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靈脈殘缺·第一塊碎片
- 雜役覺醒記憶碎片,我成上古至尊
- 作家OCyL2r
- 1678字
- 2025-08-19 21:27:43
林云的腳步在山道轉角微微一頓。衣角那片殘翅的灰燼早已散盡,可掌心的灼熱卻未消。藥瓶還藏在袖中,泛紅的瓶身貼著皮膚,像一塊燒紅的炭。他沒回頭,但能感覺到藥園方向的氣息變了——不再是昨夜那種隱秘的躁動,而是一種沉緩的、有節奏的脈動,仿佛地底有什么東西正隨著月光呼吸。
他繞過最后一道石欄,重新踏入藥園。枯葉筐放在墻根,掃帚靠在架子上,一切如常。可當他走近西北角,腳下的泥土忽然變得松軟,浮土下的暗紅符文比昨夜更清晰,紋路如血絲般向四周蔓延,中心一點微微凹陷,像是等待手掌按下的陣眼。
林云咬牙,從袖中取出藥瓶。瓶身滾燙,符紋在內壁游走,與地底的圖案遙相呼應。他蹲下身,將藥瓶倒扣在符文反向方位的土里,指尖凝聚金絲靈力,緩緩滲入土壤。靈力如細流逆沖,試圖打亂符文的能量流向。
泥土震了一下。
緊接著,整片藥園的地面輕輕一顫。符文驟然亮起,紅光自地縫中涌出,迅速勾勒出完整的陣圖。林云還未來得及抽手,掌心便被一股吸力牢牢拽住,一道紅光順著指尖沖入經脈,直貫識海。
轟——
無數畫面炸開。
蒼山斷裂,云海翻騰,一位白發老者立于峰巔,手中無劍,卻以指為鋒,一斬而下。山岳崩裂,天地失聲。那不是劍招,而是劍意——純粹到極致的“斬”,斬斷山,斬斷云,斬斷一切執念。
林云雙膝一軟,跪倒在地。經脈如被千刀割裂,靈力失控般在體內亂竄。他張嘴想喊,卻發不出聲。額頭冷汗滾落,一縷白發自額角蔓延而下,迅速染至鬢邊。生命力正被瘋狂抽走,像是有人用刀一點點剜去他的年歲。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炸開。痛感讓他清醒了一瞬。識海中,老者再次揮劍,這一次,劍未落,意先至。林云忽然明白——這劍意不修招式,只修心境。它要斬的,從來不是外物,而是內心糾纏的執念與恐懼。
他顫抖著抓起靠在藥架邊的殘帚,反手劈出。
無招,無式,只有一念——斬!
金芒自帚尖迸發,劃破空氣,地面應聲裂開一道寸痕。紅光驟收,地底符文暗淡下去,掌心的吸力消失。識海中,那道劍意緩緩沉落,化作一塊溫熱的碎片,靜靜嵌入意識深處。
「劍意傳承」——第一塊記憶碎片,歸位。
林云癱坐在地,呼吸急促,四肢發冷。白發已覆至耳后,手腕內側的黑紋如活物般蠕動,竟又向上爬了半寸。他抬起手,指尖微微顫抖,視線有些模糊,像是看不清眼前三尺的事物。剛才那一斬,耗去了太多。靈力在經脈中無序沖撞,胸口悶痛,仿佛有重物壓著心口。
他靠住藥架,勉強撐起身子。掃帚還握在手里,帚尖殘留的金芒緩緩消散。他低頭,看見自己咳出的血滴落在泥土上,血絲中夾著極淡的金線,轉瞬被紅紋吸收。
就在這時,一道寒意襲來。
林云猛地抬頭。
楚逸站在三步之外,劍尖直指他眉心,冷光映著月色,森然刺骨。
“雜役,”楚逸聲音低沉,目光鎖住他額前的白發,“你從何處得來劍修氣息?”
林云喉嚨發緊,想開口,卻只咳出一口帶金絲的血。他想后退,可雙腿發軟,動彈不得。楚逸的劍又逼近半寸,鋒刃幾乎貼上他的皮膚。
千鈞一發之際,他本能抬手,殘帚橫擋。
劍鋒與木帚相撞,本該碎裂的瞬間,金芒自帚身流轉而出,順著楚逸的劍刃逆沖而上。楚逸瞳孔一縮,手腕一震,竟被迫退了半步。
兩人之間,空氣凝滯。
楚逸沒有再攻。他盯著林云,目光從那白發移到他手中殘帚,又落到地上尚未散盡的金絲血跡。片刻,他緩緩收回劍,轉身欲走。
袖角一動。
半張染血的傳音符從他袖中滑落,飄然墜地,邊緣烙著一個殘缺的“楚”字印痕,其余字跡已被血污覆蓋,只依稀可見“七月……祭”三字。
林云盯著那符紙,沒動。
楚逸腳步未停,身影迅速消失在墻外。
藥園重歸寂靜。林云喘息著,艱難地挪過去,指尖觸到符紙的瞬間,手腕內側的黑紋忽然微微搏動,像是與符紙中的血漬產生了某種共鳴。
他迅速將符紙攥入掌心,藏進懷中。掃帚重新插回土中,壓住符文一角,掩蓋殘留的靈力痕跡。他站起身,動作遲緩,視線仍有些模糊,可眼神已不再渙散。
他望向山門方向。
那里燈火寥落,鐘聲未響。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經變了。劍意雖成,代價已現。而那半張染血的符紙,或許不只是線索——它更像一把鑰匙,正緩緩插入他命運的鎖孔。
他抬起手,指尖一縷金芒若隱若現,隨即隱入經脈。白發在夜風中輕揚,像雪落無聲。
掃帚的影子斜斜投在地面,裂痕尚未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