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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光矢再現

  • 以下犯上者
  • 零零小生
  • 6463字
  • 2025-08-21 22:05:51

死寂如同冰冷的淤泥,沉甸甸地淤積在銹水巷這片廢墟的每一個角落。昏黃搖曳的應急燈光被扭曲的金屬殘骸切割得支離破碎,在污濁的空氣里投下光怪陸離、不斷變幻的陰影。濃烈的鐵銹味、劣質草藥味、尚未散盡的血腥味以及廢墟塵埃的土腥氣混雜在一起,構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屬于廢土底層最絕望的氣息。

李輝背靠著冰冷、布滿銹跡的巖壁,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匕首緊握在手中,鋒刃的寒光在指縫間若隱若現。他的眼皮沉重得如同墜了鉛塊,每一次試圖合上,腦海中都會炸開程瀟手腕噴涌的鮮血、喬菲菲凄厲的慘嚎、墨劍那聲令人靈魂凍結的嗡鳴,以及老瘸子看到空藥瓶時那張如同見了鬼般驚駭欲絕的臉…這些畫面如同燒紅的烙鐵,反復灼燙著他緊繃到極限的神經。

不能睡!他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劇痛和血腥味帶來一絲短暫的清醒。目光如同最警惕的探照燈,一遍遍掃過被巨大金屬廢料幾乎徹底堵死的巷口——那是唯一的出路,也是最可能的入口。陰影深處,老瘸子蜷縮成一團,背對著他們,如同融入黑暗的石像,只有極其微弱、帶著壓抑痛苦的呼吸聲,證明他還活著。

時間在死寂中緩慢爬行。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程瀟和喬菲菲并排躺在鋪著破木板的“床”上,蓋著那件散發著汗臭和血腥的毯子。程瀟的臉色依舊慘白如紙,但呼吸似乎比之前平穩了一些,雖然微弱,卻不再像油盡燈枯的游絲。老瘸子那清冽的淡綠色藥膏似乎起了作用,糊在他手腕丑陋縫合傷口上的黑色藥膏邊緣,不再有新鮮的血液滲出。喬菲菲的呼吸則更為悠長,左臂包扎的布條下,雖然依舊能想象到那猙獰的創口,但至少不再散發出死亡的腐敗氣息。老瘸子給的補氣散和傷藥,如同最后的吊命稻草。

然而,這脆弱的平靜下,是洶涌的暗流和令人窒息的匱乏。食物!飲水!干凈的飲水幾乎耗盡!李輝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喉嚨里像塞了一把滾燙的沙子。老瘸子扔過來的那幾小包傷藥和補氣散,是最后的“報酬”,也是他們僅有的“財產”。精菜?肉?變異獸精血?那是遙不可及的奢望!沒有這些,程瀟和喬菲菲的身體根本撐不過這場大傷帶來的虧空!更別提程瀟那柄隨時可能反噬的兇劍…

就在這絕望的寂靜幾乎要將人逼瘋時!

“沙…沙沙…”

極其細微的、如同砂礫摩擦的聲音,極其突兀地從巷口那堆堵塞的金屬廢墟頂端傳來!

不是風聲!不是水滴!是某種…極其輕微的、硬物刮擦銹蝕金屬的聲音!

李輝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如同被拉滿的弓弦!他猛地睜大眼睛,瞳孔在昏暗中收縮成危險的針尖!匕首無聲無息地調整到最佳攻擊角度!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撞擊著肋骨,發出沉悶的回響!

來了!

是“戰熊”的報復?還是楊北海的爪牙循著血腥味追到了F27區?又或者…是這F27區里聞到腐肉氣息的鬣狗?

他屏住呼吸,將身體壓得更低,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目光死死鎖定聲音來源——廢墟頂端幾塊交錯疊壓的巨大銹蝕鋼板縫隙!

“沙沙…噠…”

聲音停了。一片死寂。

李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錯覺?還是對方發現了他的警惕?

突然!

一道極其微弱、幾乎無法被肉眼捕捉的幽藍色光點,如同黑暗森林里一閃而逝的螢火蟲,極其短暫地在那道縫隙后亮了一下!速度快得如同幻覺!

