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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塵封之眸與街角的銀輝

  • 斗羅,銀龍之契
  • 烏托邦少年
  • 4613字
  • 2025-08-19 18:36:44

唐家別院,西側偏廳。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混合了熏香、汗水和緊張期待的味道。今天是唐家一年一度的武魂覺醒日,對于這個傳承悠久、以強大武魂立足的魂師家族而言,這無異于一次關乎未來興衰的盛典。偏廳中央,一座由魂導符文激活的覺醒法陣正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法陣旁,一顆碩大的透明水晶球靜靜懸浮。

一群年齡在六到十二歲不等的少年少女們排著隊,臉上交織著興奮、忐忑和家族賦予的驕傲。他們是唐家的旁系子弟,血脈雖不如嫡系純粹,卻也流淌著白虎或相關變異武魂的榮光。在這群衣著光鮮、被父母長輩簇擁著的孩子中間,一個身影顯得格格不入。

唐塵。

十二歲的少年身量已經開始拔高,卻顯得有些單薄,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衣衫裹在身上,空蕩蕩的。他安靜地站在隊伍末尾,微微低著頭,濃密的黑色碎發(fā)遮住了部分額頭,只露出一雙沉靜得近乎漠然的藍色眼眸。沒有父母的陪伴,沒有長輩的鼓勵,只有周遭投來的或輕蔑、或憐憫、或純粹看熱鬧的目光,像無形的針,扎在皮膚上,帶著習慣了的微痛。

“下一個,唐塵!”負責主持覺醒儀式的家族魂師,一位面容嚴肅、武魂為“記錄筆”的中年人林墨,用毫無波瀾的聲音念出這個名字。他看向唐塵的眼神里,帶著一絲公式化的審視,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惋惜。這孩子,是家主多年前帶回來的養(yǎng)子,來歷不明,在唐家身份尷尬,如同透明人。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大了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哈,輪到那個廢物了?今年又來看笑話?”“聽說他去年就覺醒失敗了吧?先天魂力零?今年又來丟人現(xiàn)眼?”“噓,小聲點,畢竟是家主帶回來的……”“帶回來又怎樣?還不是個連武魂都覺醒不了的廢物?白白浪費唐家的糧食!”“眼睛瞪那么大有什么用?能當飯吃嗎?我看他也就配去廚房當個伙夫!”

刻薄的言語如同冰冷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下來。唐塵仿佛沒聽見,只是抿緊了略顯蒼白的唇,指關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平靜地走出隊伍,步伐沉穩(wěn),徑直來到覺醒法陣中央。那沉靜的眼神深處,并非全無波瀾,而是像冰封的湖面下,隱藏著無人能懂的暗流。一個聲音,一個源自靈魂深處、模糊卻又固執(zhí)的聲音,總在夜深人靜時低語:不該是這樣。

林墨示意他伸出手,按向那顆懸浮的水晶球。水晶球觸手溫潤,帶著奇異的能量波動。

“凝神靜氣,感受你血脈深處沉睡的力量。”林墨的聲音如同例行公事。

唐塵閉上眼。黑暗中,他努力去感知,去呼喚。身體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極其遙遠的地方掙扎了一下,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一股熟悉的、令人絕望的空虛感再次襲來——那種無論怎么努力,也無法觸及力量源泉的無力感。

水晶球……亮了。

極其微弱。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仿佛投入一粒微塵的湖面,蕩起了一圈幾乎看不見的漣漪。那光芒淡得像是錯覺,甚至比不上旁邊燭火的余光。

林墨湊近仔細看了看水晶球內部魂力反應的紋路,眉頭緊緊鎖起,最終嘆了口氣,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偏廳:“唐塵,十二歲。武魂……似乎是眼睛類?形態(tài)不明。先天魂力……一級。”

“一級?!”

短暫的死寂后,是比剛才更加響亮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聽到了嗎?先天魂力一級!眼睛武魂?這真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一級?我的天!這跟廢物有什么區(qū)別?連最普通的鋤頭武魂都不如吧?”“眼睛武魂?他能干嘛?給人家當望遠鏡看風景嗎?哈哈哈!”“唐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攤上這么個玩意兒!”“我就說嘛,野種就是野種,能有什么好血脈?白白浪費覺醒法陣的能量!”

