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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改良馬槊,槍破鐵甲

工坊的爐火徹夜未熄,橘紅色的火光映得整個工坊亮如白晝,也映得劉三滿是油污的臉通紅。

他光著膀子,古銅色的皮膚上滿是汗珠,順著肌肉的線條往下淌,滴在滾燙的鐵砧上。

“滋啦”一聲,白煙裹著火星子往上竄,瞬間又被爐火的熱氣吹散。

他手里拿著塊黑鐵礦砂,那是斥候從狼山深處采來的,顏色發黑,比尋常鐵礦重一倍!

往淬火的鐵水里一扔,鐵水瞬間翻涌起來,像條沸騰的火龍,表面還冒著細密的氣泡,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顧北站在旁邊,手里拿著一張馬槊的圖紙,圖紙是用桑皮紙畫的,邊角已經被爐火的熱氣烘得發卷。

他的指尖在圖紙上劃過,目光落在槍頭的位置。

圖紙上的槍頭比尋常馬槊加長了半尺,還特意標注了“三棱尖”的字樣,旁邊還畫著小小的示意圖,能更好地穿透鐵甲。

他想起上次和漠北人打仗時的場景:

林猛騎著馬,舉著馬槊往漠北騎兵的鐵甲上刺,可馬槊尖只戳出個小坑,根本穿不透,反而被漠北人一刀砍中了胳膊,流了不少血。

從那時起,他就下定決心要改良馬槊。

“王爺,這黑鐵礦砂太硬,尋常鐵匠爐根本熔不了。”

劉三擦了擦額頭的汗,指節因為用力攥著鐵鉗而發白,鐵鉗上夾著一塊剛成型的鐵坯,還冒著熱氣。

“俺們試了三次,第一次鐵坯剛拿出來就裂了,第二次淬火的時候炸了,還是您說的‘分層淬火’管用,先把鐵坯燒到通紅,再放進冷水里淬一遍,然后再燒,反復三次,這鐵坯才算結實。”

顧北點頭,接過劉三遞來的一把剛打好的馬槊。

槊桿是用黑風寨特有的硬木做的,這種木頭長得慢,卻格外堅硬,比尋常槊桿粗一倍,表面還纏著細密的銅絲,銅絲繞得均勻,握在手里格外扎實,不會打滑。

他掂量了一下,馬槊比尋常的重了三斤,卻不算笨重。

他走到旁邊的鐵塊前,那鐵塊是從漠北人手里繳獲的,厚約半寸,和他們的鐵甲厚度差不多。

顧北揮槊往鐵塊上劈去,“鐺”的一聲脆響,聲音清亮,鐵塊應聲裂開一道縫隙,而馬槊的槊尖卻完好無損,連點卷邊都沒有,依舊閃著冷光。

“漠北人的鐵甲厚,尋常馬槊穿不透,每次打仗都得靠士兵們拼命,才能砍開個口子。”

顧北放下馬槊,語氣里帶著欣慰。

“這改良后的馬槊,得讓他們嘗嘗厲害,也讓咱們的弟兄少流點血。”

林猛聽說新馬槊造好了,興沖沖地從校場跑過來,手里還牽著匹剛從狼山部換來的戰馬。

那馬是匹棗紅色的烈馬,鬃毛打理得整齊,眼睛亮得像黑寶石,看到馬槊時,還打了個響鼻,似乎也知道這是件厲害的兵器。

“王爺,讓俺試試!”

“俺早就等著這馬槊了!”

林猛的聲音里滿是激動,他的胳膊上還纏著繃帶,那是上次打仗留下的傷,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他翻身上馬,動作利落,接過顧北遞來的馬槊,在空地上轉了個圈,槊尖帶起的風刮得地上的枯草亂飛,還卷起不少塵土。

校場上早已搭好了靶子,三個穿著漠北鐵甲的稻草人并排而立,鐵甲是去年繳獲的,厚得能擋住普通的箭矢,用手指敲一下,還會發出“咚咚”的悶響。

稻草人里塞滿了干燥的稻草,還特意在胸口的位置放了塊木板,模擬人的骨頭。

林猛策馬走到校場的一端,勒住韁繩,戰馬前蹄刨了刨地面,發出“噠噠”的聲音。

他深吸一口氣,將馬槊平舉,手臂肌肉緊繃,眼神銳利得像鷹。

“駕!”

林猛大喝一聲,雙腿夾緊馬腹,戰馬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風在耳邊呼嘯,吹得他的頭發往后飄。

離稻草人還有十步時,他再次大喝,手臂猛地發力,馬槊尖直刺而去!

“噗嗤!”

一聲悶響,馬槊輕易地穿透了第一個稻草人的鐵甲,槊尖進去時幾乎沒有阻力,余勢不減,又刺穿了第二個稻草人的鐵甲,直到第三個才停下。

槊尖從第三個稻草人的背后穿出,帶著稻草屑和木屑,在陽光下閃著冷光,連木板都被刺穿了個洞。

林猛勒住馬,戰馬嘶鳴一聲,停下腳步。他拔出馬槊,動作干脆利落,鐵甲上的破洞清晰可見,邊緣還卷著細小的鐵屑,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好槊!真是神槊!”

校場邊的士兵們轟然叫好,聲音震得地面都在輕微顫抖。

陳小三擠在人群前面,看得眼睛發亮,他拉著身邊王小二的手,聲音里滿是興奮:

“小二,你看!這槊能穿三層甲!”

