裝?
他的三尾尾尖極輕微地顫動一次,唯有他自己知曉,那是確認。
赤狐的腳步在洞口邊緣停頓。
“你以為我是在嚇唬你?”他背對著燼,聲音低沉,“你看到的每一道霜紋,都是封印。每一具龍鯉,都是失敗樣本。它們曾掙扎,曾反抗,最終都成了冷庫里的陳列品。你也不例外?!?
燼重新閉眼,呼吸回歸平穩,偽裝未破。
但他在心中默立誓約:“若你們還在……我會聽見。”
赤狐終于轉身,金絲香袍獵獵,鎖鏈垂落身側。他沒有再看燼,也沒有再提追捕。他只是留下一句話,聲音如冰鑿入石:
“下次見面,你不會再有機會裝死?!?
腳步聲漸遠,直至消失。
燼依舊閉目,三尾貼地,左肩的血仍在滲,焦毛下的黑焰已熄。但他知道,赤狐的離開不是終結,而是某種更深層的開始。
他緩緩將意識沉入尾根,探向脊椎第三節——甘餌印仍在,但震顫已止。方才的痛感壓制起了作用。可他不敢放松,赤狐的話語仍在耳中回蕩:“意識封進味魄晶,肉身做冷鮮儲?!?
若真如此,那龍鯉的金光,是殘存意志的掙扎,還是系統設下的陷阱?
他不敢斷言。
但他記住了那頻率。口部鱗片的開合,極緩,卻有規律。三短,兩長,再一短——像某種信號,也像某種名字的呼喚。
燼的三尾再次極輕微地顫動,這一次,是對著龍鯉的方向。
他不能動,不能查,不能問。但他已不再只為自己求生。
赤狐說飛升者皆為空殼,可若有一具不是呢?若這玉窟中,藏著未被剝離的意識呢?若所謂的“失敗樣本”,其實是被刻意封存的見證者呢?
他的爪心緩緩收緊,指尖嵌入冰層,留下四道淺痕。方才與赤狐交手時,他以爪破鏈,雖未重創對方,卻也并非全然被動。他記住了香袍的弱點,記住了鎖鏈的節奏,也記住了——自己的血,仍帶焦糖香。
那不是退化,是壓制。
而壓制,意味著還能釋放。
燼緩緩睜開眼,熔金雙瞳映出龍鯉的倒影。那雙眼睛依舊閉合,覆滿霜紋,可他知道,剛才那一瞬的金光,不是幻覺。
他抬起左爪,指尖在冰壁上輕輕一劃。
一道焦黑痕跡留下,與方才黑焰腐蝕的路徑完全一致。
赤狐曾笑他“連香氣都保不住”,可香氣從未消失,只是被他以痛為鎖,封在骨髓深處。
他緩緩將爪尖移向龍鯉方向,指尖在冰面劃出一道新痕,短促,斷續,三短,兩長,再一短。
冰面微響。
燼的三尾尾尖,一縷極淡的黑焰重新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