但李輝看到了!那不是自然的反光!那是…某種能量武器充能或者瞄準具啟動的微光!

陷阱!遠程狙擊!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直沖頭頂!對方在廢墟外!居高臨下!他們三個重傷員,還有那個不知是敵是友的老瘸子,全都暴露在射界之下!如同砧板上的魚肉!

跑?無處可跑!躲?這破爛的棚屋廢墟,根本擋不住能量武器的穿透!

怎么辦?!

就在李輝大腦瘋狂運轉、尋找幾乎不存在的生路,冷汗浸透后背的剎那!

嗡——!

一聲低沉而暴戾的劍鳴,毫無征兆地在死寂的廢墟內炸響!

是程瀟身邊那柄墨色長劍!

劍身之上,那些黯淡的玄奧紋路驟然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暗金光芒!一股冰冷、鋒銳、帶著強烈預警和狂暴怒意的氣息,如同無形的風暴,瞬間席卷了整個狹小的空間!沉睡的兇獸,被致命的威脅驚醒!

“呃…”昏迷中的程瀟身體猛地劇烈抽搐了一下!仿佛被無形的電流擊中!他那雙緊閉的眼瞼下,眼珠在瘋狂地轉動!一股冰冷而狂暴的力量似乎正在他體內蘇醒,與那墨劍的嗡鳴產生強烈的共鳴!身下鋪著的破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如同在死水潭里投入巨石!巷口廢墟外,那道幽藍的微光似乎也驟然停頓了一下!顯然,墨劍爆發的氣息和程瀟的異動,也驚動了外面的獵手!

機會!唯一的、稍縱即逝的機會!

李輝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的本能在求生欲的驅動下爆發出全部力量!他如同撲向獵物的獵豹,猛地從藏身處竄出!目標不是巷口廢墟,而是角落里的老瘸子!

“老東西!不想死就跟我來!”李輝壓低聲音嘶吼,動作卻快如閃電!他一把揪住還在懵逼狀態的老瘸子的后領,像拖麻袋一樣將他粗暴地拽起,同時另一只手抄起地上氣息奄奄的喬菲菲,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棚屋廢墟最深處、一堆由巨大斷裂管道和扭曲鋼梁構成的、相對厚實的掩體后面撲去!

就在他身體撲出的瞬間!

“咻——!!!”

一道刺耳到令人頭皮炸裂、靈魂都要被撕裂的尖嘯聲,如同死神的嘆息,穿透了金屬廢墟的縫隙,撕裂了污濁的空氣!

一道熾白、手指粗細、凝聚著恐怖高溫和毀滅性能量的流光,如同來自地獄的審判,精準無比地射向李輝剛才藏身的位置!

轟!!!

李輝原本依靠的、布滿銹跡的巖壁,如同被投入烈日的黃油,瞬間被熔穿一個拳頭大小、邊緣流淌著暗紅色熔融金屬的焦黑孔洞!恐怖的沖擊波和灼熱氣浪猛地擴散開來,將地面的銹泥和塵埃狠狠掀起!碎石和滾燙的金屬碎屑如同霰彈般四處飛濺!

嗤嗤嗤!

幾塊滾燙的金屬碎片擦著李輝撲倒的身體飛過,在破爛的外套上留下焦黑的灼痕!灼熱的氣浪燙得他裸露的皮膚火辣辣地疼!

好險!慢一秒,他就會被那道恐怖的光矢直接氣化!

“啊!”老瘸子被李輝粗暴地拖著摔在掩體后面,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那條瘸腿似乎又磕碰到了,疼得他齜牙咧嘴。

李輝根本顧不上他,將喬菲菲塞到掩體最深處,自己則如同壁虎般緊貼著冰冷扭曲的金屬管道,大口喘息著,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光矢!又是光矢!和倉儲區程斌偷襲程瀟時一模一樣!是同一批人!楊北海的爪牙?還是…那個代號“光矢”的神秘殺手?!