“以后見了漠北人,看他們還敢不敢穿著鐵甲囂張!”

王小二使勁點頭,小臉上滿是崇拜,眼睛里還閃著光。

他想起父親死的時候,就是被漠北人的鐵甲擋住了刀。

當時父親舉著刀往漠北人的胸口砍,可刀被鐵甲彈開了,反而被漠北人一刀砍中了脖子。

要是當時有這種馬槊,父親或許就不會死了,還能陪他一起在黑風寨生活。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小木刀,那是父親生前給他做的,現在已經有些磨損了,心里暗暗發誓:

以后一定要好好學本事,像林將軍一樣,用馬槊殺漠北人,為父親報仇!

林猛拍著馬槊,笑得臉上的傷疤都舒展開了。

那傷疤是上次和漠北人打仗時留下的,從額頭到臉頰,雖然難看,卻成了他英勇的象征。

“王爺,這槊太給力了!”

“下次見了巴圖那蠻夷,俺一槊就能給他開個透心涼!”

“讓他知道知道,咱們鎮北軍的厲害,不是他能惹的!”

顧北看著興奮的士兵們,嘴角也露出了久違的笑意。

他對劉三說:

“劉三,工坊以后每月造兩百柄改良馬槊,全部分給騎兵營。”

“質量一定要把好關,每一把都要試過,不能有半點差池。”

又轉頭對林猛說:

“林猛,你帶騎兵營好好練,每天至少練兩個時辰的馬槊刺殺,下次漠北人來,就讓他們嘗嘗這馬槊的滋味,讓他們知道,咱們黑風寨的騎兵,不是好欺負的。”

“屬下遵命!”

劉三和林猛齊聲應諾,聲音格外響亮,在山谷里回蕩。

接下來的日子,工坊里的鐵匠們干勁十足。

劉三帶著工匠們改進了鑄槊的法子,把黑鐵礦砂和普通鐵礦按三比七的比例混合,這樣既保證了馬槊的硬度,又不會太脆。

分層淬火的時候,他們還特意在冷水里加了些鹽,劉三說這樣能讓鐵更結實。

每天清晨,天還沒亮,就能聽到工坊里“叮叮當當”的打鐵聲,那聲音清脆有力,和騎兵營訓練的吶喊聲混在一起,像一首激昂的曲子,在黑風寨的山谷里回蕩。

陳小三和王小二也常去工坊看鑄槊。

他們不敢靠近爐火,就在旁邊的角落里坐著,看著鐵匠們揮著鐵錘,把鐵坯打成馬槊的樣子。

劉三偶爾會過來教他們認鐵礦,他拿著一塊黑鐵礦砂和一塊普通鐵礦,放在兩個孩子手里:

“你們摸摸,黑鐵礦砂更重,顏色也更深,打出來的鐵更硬;普通鐵礦輕一點,顏色偏紅,打出來的鐵韌性好,咱們造馬槊,就得把這兩種鐵礦混在一起,才能又硬又韌。”

陳小三拿著鐵礦砂,放在手里掂量著,問:

“劉叔,這馬槊能打贏漠北人的彎刀嗎?”

“俺上次見漠北人的彎刀,砍樹都特別快。”

劉三放下手里的鐵鉗,指著剛打好的一把馬槊,語氣里滿是自信:

“當然能!”

“漠北人的彎刀是劈砍,咱們的馬槊是直刺,專門破甲。”

“他們的彎刀砍在咱們的鐵甲上,最多留個印子,可咱們的馬槊,一刺就能穿他們的鐵甲,扎進他們的肉里!”

“下次打仗,你就看林將軍怎么用這槊挑飛那些蠻夷,讓他們哭爹喊娘!”

半個月后,第一批兩百柄改良馬槊造好了。

騎兵營的士兵們領到馬槊,個個愛不釋手,他們把馬槊拿在手里,在陽光下揮舞著,槊尖閃著冷光,格外威風。

林猛帶著騎兵營在校場演練,士兵們騎著馬,排成整齊的隊伍,一起舉槊刺殺,馬槊破甲的脆響此起彼伏,驚得遠處的飛鳥都不敢靠近,只能在天上盤旋。

顧北站在高臺上看著,心里格外踏實。

他知道,有了這改良馬槊,再加上之前造的連弩和正在造的火炮,黑風寨的實力又強了一分。

漠北的巴圖、長安的四大家族,誰想來犯,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命,看看能不能扛住他黑風寨的兵器,能不能擋得住他顧北和三萬軍民的決心。

夕陽西下時,金色的陽光灑在校場上,給士兵們和戰馬都鍍上了一層金邊。

林猛騎著馬,舉著馬槊跑到顧北面前,勒住韁繩,聲音里滿是激動:

“王爺,您看!”

“俺們騎兵營現在能做到一槊一個,絕不拖泥帶水!”

“剛才演練的時候,有個新兵第一次用這馬槊,都刺穿了兩層鐵甲!”

顧北點頭,目光望向漠北的方向。

夜色正漸漸籠罩大地,遠處的山巒像黑色的巨獸,靜靜蟄伏著。

“好。”

他輕聲道,聲音里帶著堅定。

“等巴圖來了,就讓他好好嘗嘗這馬槊的厲害!”

“讓他知道,我顧北的黑風寨,不是他想來就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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