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靈園的枯竭
- 穿越后我成了吸血鬼始祖的白月光
- 上官佩雅
- 1984字
- 2025-08-20 08:20:48
貝拉的手在我掌心里抖得像片枯葉,我拉著她撞開最后一道藤蔓,冷風撲進喉嚨,肺里火燒火燎。身后那座塌了半邊的舊堂在夜色里縮成一團黑影,門縫里滲出的黑霧被“灰燼薔薇”凍成了碎渣,簌簌落在地上。
我顧不上喘氣,立刻從內袋摸出玉制試管,往她手腕靜脈推了一滴心泉。液體剛沒入皮膚,她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抽了一下,嘴里發(fā)出短促的嗚咽。
“撐住。”我把她背起來,往森林深處走,“別讓那些話在腦子里扎根。”
她伏在我肩上,呼吸斷斷續(xù)續(xù),可我已經聽不清她在說什么。胸口的調香瓶越來越燙,像是有人在我心口燒了一把火。每走一步,那熱度就往骨頭縫里鉆一分。
氣象站的鐵門銹死了,我用試管砸開鎖扣,把她放在角落的舊桌臺上。墻上的溫度計裂了,水銀珠子滾了一地,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我閉上眼,試著沉進靈園。
沒反應。
再試一次,意識剛觸到那道熟悉的銀色光門,就被一股灰霧撞了回來。鼻腔里空蕩蕩的,連一絲草木香都沒有。往常一閉眼就能聽見的鳥鳴、泉流、藤蔓舒展的聲音,全沒了。
我咬破舌尖,強行沖進去。
腳踩在靈園土地上的瞬間,心口狠狠一抽。
池水少了一半,水面浮著青灰色的膜,像壞掉的牛奶。幾片月淚蝶的鱗粉沉在池底,邊緣已經化成了灰。我蹲下伸手探了探水溫,指尖剛碰到水面,一層薄冰“啪”地封了上來,又瞬間裂開。
“怎么回事……”我低聲說。
抬頭看園子中央那株心泉藤——它是我進來時就存在的,枝干纏著銀絲般的紋路,葉片常年泛著露珠似的光。現在它的葉子全卷了邊,邊緣發(fā)黑,主藤上有一道裂痕,正緩緩滲出透明液體,落地即凝,像淚滴結成了琥珀。
我割開手指,把血滴在藤根上。
血珠滾進土壤的剎那,藤蔓輕輕顫了一下,一片葉子重新展平,泛起微弱的銀光。可那光只亮了三秒,就像被什么吸走了一樣,迅速暗了下去。裂痕又裂開一分。
我坐下來,背靠藤干,手按在胸口。
不是耗盡,是被抽走。
我回憶起穿越那天,混沌之氣灌體,靈園在我識海里成形。那時它只是一片霧蒙蒙的空地,一汪泉,一根藤。后來我活下來,它才慢慢長出花木、小獸、石徑。它隨我活,隨我長,隨我喘氣。
可現在,它在死。
我靜下心,把呼吸放慢,像渡劫前打坐那樣,一點一點回溯那股混沌之氣的軌跡。它最初落在我哪條經脈?流向何處?為何偏偏激活了這片園子?
意識沉到最深處時,靈泉池底忽然浮出一道裂痕。
我睜眼,立刻沖過去趴到池邊。
那裂痕是刻在池底石上的,形狀像一枚紐扣,邊緣有細密齒紋——和凱恩左胸那顆一模一樣。
我猛地抬頭。
不可能這么巧。
我摸出玉制試管,擰開蓋子,把最后一滴儲備心泉倒進去。液體落水的瞬間,池面蕩開一圈銀波,波紋擴散時,空中浮出一條極細的銀線,筆直指向東南方——卡倫家地下冰室的方向。
我盯著那條線,手指攥緊了試管。
不是巧合。靈園和他,有東西連著。
我掏出調香瓶,在現實世界調“脈息引”。基底是雪松香——雅各布留下的味道,能穩(wěn)定神經;中間調加了霜毛碎屑,是凱恩的氣息;尾調滴了一滴心泉,用來共鳴。
香水霧氣散開時,我閉眼默念他的名字。
三秒后,冰室方向傳來一聲極輕的震動,像是某種封印材料在內部裂開了一道縫。幾乎同時,靈泉池里泛起一圈漣漪,渾濁的水面晃了晃,青膜裂開一道口子,底下透出一點銀光。
有效。
我睜開眼,心跳快了一拍。
但心泉藤沒變。葉子還是黑的,裂痕還在滲液。靈園整體沒死,是因為凱恩還在撐著封印?可他越撐不住,我這邊就越危險?
我靠在池邊,手摸著藤干。
“你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連著他的?”我問它,也問自己。
沒有回答。只有風穿過園子,吹動枯葉發(fā)出沙沙聲。
我站起來,把剩下的“脈息引”裝進小瓶,塞進內衣暗袋。然后從靈園摘下一片勉強還泛光的藤葉,夾進筆記本里。
臨走前,我蹲在池邊,用指尖蘸了點池水,在掌心畫了個封印符。這是我從凱恩紐扣紋路上記下的,不知道有沒有用,但總得試試。
走出氣象站時,天邊已經開始發(fā)灰。風里有股雪松味,很淡,像是有人從這兒路過留下的。
我沒回頭。
走到鎮(zhèn)口,我停下,把調香瓶貼在胸口,低聲說:“不是你拖垮我。”
風穿過樹梢,吹起我的發(fā)絲。
“是我們被同一根線纏住了命。”
我抬腳繼續(xù)走,手一直按在瓶身上。
卡倫家的冰室在地下三層,由家族長老親自設封。我進不去。可如果靈園靠他維持平衡,那他一旦徹底失控,這里就會徹底干涸。
我得想辦法碰他。
哪怕隔著門,隔著冰,隔著那顆封印紐扣。
我拐進小巷,從墻根挖出埋著的備用香水罐。里面還剩半管“霜語”,是用冰湖水汽凝的露調的,能短暫降低體溫,偽裝成卡倫家成員的氣息。
我擰開蓋,往脖子和手腕抹了一圈。
涼意順著皮膚爬上來,呼吸都變得清冷。
剛收好罐子,巷口傳來腳步聲。
我閃身貼墻。
是巡邏的家族守衛(wèi),披著黑斗篷,胸前掛著銀月徽章。他們走過時,我屏住呼吸,手摸著試管。
等他們走遠,我掏出調香瓶,對著瓶身吹了口氣。
瓶內靈光閃了閃,像回應我。
我知道現在去冰室是送死。可如果我不動,靈園會先死。
我抬腳往卡倫莊園方向走。
巷子盡頭,一只銀灰色的狼毛被風吹著,滾過石板路,纏在了鐵柵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