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收購定了
- 撕報告!霸總他連夜撤回我黑料
- 囂張的南宮逸
- 8458字
- 2025-08-17 00:56:45
冰冷的藍光從環形的交易終端屏幕上流淌出來,映著交易員們緊繃的側臉。空氣里彌漫著一種特殊的氣息——金錢高速流動的灼熱,混合著極致的專注與無聲的硝煙。屏幕上,代表“盛林實業”的那條曲線,正以一種令人心悸的、近乎垂直的姿態向下俯沖。猩紅的數字不斷跳動,每一次刷新,都意味著又一大筆財富蒸發,或落入他人囊中。
這里是“驍銳資本”的核心戰場。而坐在風暴眼中央的人,是我,陸驍。
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紅木桌面,發出規律而冰冷的篤篤聲。這是我思考時的習慣。屏幕上那根死亡般的下墜線,是我一手導演的杰作。那份詳盡到令人發指、邏輯鏈完美閉環的做空報告,此刻正如同病毒般在資本圈瘋狂傳播、裂變,精準地撕咬著“盛林實業”早已千瘡百孔的信用根基。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拋售的指令雪片般砸向交易所的系統。
“陸總,盛林的盤口已經徹底崩了,空頭倉位浮盈超過預期百分之四十。”一個交易員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卻又保持著刻意的平穩,向我匯報。
我微微頷首,目光沒有離開那根不斷刷新下限的曲線。沒有喜悅,也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冰冷的確認感。這是計算的結果,是邏輯的必然。狩獵結束,禿鷲盤旋,準備啄食腐肉。資本圈送給我的“禿鷲”之名,從來都名副其實。
“維持壓力,盯緊后續的連鎖反應。”我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交易室低頻的嗡鳴,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特別是關聯方的融資擔保鏈,任何異動,即刻報告。”
“明白,陸總!”
身后的磨砂玻璃門被無聲地推開一條縫。我的首席助理,陳默,腳步輕捷地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份與這間硝煙彌漫的作戰室格格不入的東西——一張質感極佳、燙著優雅金邊的卡片。
他走到我身旁,微微躬身,聲音壓得極低:“陸總,今晚‘星光兒童醫療基金會’的慈善晚宴邀請函。主辦方那邊,特別強調希望您能撥冗出席。”陳默頓了頓,目光在我臉上極快地掃過,補充了一句,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妙,“承辦方,是‘明理咨詢’。”
我的指尖在紅木桌面上驟然一頓。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明理咨詢。
一個名字躍入腦海,帶著某種極其銳利、令人極度不適的鋒芒。蘇晚。
那個名字像一枚細小的針,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我此刻掌控一切的冰冷外殼。就在上周,同樣是在一個聚集了眾多目光的場合——一場關于某家科技公司并購的激烈聽證會上。我代表收購方,志在必得,所有的數據、邏輯、推演都無懈可擊。
然后,她站了起來。
蘇晚。代表被收購方的小股東利益。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裝,眼神沉靜得像深秋的湖水,卻蘊藏著驚人的洞察力。她甚至沒有提高聲調,只是用那把清冽冷靜的嗓音,條分縷析,精準地抓住了我報告里一個極其隱蔽、連我自己團隊都未曾深究的假設漏洞——一個關于未來市場滲透率的樂觀預期。她引用的數據來源冷僻卻權威,分析邏輯嚴密如鐵桶,瞬間將我構筑的完美堡壘撕開了一道致命的裂縫。
那場交鋒的結局,是我近年來罕見的、徹頭徹尾的潰敗。她甚至沒有表現出絲毫勝利者的得意,只是平靜地坐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再普通不過的發言。那份挫敗感,混合著一種被徹底看穿底牌的不適,像一根刺,一直扎在那里。
我靠向寬大的椅背,昂貴的意大利小牛皮發出細微的摩擦聲。目光從屏幕上那根刺目的紅色曲線移開,落在陳默遞過來的那張邀請函上。燙金的字體在冰冷的屏幕光下顯得有些浮夸。
“知道了。”我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了一些,聽不出情緒。我抬手,從桌角的雪松木盒里取出一支深棕色的哈瓦那雪茄。雪茄剪冰冷的金屬觸感傳遞到指尖。我拿起它,動作穩定,對準雪茄頭。
“咔嚓。”
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突兀。煙葉被干凈利落地剪斷。
