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 詭瞳映龍我以錯祭破天命
- 三歲孩童千兩金
- 1450字
- 2025-08-29 17:36:53
殘銅片上的綠絲在掌心微微震顫,如同瀕死的蛇。陳默沒有松手,反而將指尖的血順著斷裂處抹入銅紋。血流一觸絲線,整張蠱網驟然抽搐,地底脈動出現斷層。跪伏的村民動作停滯,眼白中的黑霧如潮退散。
那黑影發出一聲悶響,右臂卵囊接連爆裂,黑袍下軀體開始潰爛。它未再搖動骨鈴,而是張開嘴,一縷漆黑如墨的霧氣自喉間涌出,直撲陳默面門。
陳默閉眼,錯祭之瞳轉為內視。背心符文滾燙,共感被動開啟——他不再被動接收夢境,而是主動切入對方殘存意識。
畫面涌入:一間低矮木屋,火塘邊坐著一名老婦,手中針線穿過孩童顱骨,綠絲纏繞太陽穴。孩童痛哭,卻被符水灌喉,聲音戛然而止。老婦低聲念誦:“母蠱入魂,三代為奴。”而那孩童的背心,浮現出與他相同的青灰符文。
這不是操控者,是更早的“飼者”。
陳默睜眼,手中殘銅片猛然一震,將綠絲反向導回。錯祭之血逆流而上,直沖地底核心。母蠱信號瞬間紊亂,地室四壁的符文陣如遭雷擊,紛紛剝落碳化。
黑影發出最后一聲嘶吼,軀體徹底崩解,唯余一顆頭顱懸浮半空。嘴唇開合,吐出扭曲音節。每一個字都帶著某種古老頻率,震得石壁蠱繭微微共鳴。
陳默閉耳,僅憑唇形捕捉。那口型熟悉得令人心悸——與母親臨終前反復呢喃的囈語完全一致。而那音節節奏,又與老瞎子夢中鱗片摩擦聲同頻。
他以指節輕叩殘銅片,將音節拆解成三段:
“啟棺者,非龍非人;”
“點名者,不在天而在背;”
“歸位者,以錯為正。”
話音落,地室驟暗。所有符文熄滅,石壁蠱繭同時爆裂,綠絲化為灰燼飄散。頭頂裂縫中,紫斑云悄然凝聚,尚未形成血月,卻已壓下低頻震動。
這震動來自黑水潭方向。
陳默低頭,背心符文正隨震動同步發燙。不是警告,是呼應。
身后供桌下傳來細微響動。林小棠坐起,額間符文明滅不定。她未睜眼,嘴唇微動,聲音卻非她本音:“……祭錯之子,當持斷鑰,叩三聲于淵底?!?
陳默瞳孔微縮。這句話,從未有人知曉。
他從懷中取出半截銹鈴,與腰間殘銅片并置。兩者接觸剎那,鈴舌無風自動,震動頻率與方才密語節奏完全一致。銅片上的符文泛起幽光,竟與鈴身刻痕隱隱吻合,仿佛原本一體。
這就是“斷鑰”的雛形。
紅傘碎片散落祭臺邊緣,星圖徹底熄滅。玉佩表面裂紋蔓延,能量枯竭。林小棠靠在石壁,呼吸微弱,左眼被黑發遮掩,額間紋路如蛛網擴散。
陳默將殘銅片與鈴鐺綁于腰間,收起玉佩碎屑,俯身背起林小棠。她身體輕得異常,體溫偏低,卻仍在無意識重復那句后半密語,聲音越來越輕。
踏出地室石階時,井口青霧已散。村民倒伏在地,手掌不再貼地傳導節律??菥钐?,再無搏動。
他未回頭,卻知祭臺正在崩塌。石板一塊塊沉入地底,符文陣自我清除,仿佛從未存在。
行至祠堂廢墟外,他停下腳步。
紫斑云中心,緩緩浮現出一道投影——扭曲的“眼須符文”,與黑水村族譜殘頁上的標記完全一致。那符文并非靜止,而是在緩慢旋轉,每轉一圈,背心符文便灼痛一次。
這不是召喚,是校準。
他想起密語中的“點名者,不在天而在背”。
不是天降災厄,是背負符文之人,本就是被點名者。
而“以錯為正”——他的存在,從來不是儀式的終點,而是修正點。
林小棠在他背上輕顫,嘴唇再次開合:“……叩三聲……不能遲……”
陳默邁步,腳步落在廢墟石塊上,發出清脆回響。每一步,都與紫斑云中的符文旋轉節奏同步。
他未再看向天空,而是將手按在腰間鈴鐺上。鈴舌微震,與背心符文共振。
這共振不是被動承受,是主動回應。
村落盡頭,枯井邊緣,一塊石板突然翹起。底下露出半截鐵鏈,銹跡斑斑,末端連著一塊刻有“眼須符文”的青銅殘片。鐵鏈另一端,沒入井底深處,不知通往何處。
陳默蹲下,伸手觸碰鐵鏈。
鈴鐺突然劇烈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