嘲笑聲如同洶涌的浪潮,幾乎要將站在法陣中央的少年淹沒。那些旁系子弟,尤其是幾個平日就以欺辱他為樂的少年,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出來了,仿佛唐塵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場供他們取樂的滑稽劇。

唐塵緩緩收回了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水晶球那虛假的溫潤觸感。他睜開眼,那雙深藍色的眼眸依舊沉靜,像兩潭不起波瀾的古井。他沒有去看那些肆意嘲笑的面孔,目光只是低垂,落在自己干凈卻磨損的鞋尖上。恥辱嗎?當然有。憤怒嗎?深埋心底。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麻木,以及……那冰層之下,更加洶涌的困惑與不甘。

林墨搖搖頭,在名冊上“唐塵”的名字后面,潦草地寫下“廢武魂,魂力一級”幾個字,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下去吧。”

唐塵沉默地轉身,走下法陣。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如同躲避瘟疫。那些目光,充滿了赤裸裸的鄙夷和幸災樂禍。他挺直了背脊,穿過這由惡意組成的甬道,走出了喧囂吵鬧的偏廳,將那些刺耳的笑聲和嘲諷甩在身后。

傍晚的風帶著涼意,吹散了偏廳里令人窒息的熏香和汗味。唐塵沒有回那個位于角落、冰冷得如同倉庫的房間。他漫無目的地走著,沿著唐家高大的院墻,走到了后巷。

這里是唐家光鮮亮麗背后的陰影。堆滿了廢棄的魂導器零件、破損的家具和各種生活垃圾,散發(fā)著腐朽和機油混合的難聞氣味。夕陽的余暉吝嗇地灑在巷子深處,勾勒出雜亂物體的輪廓。

唐塵只是想找個地方透口氣,讓被那些噪音和惡意塞滿的腦子清醒一下。他靠在冰冷的磚墻上,閉上眼睛,試圖平復心緒。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微弱、斷斷續(xù)續(xù)的嗚咽聲,夾雜著牙齒打顫的聲音,從巷子最深處、一堆由廢棄魂導器外殼和破木板組成的垃圾山后面?zhèn)鱽怼?

聲音很小,帶著一種小動物般的無助和虛弱。

唐塵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他遲疑片刻,還是循著聲音,小心翼翼地繞了過去。

在垃圾堆背風的角落里,他看到了聲音的來源。

那是一個蜷縮成一團的小小身影。銀色的、有些臟污打結的頭發(fā),像一團黯淡的月光。身上裹著看不出原本顏色、破舊單薄的衣物,在傍晚的寒風中瑟瑟發(fā)抖。她看起來只有十歲左右,瘦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

她正試圖掰開一塊看起來像過期軍用營養(yǎng)膏的黑色硬塊,小手凍得通紅,用盡了力氣,那硬塊卻紋絲不動。饑餓讓她的小肚子發(fā)出清晰的咕嚕聲,在寂靜的巷子里格外刺耳。她似乎餓極了,又冷極了,紫水晶般純凈的眼眸里蓄滿了生理性的淚水,卻倔強地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靠近,她猛地抬起頭!

剎那間,唐塵撞進了一雙眼睛。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

即使臉上沾著污跡,即使頭發(fā)蓬亂,即使身處如此狼狽的境地,那雙眼睛依舊純凈得驚人。如同最頂級的紫水晶,剔透、深邃,帶著一種不屬于塵世的空靈。然而此刻,這雙美麗的紫眸中充滿了野性的警惕和深深的恐懼,像一只被逼到絕境、隨時準備拼死一搏的小獸。

四目相對的瞬間。

嗡——

唐塵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和強烈的熟悉感毫無征兆地從靈魂最深處洶涌而出!仿佛沉寂了億萬年的冰川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露出了底下被遺忘的熾熱核心。這感覺來得如此迅猛、如此強烈,讓他幾乎站立不穩(wěn),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

而那個銀發(fā)少女,在最初的驚恐之后,紫眸中也閃過一絲極度的茫然和……奇異的親近感?這感覺是如此陌生,卻又如此自然,仿佛烙印在血脈深處。這莫名的親近感讓她緊繃的身體和眼中的敵意,本能地、極其細微地放松了一絲。

時間仿佛凝固了幾秒。

巷子里只有風聲,和少女壓抑的、牙齒打顫的聲音。

唐塵看著那雙純凈又倔強的紫眸,看著她在寒風中瑟瑟發(fā)抖的瘦小身體,看著那塊她無論如何也掰不開的、象征著她此刻絕望的黑色硬塊。白天在偏廳所承受的所有屈辱和冰冷,在這雙眼睛面前,忽然變得遙遠而模糊。

他沉默著,動作有些僵硬地從自己懷里,掏出了晚餐時省下的那半個饅頭。

那是很普通的白面饅頭,還帶著他身體的微溫,散發(fā)著糧食最樸素的香氣。

他沒有說話,只是小心翼翼地、盡量放緩動作,將那半個饅頭遞了過去。他的眼神平靜,沒有任何施舍的意味,也沒有刻意的憐憫,只有一種近乎本能的舉動。

少女警惕地看著他,又看看那散發(fā)著誘人香氣的饅頭。饑餓像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了她的胃,也攥住了她的恐懼。她小小的身體在食物本能的驅使下微微前傾,紫眸中充滿了掙扎。