陳默無聲地退了出去。我將剪好的雪茄放在鼻尖下,深深嗅了一口,濃郁醇厚的煙草氣息涌入鼻腔,帶著一種原始的、略帶侵略性的安撫力量。視線再次投向那張邀請函。
蘇晚。
水晶吊燈的光芒如同揉碎的星河,慷慨地潑灑在“君悅”酒店巨大的宴會廳里。空氣里浮動著高級香檳的清冽、女士們昂貴香水的馥郁,以及一種經過精心調和、名為“上流社會慈善”的獨特氣息——矜持的談笑、克制的寒暄,混合著拍賣師抑揚頓挫的煽情語調。
我端著一杯幾乎沒怎么動過的Perrier Jou?t香檳,站在靠近巨大落地窗的一隅。深灰色的高定西裝像一層無形的盔甲,將我與這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的熱鬧隔開。視線漫無目的地掃過人群,精準地辨識著那些熟悉的面孔——競爭對手、潛在的合作者、需要警惕的投機者。大腦如同高速運轉的雷達,自動將每一張臉孔與其背后的商業版圖、近期動向進行匹配、分析。
這就是我的戰場,另一種形態而已。優雅的假面之下,依舊是資本的角斗。
忽然,一陣與這華麗樂章極不協調的、壓抑的抽泣聲打破了角落的平靜。聲音不大,卻異常尖銳,像一根細小的針,刺破了宴會廳精心營造的和諧泡沫。
我的目光下意識地被吸引過去。
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穿著明顯不太合身、漿洗得過分挺括的小禮服,孤零零地站在巨大的、裝飾著鮮花的羅馬柱陰影里。他瘦小的肩膀一聳一聳,小手徒勞地拉扯著脖子上那個歪歪扭扭、幾乎要把他勒住的領結。小臉憋得通紅,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滾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周圍衣冠楚楚的賓客們或是視若無睹,或是投去短暫而疏離的一瞥,便迅速移開目光,重新融入屬于他們的社交漣漪。
那孩子眼中的茫然和無助,像一道刺眼的光。
幾乎是身體快于意識的本能反應。我放下了手中那杯昂貴卻寡淡的香檳,邁開步子,徑直穿過幾米光潔如鏡的地面,走向那片被遺忘的陰影。昂貴的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發出清晰的叩擊聲,引來附近幾道略顯詫異的目光。
我走到小男孩面前,沒有任何開場白,高大的身影在他面前投下一片陰影。他驚恐地抬起淚眼,抽噎聲猛地頓住,像一只受驚的小獸。
我沒有看他,只是平靜地、單膝點地,跪了下去。昂貴的西褲膝蓋直接接觸冰涼堅硬的地面。這個動作讓我瞬間矮了下來,視線幾乎與他齊平。
“別動。”我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習慣性的指令口吻,卻奇異地沒有多少冷硬。
小男孩果然僵住了,忘記了哭泣,只是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茫然又帶著一絲好奇地看著我。
我的手指很穩。它們能精準地操控億萬資金的流向,此刻對付一個小小的、被眼淚和笨拙弄成一團亂麻的領結,顯得游刃有余。我解開那個幾乎勒進他細嫩脖頸的結,然后,以一種近乎程序化的、卻又帶著難以言喻的細致耐心,重新整理好襯衫領口,將那條小小的、深藍色的絲質領帶,一絲不茍地打好了一個完美的溫莎結。動作流暢,沒有任何多余,仿佛在執行一項早已設定好的精密程序。
“好了。”我簡短地宣布,順勢用指腹擦掉他臉上掛著的、一顆搖搖欲墜的淚珠。指腹觸碰到幼嫩皮膚上殘留的濕意和溫熱。
站起身的瞬間,膝蓋離開冰冷的地面,西褲上不可避免地帶上了細微的壓痕。我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拂去那點微不足道的塵埃。
然而,就在我抬眼的剎那,目光毫無防備地撞上了一雙眼睛。
就在幾步之外,一株枝葉繁茂的巨大綠植旁。蘇晚站在那里。
她今晚沒有穿那身標志性的利落西裝,換了一身柔和的香檳色及膝晚禮服,勾勒出纖細的腰身。長發松松挽起,幾縷發絲垂落頸邊,柔和了平日里那份過于銳利的輪廓。但她那雙眼睛,此刻在璀璨的水晶燈光下,卻比在聽證會上更加明亮,更加……深不可測。
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我,手里也端著一杯酒。眼神里沒有驚訝,沒有嘲諷,也沒有任何社交場合該有的客套笑意。只有一種純粹的、探究的、仿佛要將我從里到外重新拆解審視一遍的專注。
她的目光,精準地落在我剛剛拂過小男孩淚痕的手指上,然后緩緩上移,最終定格在我的臉上。唇角似乎極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形成一個絕非客套、也絕非善意的弧度。
“陸先生,”她的聲音不高,穿過背景里輕柔的爵士樂,清晰地抵達我的耳膜,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像冰涼的溪水流過礫石,“真沒想到,您還有這樣……溫情的一面?”
