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血書真相·致命陷阱
- 雜役覺醒記憶碎片,我成上古至尊
- 作家OCyL2r
- 2249字
- 2025-08-28 22:32:10
血珠懸在裂縫邊緣,顫了顫,朝著他額間的金紋飛來。
林云下意識抬手去擋,可那滴血太快,撞上眉心的瞬間,像一根燒紅的針扎進識海。他膝蓋一軟,跪倒在地,眼前猛地黑了一下。
不是昏迷,是記憶在翻涌。
畫面撕裂黑暗,浮現一間密室。燭火搖晃,一個白袍老者伏案疾書,筆尖滴血,染透帛書。他寫得很慢,每一筆都像在割肉。紙上兩個字被反復描紅:“載體”“容器”。老者抬頭,眼神悲憫,又充滿決絕,低聲說:“七月十五,雙體合祭,滅世之門啟。唯此,可封邪念千年。”
林云猛地抽了一口冷氣,眼前幻象碎裂。他趴在地上,額頭冷汗混著血水往下淌,右臂的紋路又開始跳動,金光順著經脈往上爬,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點燃。
他撐著地面想站起來,手指卻碰到了一塊硬物。
低頭看去,是半卷焦黑的殘帛,埋在碎石里,一角還沾著干涸的血跡。他伸手將它抽出,拂去灰土,血字緩緩浮現,與幻象中的一模一樣:
“七月十五,雙體合祭,滅世之門啟。”
字跡剛顯,胸口就傳來一陣劇痛,仿佛有刀在靈脈里來回割。他咬牙不語,繼續往下看。殘帛邊緣還有幾行小字,歪斜顫抖,像是臨死前寫下的:
“吾以命封陣眼,血書為證。林氏之子為‘載體’,楚氏之后為‘容器’。二者同源而生,一醒則一衰,一動則一損。若合祭,門開;若分離,陣崩。唯死其一,方可解契。”
林云的手指僵住。
載體。
容器。
不是兄弟,不是仇敵,是祭品。
二十年前,他們就被釘在同一個陣法兩端。一個承載邪修殘魂,一個孕育純凈靈體。一個活著,另一個就必須衰敗;一個覺醒,另一個就得消亡。他們之間的每一次共鳴,每一次反噬,都不是意外,是陣法在催熟祭品。
他盯著那行“唯死其一,方可解契”,喉嚨像是被鐵鉗夾住。
難怪邪修不殺他。
他們要的不是死亡,是活著的獻祭。
他猛地將殘帛攥緊,指節發白。就在這時,地面突然震動,裂開一道血縫。沖天而起的光柱將他掀翻在地,鎖鏈破空而下,纏住他的手腕腳踝,猛地一拽,整個人被高高吊起。
他懸在半空,低頭看去,熔爐殘骸中央,一道陣法正在成形。血紋如藤蔓爬滿地面,中央裂口噴出黑氣。而在陣法另一端,楚逸也被鎖鏈捆住,雙臂張開,像被釘在無形的祭臺上。
鎖鏈冰冷,卻在吸他的血。金黑相間的血順著鏈身緩緩上爬,被陣法吸收。每吸一口,林云右臂的紋路就暴漲一分,皮膚下的金光幾乎要破皮而出。
他掙扎了一下,鎖鏈紋絲不動。反而因為動作太大,右臂裂口崩開,血流得更快。
“為什么還不殺我!”他吼出聲,聲音嘶啞。
空中傳來低笑,不是從某個方向傳來,而是從四面八方響起,像是陣法本身在說話。
“殺?”那聲音帶著譏諷,“你們本就是活著的祭器。一個封印未醒,一個容器未滿。殺你們,太浪費了。”
林云渾身一震。
封印未醒。
他就是那個“載體”。
體內沉睡的,不只是劍心,還有邪修的殘魂。而楚逸,是完美的“容器”,純凈到能承載滅世之力。等到七月十五,雙體合祭,門開之時,邪修就能借他的身體重生,用楚逸的靈體為引,撕開天地封印。
他們不是對手。
是祭壇上的兩塊肉。
他扭頭看向楚逸,聲音發顫:“你聽見了嗎?我們從出生那天起,就被安排好了結局。”
楚逸閉著眼,臉色蒼白如紙,胸口微弱起伏。林云以為他已經昏死過去,正要再喊,卻見他睫毛輕輕一顫。
然后,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里沒有迷茫,沒有痛苦,只有一片沉靜的金光。他看著林云,嘴角微微一動,勾起一個熟悉的弧度。
譏誚,又溫柔。
“你終于……看見真相了。”楚逸聲音很輕,卻清晰得像刀刻進耳朵。
林云喉嚨一緊:“你什么時候醒的?”
“從你背我離開密室開始。”楚逸低聲說,“我能感覺到你的血在痛,我的命在燒。我們之間,從來不是單向的鏈接。”
林云瞪著他:“那你為什么不早說!”
“說了有用嗎?”楚逸笑了笑,“你知道了,又能改變什么?陣法已成,命格已定。我們生來就是祭品,唯一的出路,是其中一個徹底消失。”
林云猛地搖頭:“不,一定有別的辦法!血脈同源,共生共滅,我們能共活,就一定能共破!”
“共破?”楚逸輕聲重復,目光落在他右臂的紋路上,“你當真以為,這紋路只是詛咒?它是鑰匙,也是鎖。它連著我,也連著陣法。只要我還活著,你就永遠會被它侵蝕。每活一天,你就離死近一步。”
林云還想說話,楚逸卻突然抬手。
不是掙扎,而是將掌心貼在鎖鏈上。
血順著他的手腕流下,滴落在陣法中央。
黑氣猛地一顫,像是被燙到。
林云一愣:“你的血……能傷陣?”
“因為我是‘容器’。”楚逸聲音平靜,“純凈到能承載一切,也意味著,我能成為一切的終結。只要我愿意,就能用本源之力,強行激活傳送陣。”
“你瘋了!”林云怒吼,“那會要了你的命!”
“我已經活夠了。”楚逸看著他,眼神忽然變得極輕極柔,“從你第一次在演武場劃破我手臂,血混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們之間,只能活一個。”
林云全身發冷:“你早就計劃好了?”
“不是計劃。”楚逸搖頭,“是選擇。我選你活下去。”
話音未落,他突然抬手,將劍尖對準自己心口。
林云瞳孔驟縮:“住手!”
可楚逸的動作更快。
劍尖刺入胸膛,沒有猶豫,沒有顫抖。
鮮血噴出的瞬間,他左手在空中疾劃,一道復雜符文憑空成形。血絲纏繞,勾勒出傳送陣的輪廓。虛空開始扭曲,一道隱秘的通道緩緩浮現。
林云拼命掙扎,鎖鏈卻越收越緊,右臂的裂口崩得更深,血順著指尖滴落。
“楚逸!停下!”
楚逸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符文已經完成大半。他喘了口氣,抬頭看向林云,嘴角那抹笑依舊掛著。
“活下去。”
三個字,輕如耳語。
熔爐殘火映在他臉上,那笑容像初見時的冷傲,又像訣別時的溫柔。
他抬起手,指向傳送陣的方向。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陣眼的剎那,林云終于掙開了一只手。他猛地抬臂,將劍甩出,劍身直射楚逸手腕——
要斬斷他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