“媽的…陰魂不散…”李輝低罵,眼神里是劫后余生的驚悸和更深的憤怒。他瞥了一眼掩體外面——那道被熔穿的巖壁孔洞,邊緣的熔融金屬還在發出暗紅的光和“滋滋”的聲響,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廢墟頂端再次陷入死寂。對方顯然在調整位置,尋找下一個狙擊角度。沉重的壓力如同無形的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就在這時!

“呃…嗬嗬…”一陣壓抑的、如同野獸般的痛苦嘶鳴從掩體另一側傳來!

是程瀟!

他并沒有被李輝拖到掩體后!剛才墨劍預警的瞬間,他身體劇烈抽搐,李輝只來得及帶走離得最近的老瘸子和喬菲菲!

此刻,程瀟依舊躺在原地那破木板上!在光矢爆炸的恐怖沖擊和氣浪中,他身上的毯子被掀飛,身體被震得翻滾到冰冷骯臟的地面上!他蜷縮著,身體如同煮熟的蝦米,劇烈地痙攣著!左臂無力地癱軟,但右手卻死死地、如同鐵鉗般攥著那柄墨色長劍的劍柄!

劍!劍在瘋狂嗡鳴!暗金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在深黯的劍身上激烈地流淌、閃爍!一股冰冷、狂暴、充滿毀滅欲望的恐怖氣息,以程瀟和墨劍為中心,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瘋狂地積聚、攀升!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充滿了令人窒息的鋒銳感!地面細小的金屬碎屑和塵埃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微微震顫懸浮起來!

程瀟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那雙眼睛!不再是屬于人類的瞳孔!里面燃燒著兩團冰冷、蒼白的火焰!沒有一絲理智,只有純粹的、被劇痛和死亡威脅徹底引爆的毀滅意志!如同兩柄出鞘的、渴飲鮮血的絕世兇兵!

“吼——!!!”

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充滿了極致痛苦和暴戾的咆哮,從程瀟喉嚨深處爆發出來!這聲音穿透了廢墟的阻隔,帶著一種直達靈魂的穿透力和毀滅一切的瘋狂意志,在死寂的F27區上空回蕩!

隨著這聲咆哮,程瀟的身體以一種超越常理的姿態猛地從地上彈起!他無視了全身斷裂的骨頭和撕裂的傷口!完全被腦海中那冰冷的意志和墨劍狂暴的力量所支配!他雙手詭異地被力量強行驅動,緊握墨劍劍柄,身體如同被拉滿的勁弓,朝著巷口廢墟頂端、那道幽藍微光曾閃現的縫隙方向,悍然揮出了積蓄到頂點的一劍!

沒有技巧!沒有章法!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毀滅宣泄!

“劍…無…愁…!!!”

沙啞、扭曲、如同金屬摩擦般的嘶吼伴隨著驚天的劍鳴!

唰——!!!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墨色弧形劍氣,撕裂了空間!劍氣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如同布帛被徹底撕碎的尖利哀鳴!地面厚厚的銹泥被無形的力量向兩側狠狠排開,犁出一道深溝!擋在劍氣路徑上的、堆積如山的金屬廢墟殘骸——那些沉重的銹蝕鋼板、斷裂的鋼梁、扭曲的集裝箱碎片——如同被投入無形絞肉機的豆腐,瞬間被切割、扭曲、撕裂、粉碎!

轟!哐當!咔嚓嚓!!!

震耳欲聾的金屬斷裂、扭曲、粉碎的爆鳴如同雷霆般炸響!整個銹水巷都在劇烈震顫!堵住巷口的巨大廢墟,被這道狂暴的墨色劍氣硬生生斬開、轟塌、清出一條布滿鋒利金屬斷茬和漫天飛舞銹塵的通道!煙塵沖天而起!

一劍!開道!

廢墟頂端,一個模糊的身影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超越常理的恐怖攻擊驚得猛地一滯!那道幽藍的微光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在那里!”李輝的怒吼如同驚雷!在劍氣撕裂廢墟、煙塵彌漫的瞬間,他捕捉到了那個位于廢墟頂端的狙擊點!對方顯然也被程瀟這瘋狂的一劍震懾,出現了致命的遲滯!

