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血色傳音·雙面棋子
書名: 雜役覺醒記憶碎片,我成上古至尊作者名: 作家OCyL2r本章字數: 2265字更新時間: 2025-08-20 10:04:47
劍尖停在腰間三寸,林云指尖抵著玉佩邊緣,冷汗順著脊背滑下。長老目光未動,楚逸卻已側身半步,劍柄壓在掌心,指節泛白。
林云猛地抽身向后,掃帚殘杖點地借力,身形一閃沒入藥園深處。身后未聞追擊,他不敢回頭,只憑記憶繞過枯井,貼著斷墻疾行。左臂黑紋仍在游走,每一次呼吸都牽動靈脈撕裂般的鈍痛,但他不敢停下。
傳音符只剩半張,被他攥在掌心,早已浸滿血汗。他咬破指尖,將血滴在符紙殘角。紅光微閃,斷續勾勒出一道路徑,指向后山廢棄地窖。
那是門派早年儲藥之所,如今荒廢多年,連巡夜弟子都避之不及。林云伏在墻根,借記憶碎片中殘存的“匿息訣”貼地潛行。這功法本就殘缺,運轉時如砂紙磨過經脈,但他別無選擇。
地窖入口掩在藤蔓之后,木門腐朽,輕輕一推便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林云屏息,指尖血抹過掃帚殘端,輕輕敲擊地面。震動細密如蟲爬,引得角落一處符陣微微閃爍,隨即陷入短暫停滯。
他閃身而入。
窖內昏暗,唯有墻上幾盞殘燈泛著幽青光暈。地面布滿陳年腳印,卻在中央戛然而止。林云蹲下,指尖撫過地面——灰塵中有新痕,呈環形分布,像是某種陣法輪廓。
他心頭一緊。
就在此時,墻角陰影里傳來低語。
“七月十五,引邪修入陣。”黑袍人聲音沙啞,手中血書展開,字跡猩紅如未干,“屆時內門大比,靈力動蕩,陣眼最弱。”
長老冷笑:“只要楚家那小子還在閉關,劍冢無人主陣,萬劍共鳴便成空談。那雜役……不過是個意外。”
“意外?”黑袍人抬眼,“他能觸玉簡,能引金芒,你真信他是普通雜役?”
“不過是個容器。”長老抬手,一道火焰騰起,血書瞬間化為灰燼,“等陣啟之日,他體內那股力量自會歸位。”
灰燼隨風飄散,一片殘灰粘上林云衣角。
他屏住呼吸,緩緩后退。可就在轉身剎那,腳底踩到一塊松動石板,發出輕微響動。
黑袍人倏然轉頭。
林云不再猶豫,咬破舌尖,血霧噴出瞬間催動“劍意碎片”。金芒一閃,身形橫移三尺,撞破木窗躍出地窖。冷風撲面,他踉蹌跌倒,手肘撞上碎石,劇痛鉆心。
但他顧不上這些。
衣角那片殘灰還在,他死死攥住,踉蹌起身,朝著劍峰方向狂奔。身后未聞追擊,可他知道,那場對話絕不會無人察覺。
他必須找楚逸。
夜風割面,林云沖過山道拐角,忽覺寒意撲頸。一道劍光橫空而至,寒氣凝霜,直逼咽喉。
他急停,掃帚殘杖橫擋。
劍光收勢,楚逸立于三步之外,劍尖未落,眼神卻已鎖死他手中殘灰。
“你從哪來的?”楚逸聲音冷得像冰。
林云喘息未定,將殘灰攤在掌心:“地窖里……長老和黑袍人密談。他們要引邪修入陣,就在七月十五。”
楚逸瞳孔驟縮。
他伸手取過殘灰,指尖輕撫灰燼邊緣。那上面殘留一絲極淡的血咒氣息,唯有高階修士才能察覺。他眼神微變,收劍入鞘,反手扶住林云肩頭。
“走。”
林云一怔:“去哪?”
“劍冢。”
兩人疾行于山脊,夜色如墨。林云腳步越來越沉,靈脈因匿息訣反噬劇烈震蕩,金芒在經脈中亂竄,幾次險些失控。楚逸察覺到他步態不穩,忽然伸手扣住他手腕。
“別讓靈力亂走。”他低聲道,“我帶你過共鳴陣。”
林云想抽手:“你不必——”
“閉嘴。”楚逸打斷他,“你若被發現,我也會被牽連。這不是為你。”
話雖冷,手卻未松。
劍冢入口立著兩尊石劍,寒氣森然。楚逸抬手結印,靈力涌出,石劍微微震顫。剎那間,萬劍齊鳴,劍氣沖天而起,在夜空中交織成網。
林云只覺體內金芒被某種力量牽引,竟與劍氣產生共鳴。他下意識運轉“劍意碎片”,試圖壓制,卻見楚逸面色一白,唇角溢血。
“你……”林云驚覺,“你在用自己的靈力引動劍陣?”
楚逸未答,只將他推進石門:“進去,別出聲。”
林云扶墻站穩,回頭見楚逸仍立于外,一手撐地,血從指縫滲出。
“你受傷了!”
“這點反噬,還壓得住。”楚逸抬眼,目光如刃,“但你得告訴我,地窖里,你還聽見了什么?”
林云沉默片刻:“他們說……你是容器。”
楚逸冷笑:“所以你才來找我?信他們,還是信我?”
“我誰都不信。”林云盯著他,“可你今晚兩次救我。第一次是因玉佩共鳴,第二次……為什么?”
楚逸沒回答。他緩緩直起身,抹去唇邊血跡:“你體內的金芒,不是誰都能喚醒的。它認你,也認我母親的遺物。這不是巧合。”
林云心頭一震。
“那你母親……”
“別問。”楚逸打斷,“現在最重要的是,長老要動劍冢陣眼。若七月十五邪修入陣,萬劍失衡,整個門派都會淪為祭品。”
林云攥緊掃帚殘杖:“我們得阻止他。”
“我們?”楚逸終于看向他,眼神復雜,“你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林云咬牙,掌心金芒微閃:“只要還能動,我就不是棋子。”
楚逸盯著他,良久,忽然伸手,將一枚寒玉符塞進他手中。
“若我出事,用它激活東側第三柄石劍下的機關。那里有我母親留下的東西。”
林云一愣:“你不怕我偷學?”
“怕。”楚逸冷笑,“可現在,你比長老更值得賭一次。”
林云握緊玉符,指尖觸到內側刻痕——一道細小的“楚”字紋路,與他腰間玉佩上的符印隱隱呼應。
他忽然明白,這場棋局,他們早被綁在了一起。
外面風聲漸緊,遠處傳來鐘鳴三響。楚逸抬眼望向山門方向,神色凝重。
“他們發現地窖異動了。”
林云站直身體:“接下來怎么辦?”
楚逸轉身,劍已出鞘半寸:“我引開巡守,你留在這里,等我回來。”
“你一個人去?”
“信我一次。”楚逸回頭,目光沉沉,“別死在我前頭。”
劍光一閃,人影已沒入夜色。
林云靠在石壁,手中玉符發燙。他低頭看向衣角殘灰,忽然發現灰燼背面,竟有一道極細的符紋,形似鎖鏈纏繞心臟。
他指尖撫過紋路,識海中猛地閃過一幅畫面——青銅巨門之上,刻著同樣的符號,門內血光沖天,無數鎖鏈垂落,纏著一具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竟與他有七分相似。
他猛然抬頭,望向劍冢深處。
石劍林立,寒氣如潮,其中一柄劍身微微震顫,仿佛在回應他的注視。
林云一步步走近,伸手觸向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