“溫情”兩個字,被她咬得很輕,尾音微微上揚,像羽毛輕輕掃過,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尖銳的試探。
空氣仿佛凝固了。宴會廳的喧囂、拍賣師的煽情、香檳的氣泡聲,都瞬間退潮,只剩下她這句話,以及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
我站直身體,西褲膝蓋上那道細微的褶皺仿佛瞬間變得滾燙。迎著那雙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的、深潭般的眼睛,我臉上那點因小男孩而殘留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瞬間凍結,像被投入液氮的玻璃。
心底深處,一絲極其細微卻異常尖銳的不適感悄然滋生。這感覺類似于精心布下的棋局被對手提前洞悉,或者,更糟——像一件深藏柜底、落滿灰塵的舊物,猝不及防地被翻找出來,暴露在刺眼的聚光燈下。令人煩躁。
我扯動了一下嘴角,那弧度與其說是笑,不如說是某種防御性的肌肉牽動。“蘇律師,”聲音平穩,是我在談判桌上慣用的那種,帶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完美地掩蓋了那一閃而逝的狼狽,“觀察入微是律師的天職。不過,在慈善晚宴上,把善意解讀為‘溫情’,是否有些……過度敏感了?”
我刻意加重了“善意”二字,將其定義為一種社會屬性,一種上流人士必備的、如同佩戴名表一樣的體面裝飾。同時,將她的“溫情”解讀,輕描淡寫地歸咎于職業性的過度敏感。
蘇晚沒有立刻接話。她微微偏了下頭,香檳色的禮服在燈光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與她此刻眼神中的銳利形成奇異的反差。她上前一步,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離我更近了些。那股清冽如初雪融水的氣息,再次若有若無地飄了過來。
“過度敏感?”她輕輕重復,尾音帶著一絲玩味。她的目光從我臉上移開,落在我剛才單膝點地的位置,仿佛那里還殘留著什么痕跡。“陸先生做空‘盛林’的手法,精準狠辣,不留余地,算無遺策。這份‘善意’,倒是與您一貫的風格……大相徑庭。”她的視線重新落回我臉上,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還是說,陸先生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矛盾綜合體?”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試圖挑開我精心維持的、無懈可擊的外殼。她不是在寒暄,她是在解剖。用她律師特有的、邏輯嚴密的語言手術刀。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為她這句直指核心的話而稀薄了幾分。不遠處傳來幾聲矜持的笑語,更顯得我們之間這片空間的緊繃和死寂。
我握緊了手中的香檳杯,冰涼的杯壁傳遞著寒意。必須反擊。不能讓她占據這種心理上的制高點。
“矛盾?”我向前逼近了極小的一步,縮短了那點原本用于社交的安全距離。這個動作帶著一種無聲的壓迫感,迫使她不得不微微仰起臉看著我。水晶吊燈的光芒落進她的瞳孔深處,我清晰地看到自己冷硬的倒影。“蘇律師,在資本的世界里,只有規則和結果。‘盛林’的崩塌,源于它自身的腐朽和欺詐,我只是遵循規則,加速了它的暴露。這與我個人是否愿意扶起一個摔倒的孩子,”我刻意停頓,目光掃過那個已經跑開的小男孩消失的方向,再回到她臉上,“并無本質關聯。用感性的標簽去解構理性的行為,這恐怕,才是真正的矛盾?”