李輝沒有絲毫猶豫!他如同出膛的炮彈,身體貼著地面,利用煙塵的掩護,從掩體后猛地竄出!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致命的寒光,帶著同歸于盡的決絕,朝著煙塵中那個模糊身影的方位,狠狠投擲而出!

“死!!!”

匕首撕裂煙塵,帶著凄厲的破風聲,直取目標!

幾乎在李輝投出匕首的同一時間!

廢墟頂端,那個模糊的身影也動了!動作快如鬼魅!似乎并未因程瀟那驚天一劍而徹底慌亂!面對李輝這致命的一擲,他沒有閃避,只是極其輕微、卻精準無比地側了一下身體!

咻!

李輝全力投擲的匕首,帶著刺耳的尖嘯,擦著那道身影的肋側飛過,深深釘入后方的巖壁之中,只留下刀柄兀自顫抖!

而就在李輝匕首落空的剎那!

那道身影手中的武器——一把造型極其流暢、閃爍著幽冷金屬光澤、槍管狹長的特制光矢發射器——已然再次抬起!槍口瞬間鎖定了一擊之后、力量耗盡、拄著墨劍單膝跪地、劇烈喘息、眼神中蒼白火焰瘋狂跳躍卻明顯陷入短暫虛弱的程瀟!

冰冷的殺機,如同實質的寒流,瞬間將程瀟徹底籠罩!

熾白的光芒在狹長的槍口內急速凝聚!死亡的尖嘯即將再次響起!這一次,目標直指程瀟的心臟!如此近的距離,如此虛弱的程瀟,根本避無可避!

“不——!!!”李輝目眥欲裂!他剛剛擲出匕首,身體正處于前沖的慣性之中,根本來不及回援!只能發出絕望的嘶吼!

老瘸子縮在掩體后,驚恐地捂住了眼睛!

就在這千鈞一發、程瀟即將被光矢洞穿心臟的瞬間!

異變陡生!

廢墟頂端,那個即將扣動扳機、收割生命的模糊身影,動作…極其突兀地…僵住了!

凝聚在槍口、那足以將鋼鐵熔穿的熾白光芒,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驟然停止了閃耀!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煙塵彌漫的廢墟通道上方,那道身影保持著瞄準的姿勢,一動不動。光矢發射器幽冷的金屬槍管,在昏綠的光線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槍口距離程瀟的心臟,不過十幾米之遙。死亡的審判,懸而未落。

李輝前沖的腳步猛地頓住,驚疑不定地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程瀟單膝跪地,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撕裂般的劇痛。強行催動“劍無愁”的代價如同海嘯般反噬著他殘破的身體,意識在劇痛和冰冷的毀滅意志撕扯下如同狂風中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但他依舊死死地攥著墨劍的劍柄,支撐著自己沒有倒下。那雙燃燒著蒼白火焰的眼睛,因為力量的過度透支而顯得有些渙散,卻依舊死死地、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瘋狂和冰冷的嘲諷,穿透彌漫的煙塵,迎向廢墟頂端那個模糊的、散發著致命氣息的身影!

四目相對!

隔著飛舞的銹塵和冰冷的殺意!

廢墟頂端的身影,似乎…微微顫抖了一下?

程瀟那雙被蒼白火焰充斥、因劇痛和瘋狂而微微扭曲的瞳孔深處,倒映出的,不僅僅是冰冷的殺意。在那片被毀滅意志燃燒殆盡的灰燼之下,在那絕望的深淵邊緣,似乎還殘留著一點…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屬于母親的、屬于被碾碎的上城希望的、屬于翎默最后那聲嘆息的…最深沉、最無助、最純粹的絕望!

那絕望,如同最幽暗的寒潭,深不見底。

就是這一點深藏于瘋狂之下的、純粹的絕望,透過煙塵,透過瞄準鏡,如同冰冷的針,狠狠刺入了廢墟頂端那個殺手的眼中!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一秒?兩秒?

在死寂得令人心臟停跳的漫長等待后…

廢墟頂端,那個模糊的身影…動了。

不是扣動扳機。

而是…極其輕微地、卻又無比清晰地…偏移了一下槍口。

槍口,從程瀟心臟的位置,移開了寸許。

幾乎就在槍口移開的同一剎那!