最終,饑餓戰(zhàn)勝了一切。她像一只受驚的兔子,飛快地伸出手,一把搶過那半個饅頭,然后迅速縮回角落,背對著唐塵,狼吞虎咽起來。她吃得太急,被干硬的饅頭噎得小臉通紅,劇烈地咳嗽起來。

唐塵默默地解下腰間那個用了很久、磨得發(fā)亮的水囊,拔開塞子,輕輕放在離她不遠的干凈地面上,然后后退了幾步。

少女咳了好一陣才緩過來,警惕地回頭看了看水囊,又看了看退開的唐塵。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抵不住干渴,飛快地爬過來抓起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清涼的水滋潤了干渴的喉嚨,也似乎稍稍驅散了一點寒意。

她抱著水囊,慢慢轉過身,抬起小臉,看向一直安靜站在幾步之外的唐塵。

臟兮兮的小臉上,那雙紫水晶般的眼眸眨了眨。她似乎想表達什么,嘴唇動了動,卻發(fā)不出像樣的聲音。最終,她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和一絲微不可查的感激,對著唐塵,極其輕微地扯動了一下嘴角。

一個微小到幾乎看不見的笑容。

就在這一剎那!

唐塵那雙一直沉靜如古井的深藍色眼眸深處,一點冰藍色的微光,如同劃破夜空的彗星,極其短暫、極其突兀地閃爍了一下!光芒微弱,轉瞬即逝,快得連他自己都完全沒有察覺。一股極其微弱、帶著凜冽寒意的波動,以他為中心,無聲地擴散開一絲,瞬間又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xiàn)。

而幾乎在同一瞬間,銀發(fā)少女那雙純凈的紫眸深處,也掠過一絲極其細微、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的銀芒!她抱著水囊的小手不自覺地緊了緊,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溫暖又帶著悸動的奇異感覺,像投入心湖的石子,蕩開了一圈細微的漣漪。

兩個同樣失去記憶、力量被封印、靈魂深處卻烙印著彼此羈絆的存在,在這充斥著垃圾與腐朽氣味的昏暗后巷,因為這半個溫熱的饅頭和一個懵懂的微笑,跨越了萬年的時空阻隔,產生了第一次微弱而真實的靈魂共鳴。命運齒輪的轉動,悄然加速。

唐塵看著少女臉上那抹微弱的笑意,心頭那股莫名的悸動和暖意更加清晰。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卻最終只化作無聲的沉默。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唐塵回到自己那個位于唐家最偏僻角落、冰冷簡陋的小房間。房間里只有一張硬板床,一張破舊的桌子,一盞昏暗的魂導燈。白天覺醒儀式的喧鬧和嘲笑似乎還縈繞在耳邊,但此刻占據(jù)他腦海的,卻是垃圾堆旁那雙純凈的、帶著野性又隱含親近的紫色眼眸,以及遞出饅頭時,心頭那奇異的悸動。

他躺在床上,輾轉難眠。窗外的月光清冷地灑在地面上,像一層寒霜。

“廢武魂…靈眸…先天魂力一級…”他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的眼睛。這雙眼睛,除了視力似乎比別人好一點,在黑暗中也能勉強視物,似乎真的毫無用處。難道自己真的注定是個廢物?

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

“主…上…”

一個極其微弱、斷斷續(xù)續(xù)、仿佛來自遙遠冰川之下的意念,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那聲音模糊不清,帶著無盡的疲憊、焦急,還有一絲…孺慕?

“等…待…力量…覺醒…”

“危…險…”

聲音到這里戛然而止,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只是他極度疲憊下產生的幻覺。

唐塵卻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月光下,他的臉色蒼白如紙。

幻覺?不!那感覺太真實了!冰冷、焦急、帶著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呼喚!

“主上”?“危險”?等待力量覺醒?

這…是什么意思?這聲音…來自哪里?是…我的武魂?還是…

他猛地看向自己攤開的雙手,又抬頭看向窗外那輪冰冷的圓月。一個模糊卻帶著強烈宿命感的念頭,如同破土而出的幼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占據(jù)了他的腦海:

離開這里!離開唐家!去尋找…答案!

這個念頭一起,一種前所未有的牽引感油然而生。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東西在呼喚著他,指引著他離開這令人窒息的牢籠。

目光掃過桌面,那里有一張被揉皺后又小心撫平的紙——那是幾天前他在街上撿到的,印著“東海魂師初級學院”招生簡章的傳單。上面“廣納英才,有教無類”的字樣,此刻在月光下,仿佛散發(fā)著微弱的希望之光。

東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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