我將她拋出的“矛盾”球,精準地踢了回去,指責她混淆了職業行為與個人行為的邏輯邊界。同時,再次強調“規則”和“結果”,試圖用冰冷的理性框架,去框住她那過于敏銳的感性洞察。
蘇晚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被冒犯或反駁的跡象。那雙眼睛里的探究,反而更深了。她甚至微微彎了一下眼睛,那笑意終于抵達了眼底,卻像冰層下的暗流,帶著更深的、令人不安的力量。
“規則?結果?”她輕輕晃了晃杯中的香檳,金黃色的液體泛起細小的氣泡,“陸先生信奉的規則,似乎總是能帶來您想要的結果。就像……十二年前,那場轟動一時的‘恒遠信托’股權爭奪戰?您當時作為最大的外部債權人,在最后關頭選擇支持了現任董事長,讓那位創始人的遺孀和年幼的孩子幾乎凈身出戶。”她的語氣平鋪直敘,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聽說那位遺孀,后來精神崩潰,住進了療養院。而那個孩子……似乎也銷聲匿跡了。這就是您遵循規則,所導向的‘結果’?”
我的呼吸,在聽到“恒遠信托”和“遺孀”、“孩子”這幾個詞的瞬間,猛地一窒。一股冰冷的寒意,毫無預兆地從脊椎骨最深處炸開,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握著香檳杯的手指驟然收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起青白,杯中的液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幾乎要潑灑出來。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向深淵拖拽。眼前華麗的水晶燈、衣香鬢影的人群,瞬間模糊、扭曲,只剩下她那張平靜的、卻吐出淬毒利刃般的嘴唇。
恒遠。療養院。孩子。
那些刻意深埋于記憶最底層、早已被時間和冰冷邏輯覆蓋的碎片,被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粗暴地、血淋淋地重新翻掘出來!空氣帶著刀鋒般的寒意,切割著我的喉嚨。
“你調查我?”聲音從齒縫里擠出,低沉得可怕,帶著連我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近乎野獸護食般的嘶啞。目光死死鎖住她,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距離感的審視,而是充滿了冰冷的、毫不掩飾的戾氣,如同被徹底激怒的禿鷲,鎖定了侵犯領地的敵人。
蘇晚迎著我足以將人凍結的目光,臉上那點稀薄的笑意徹底消失了。她的眼神變得異常平靜,甚至可以說……坦然。沒有一絲被戳破的慌亂,也沒有絲毫勝利者的得意。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看著那些瞬間失控的戾氣從我眼中噴涌而出。
“陸先生,”她的聲音依舊平穩,清晰地穿透我意識里那瞬間掀起的、混亂而暴戾的風暴,“在您動用‘驍銳’龐大的資源,試圖將我的過往、我經手的每一個案子、甚至我事務所實習生交過幾個女朋友都挖個底朝天的時候,”她微微停頓,目光銳利如刀鋒,直刺過來,“就應該想到,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您以為,只有您懂得如何挖掘信息嗎?”