“咻——!!!”

刺耳的尖嘯再次撕裂空氣!熾白的光矢如同死神的嘆息,擦著程瀟劇烈起伏的胸口邊緣,狠狠射入了他身側冰冷堅硬的巖壁之中!

轟!!!

堅硬的巖壁如同紙糊般被瞬間熔穿!一個碗口大小、邊緣流淌著暗紅色熔巖的焦黑孔洞出現在程瀟身側!恐怖的高溫氣浪和爆炸沖擊波狠狠撞在程瀟身上!將他本就搖搖欲墜的身體如同破麻袋般掀飛出去!

“噗——!”程瀟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重重摔落在幾米外的銹泥之中,墨劍脫手飛出,當啷一聲掉在不遠處。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光矢沒有命中要害!但爆炸的沖擊,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程瀟!”李輝肝膽俱裂,怒吼著就要沖過去!

但廢墟頂端的身影比他更快!一擊之后,無論是否命中,狙擊手的位置已經徹底暴露!那道身影沒有絲毫停留,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在煙塵的掩護下,幾個縱躍,便消失在了倒塌廢墟形成的復雜鋼鐵叢林深處,只留下一個飄忽、模糊、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優雅感的背影,迅速被更深的黑暗吞沒。

“操!”李輝沖到程瀟身邊,探了探他的鼻息,雖然微弱,但還有氣。他剛想抱起程瀟。

“別動他!”一個冷靜、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女聲突然響起!

李輝猛地回頭!

只見巷口那被程瀟一劍劈開的廢墟通道入口處,不知何時出現了幾個人影。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穿著相對整齊、甚至帶著點舊時代制式風格的深灰色防護服的女人。她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面容算不上特別漂亮,但線條冷硬,眼神銳利如鷹,透著一股干練和久居上位的壓迫感。她身后跟著兩個同樣穿著制式防護服、手持改裝步槍、神情冷峻的壯漢。

女人沒有看李輝,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先是掃過一片狼藉、如同被颶風蹂躪過的巷子和棚屋廢墟,在那被熔穿的巖壁孔洞和被劍氣絞碎的“戰熊”殺手殘骸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蹙。隨即,她的目光落在了昏迷的程瀟身上,尤其是在他手腕那被黑色藥膏覆蓋的縫合傷口和旁邊地上殘留的、已經開始凝固的暗紅色血跡上,眼神驟然變得無比凝重和…銳利!

最后,她的目光投向廢墟頂端殺手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如刀。

“曾…曾光玲?”李輝認出了這個女人!正是小豆子口中那個“光玲姐”!F27區監測隊的隊長!

曾光玲這才將目光轉向李輝,眼神依舊銳利,帶著審視。“‘野狗’的李輝?”她的聲音很穩,聽不出情緒,“翎默的人?”

“是!”李輝警惕地盯著她和她身后的手下,身體微微繃緊,擋在程瀟身前。他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是敵是友。

曾光玲沒有在意李輝的戒備,她的目光再次落回程瀟身上,眉頭緊鎖。“剛才那道劍氣…還有這殘留的能量波動…”她蹲下身,動作干脆利落,完全無視了地面的污穢,伸出帶著戰術手套的手指,極其小心地,蘸了一點程瀟身邊地面上尚未完全凝固的、屬于他自己的暗紅色血跡。

她將沾血的手指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隨即又湊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動作和老瘸子如出一轍,卻更加冷靜、專業。

她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凈化…”曾光玲低聲吐出兩個字,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疑。她猛地抬頭,看向李輝,眼神如同兩把冰冷的解剖刀,“他是什么人?”

“我們的人!”李輝斬釘截鐵地回答,匕首依舊緊握。

曾光玲盯著李輝看了幾秒,似乎想從他眼中分辨真偽。最終,她沒有追問,只是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殺手消失的廢墟頂端,聲音帶著冰冷的寒意:

“光矢殺手…蘇晨。”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極其復雜,仿佛在回憶什么極其遙遠而沉重的事情,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洞悉內幕的沉重:

“看來…翎默那混蛋…果然沒死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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