她的反問,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那股被瞬間點燃的暴戾火焰被強行壓住,但心臟仍在胸腔里狂跳,撞擊著肋骨,發出沉悶的回響。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細微的刺痛感讓我保持著最后一絲清明。
原來如此。她早就知道了。知道我暗中對她的調查。我那些引以為傲的、無孔不入的信息網絡,在她眼中,恐怕早已無所遁形。她一直在等,等著一個合適的時機,將這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狠狠地插進我最意想不到、也最不堪一擊的地方。
我強迫自己挺直脊背,下頜繃緊到極致。試圖重新拾起那副掌控一切的面具,但我知道,面具上已經布滿了裂痕。在她面前,我的底牌,似乎正在一張張被無情地掀開。
“所以?”我逼出一個字,聲音依舊帶著壓抑的嘶啞,試圖奪回話語的主導權,“蘇律師今晚是來……聲討?還是想用這些陳年舊事,來證明我是個冷血的怪物?”我刻意將她的行為定義為低劣的攻擊,試圖激怒她,或者至少,轉移焦點。
蘇晚卻輕輕搖了搖頭。她的目光從我臉上移開,投向落地窗外沉沉的夜色。城市的霓虹在遠處閃爍,映在她深不見底的瞳孔里。
“不,陸先生。”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直接抵達我拼命壓抑的混亂核心,“我對審判你沒有興趣。我只是……好奇。”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我臉上,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銳利或試探,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洞悉?“好奇是什么樣的經歷,能把一個人鍛造得如此……‘成功’,卻又如此,害怕溫情。”
“害怕溫情”。
這四個字,像四顆燒紅的鋼釘,狠狠楔進我的耳膜,直抵大腦深處那片早已被重重封鎖、連我自己都拒絕觸碰的黑暗區域!
嗡——!
腦子里仿佛有什么東西炸開了。不是憤怒,不是被冒犯的戾氣,而是一種更深層、更原始的恐懼和抗拒!眼前猛地一黑,宴會廳炫目的燈光、蘇晚清晰的臉龐,瞬間扭曲、旋轉,被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取代。
不……不是黑暗。
是刺鼻的霉味,混合著劣質煙草和汗水的酸臭。是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硌著幼小的身體。是手腕上被粗糙鐵鏈磨破皮肉后滲出的、帶著鐵銹味的血腥氣。耳邊,是男人粗嘎的、帶著濃重方言口音的獰笑,一遍遍,如同跗骨之蛆,在死寂的黑暗里回蕩:
“小崽子,看清楚了吧?你老子有的是錢!他給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窮鬼捐樓!捐學校!眼睛都不眨一下!可就是不肯痛快拿錢贖你!哈哈哈哈哈……在他眼里,你連他捐出去的一塊磚頭都不值錢!懂不懂啊小少爺?在他眼里,你他媽就是個屁!就是個沒人要的累贅!”
那聲音,帶著刻骨的惡毒和嘲諷,穿透十二年的時光壁壘,無比清晰地在我耳邊炸響!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靈魂最稚嫩的部位!
“呃……”
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不受控制地從喉嚨深處擠了出來。我猛地后退了一步,腳下趔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手中的香檳杯再也握不住,脫手墜落。
“啪嚓!”
清脆刺耳的碎裂聲在相對安靜的角落響起。金黃色的酒液和晶瑩的玻璃碎片,在我昂貴的定制皮鞋周圍,濺開一片狼藉的殘骸。
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聲響,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驚詫、好奇、探究、甚至幸災樂禍的視線,如同聚光燈般投射過來,聚焦在我狼狽的身影上。
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的后背,粘膩冰冷地貼在皮膚上。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沖破束縛。我死死地靠著冰冷的玻璃,才能勉強支撐住身體的重量,不讓自己滑倒。視線艱難地聚焦,透過眼前尚未散盡的眩暈和那片記憶中的黑暗,對上蘇晚的眼睛。
她站在原地,一步未動。手里還穩穩地端著那杯香檳。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驚訝,也沒有任何勝利的得意。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了然。
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我,看著我因她一句“害怕溫情”而瞬間崩塌的狼狽模樣。眼神深處,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陸先生,”她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看來,我猜對了?”
我猛地閉上眼,試圖將那夢魘般的聲音和畫面驅逐出去。后背緊貼著冰冷的玻璃,那寒意透過昂貴的西裝面料,滲入皮膚,試圖壓制住身體內部翻涌的驚濤駭浪。掌心被指甲掐出的刺痛感變得麻木。宴會廳里重新響起的、被壓抑過的議論聲嗡嗡作響,像一群惱人的蒼蠅。
睜開眼,蘇晚那張平靜得近乎殘忍的臉龐依然在眼前。她眼底那份了然,那份仿佛早已將我徹底看穿的洞悉,比任何嘲諷都更令人窒息。
恐懼被巨大的憤怒和一種被徹底剝光的羞恥感取代。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我猛地直起身,不再依靠那冰冷的支撐。無視腳下狼藉的玻璃碎片和酒液,無視周圍那些探究的目光。一步,帶著尚未完全平息的顫抖和強行凝聚起的、駭人的壓迫感,跨到蘇晚面前。距離近得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清冽氣息的細微流動。
右手如同出擊的毒蛇,閃電般探出,精準地、狠狠地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力道之大,毫無憐惜,足以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清晰的指痕。我能感覺到她腕骨在我掌下的形狀,也能感覺到她瞬間繃緊的肌肉,和那一下細微的、試圖掙脫的抽動。
“蘇晚!”我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像淬了冰的刀刃,每一個字都裹挾著駭人的寒意,從齒縫里迸射出來,“很好玩嗎?挖掘別人的傷口?把那些爛在泥里的東西翻出來,擺在聚光燈下,讓你很有成就感?”
我的身體微微前傾,形成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姿態,將她完全籠罩在我的陰影之下。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狠狠攫住她的眼睛,試圖將她眼底那份該死的平靜徹底擊碎。
“還是說,”我的聲音更低,更沉,帶著一種近乎毀滅的瘋狂意味,湊近她的耳畔,氣息拂過她耳邊的碎發,“你覺得,就憑這點‘發現’,就能動搖我?能讓你覺得……高人一等?嗯?”
手腕上的禁錮如同燒紅的鐵箍,力道大得讓她感覺骨頭都在呻吟。陸驍的氣息帶著硝煙和冰渣的味道,噴薄在耳際,灼熱又刺骨。他眼中翻涌的暴戾和那層竭力維持卻搖搖欲墜的冰冷外殼,清晰地倒映在她深潭般的瞳孔里。
蘇晚沒有掙扎,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手腕上的劇痛似乎只存在于物理層面,絲毫未能撼動她內心的平靜。她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迎向他那幾乎要將人吞噬的目光,眼神里沒有半分退讓,反而沉淀著一種更深、更復雜的情緒。
“動搖你?”她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像投入深井的石子,清晰地在兩人之間這方寸之地回蕩,蓋過了周圍的竊竊私語,“陸驍,你太高看自己了。也……太小看我了。”
她的左手,那只沒有被禁錮的手,忽然抬了起來。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溫柔的決絕。
冰涼的指尖,帶著晚宴廳里的冷氣,輕輕地、極其緩慢地拂過我緊扣著她手腕的手背。那觸感如同冰棱滑過,激起一片細小的戰栗。然后,指尖沿著我的手背,一路向上,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不容抗拒的軌跡,最終,落在我襯衫袖口之下,那道早已淡化、卻依舊猙獰扭曲的舊疤痕上。
那是鐵鏈留下的印記。十二年前那個潮濕骯臟的地下室里,日復一日的掙扎和絕望,在皮肉上刻下的永恒烙印。
她的指尖,就那樣精準地、輕輕地觸碰著那道凸起的、粗糙的疤痕。仿佛在撫摸一段凝固的痛苦時光。
陸驍的身體,在她指尖觸碰疤痕的瞬間,猛地一僵!像被高壓電流貫穿。扣著她手腕的力道驟然失控,又猛地收緊,仿佛要將她的骨頭捏碎,又像是在拼命抗拒著什么。他眼中翻騰的暴戾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劇烈地晃動著,碎裂開,露出底下更深、更混亂的漩渦。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蘇晚的目光,始終牢牢鎖住他驟然失色的臉。看著他眼中那堵堅冰鑄就的高墻,在她的觸碰下,出現第一道清晰的、不可逆轉的裂痕。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情人間的絮語,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宣告般的鋒芒,清晰地送入他耳中:
“我從來沒想過要動搖你。”
指尖在那道象征屈辱和絕望的疤痕上,用力地、緩慢地劃過,如同在簽署一份冷酷的契約。
“我只是想告訴你……”
她微微踮起腳尖,湊近他繃緊的、毫無血色的耳廓,紅唇輕啟,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劇毒的冰凌,狠狠扎進他搖搖欲墜的世界:
“你這條……由恐懼和創傷鑄成的護城河,我收購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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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說,你負責貌美如花,我負責護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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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燃爽+雙瘋批+非遺傳承+家國大義】夜挽瀾的身體被穿了,穿越者將她的生活變得烏煙瘴氣后甩手走人,她終于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掌控權,卻又被困在同一天無限循環999年。無論她做什么事情,一切都會重來,被逼成了一個掌控無數技能的瘋子。脫離循環那天,面對殘局,所有人都笑她回天無力,直到她的前世今生無意被曝光——夜挽瀾從十丈高處輕功躍下,毫發無損有人解釋:她吊了威亞夜挽瀾一曲《破陣樂》,有死無傷有人辯白:都是后期特效夜挽瀾再現太乙神針,妙手回春有人掩飾:提前寫好的劇本此后,失落百年的武學秘法、緙絲技術、戲曲文藝重現于世……為她瘋狂找借口的大佬們:……能不能收斂點?他們快編不下去了!·夜挽瀾忽然發現她能聽到古董的交談,不經意間掌握了古今中外的八卦。【絕對沒人知道,天啟大典在鳳元寶塔下埋著】次日,華夏典籍天啟大典問世。【我可是寧太祖的佩劍,我不會說太祖的寶藏在哪兒】隔天,國際新聞報道寧太祖寶藏被發現。后知后覺終于發現不對勁的古董們:???夜挽瀾伸出手:我帶你們回家·我神州瑰寶,終歸華夏新的時代,她是唯一的炬火他以生命為賭,賭一個有她的神州盛世
帶著空間養獸夫,惡雌成團寵了
【高質量雄競+獸夫全潔+團寵+治療異能+萬人嫌到萬人迷】蘇沐瑤穿越獸世,開局正在流放部落虐待五個絕美獸夫。而她剛穿越就在現場。據說她本來身份尊貴還擁有十個獸夫,只是其中五個獸夫寧愿廢了一半異能實力也強行跟她解除關系。其他五個獸夫沒有辦法解除關系,只能跟她被流放到最貧瘠寒冷的部落。看著被虐待的病弱絕美五獸夫,蘇沐瑤手握空間系統,開始尋找食物種田美食經商。她還擁有木系異能治療傷勢,生育力極強,能生下天賦頂尖的寶寶。一不小心就洗白成了團寵,還一不小心驚艷了整個獸世大陸。身世尊貴的高質量雄獸人都求著做她獸夫。還有說好三個月就休夫的,哪想到獸夫們不但不走了,還各個強寵她,每天爭寵修羅場。清絕冷寒的狼獸人魅惑妖嬈的狐獸人溫潤如玉的蛇王獸勾魂攝魄的血族獸冰清玉潔的冰雪獸俊美冷酷的龍獸人等等。一開始他們厭惡她,后來他們為她百聯鋼化繞指柔,拿命寵她護她。更是一個個爭著搶著要做她的獸夫要侍寢。曾經流放前拋棄她背叛她的人就算是追妻火葬場,她也絕對不原諒。
退下,讓朕來
【實體書已出版】沈棠在發配路上醒來,發現這個世界很不科學。天降神石,百國相爭。文凝文心,出口成真。武聚武膽,劈山斷海。她以為的小白臉,一句“橫槍躍馬”,下一秒甲胄附身,長槍在手,一人成軍,千軍萬馬能殺個七進七出!她眼里的癆病鬼,口念“星羅棋布”,蒼天如圓蓋,陸地似棋局,排兵布陣,信手拈來!這TM都不能算不科學了!分明是科學的棺材板被神學釘死了!而她——“主公,北郡大旱,您要不哭一哭?”沈棠:“……”“主公,南州洪澇,您要不多笑笑?”沈棠:“……”————————看著被她干掉的十大碗米飯,比臉干凈的口袋,以及一群嗷嗷待哺、不懷好意、整天惹是生非的村民,疑似飯桶轉世、真·靈魂畫手的村長沈棠,不得不放棄心愛的畫筆,被迫走上應聘諸侯之路。PS:已完結種田爭霸文《女帝直播攻略》,休閑慢穿大佬文《大佬退休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