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頂流的支持
書名: 蜜愛博弈作者名: 野棠渡本章字數: 2163字更新時間: 2025-08-29 00:02:00
藍馳?
祁霖愣了一下,似乎是在大腦中搜索這個人的信息。
沒有任何印象。
就這一下!
下一秒。
就見張老師出現在樓下,正朝著一個扛著燈架的工作人員走去,像是在說著什么。
祁霖連忙轉身,拿起傘,快步走出畫室,下了樓,推開機構的大門。
雨還在下,她撐開傘,往老街區的方向走去。
離得越近,噪音越大,導演的喊聲、場務的指揮聲、還有機器運作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讓人頭皮發麻。
她剛一走近就見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工作人員,很不客氣的推搡張老師,語氣還很不耐煩:“阿姨,我們是來取景的,跟你們院長打過招呼了,就拍兩個小時,拍完就走,不耽誤你們事兒。”
祁霖連忙上前扶著張老師。
“我就是院長!”張院長氣得臉都紅了,“我什么時候同意了?你們這是私闖!”
祁霖皺緊眉頭,走到兩人中間,聲音冷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請你們立刻停止作業,噪音已經影響到里面的孩子了。如果確實需要取景,麻煩先跟我們溝通,制定不影響孩子的方案,否則我們會報警。”
“你誰啊?”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走過來,嚼著口香糖,上下打量祁霖,“我們導演說了,這地方我們包了,一天十萬,夠你們機構花半年了,別給臉不要臉。”
“錢不是這么用的。”祁霖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工作證上,知道了他的身份:場務,王磊。
“這里的孩子對聲音和環境變化非常敏感,你們的設備噪音、人員走動,都可能讓他們產生應激反應,比如自殘、尖叫,甚至封閉自己。這些后果,你能承擔嗎?”
王磊被她說得一噎,剛想反駁,就聽見身后傳來一個清冷的男聲:“王磊,誰讓你這么跟人說話的?”
祁霖回頭,只見一個穿著簡單白色 T恤、黑色長褲的男人走過來,身形挺拔,臉上戴著墨鏡和口罩,只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線。即使包裹得嚴實,那股不經意間流露的氣場也讓周圍的工作人員瞬間安靜下來。
是藍馳,當下最火的頂流演員,主演的幾部劇都破了收視紀錄,粉絲數過億。
王磊立刻換上諂媚的笑:“藍老師,您來了!這倆人不讓我們進,說影響孩子,我正跟他們溝通呢。”
藍馳沒理他,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清澈卻帶著點疏離的眼睛。
他的目光掠過祁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么,然后轉向張院長,語氣溫和:“張院長,抱歉,是我們的工作人員沒提前溝通清楚,給你們添麻煩了。”
張院長愣了愣,顯然也認出了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祁霖有些意外。
她以為當紅演員都會擺架子,沒想到藍馳這么謙和。
但眼下孩子的情況更重要,她上前一步:“藍先生,我們不是不讓你們取景,只是希望你們能調整方案。比如用靜音設備,控制工作人員數量,拍攝時間避開孩子們的活動時段。如果做不到,我們確實不能同意。”
藍馳的目光再次落在祁霖臉上,這次帶著明顯的探究:“祁老師?”
祁霖一愣:“你認識我?”她確定自己沒見過藍馳。
除了在電視上——她很少看劇,對明星也沒什么關注,若不是林曉曉偶爾跟她提過,她甚至不知道藍馳的名字。
藍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點淺淡的梨渦:“四年前,在市三院旁邊的‘心晴’咨詢室,您跟我說過一句話:‘痛苦不是用來對抗的,是用來看見的’。您還記得嗎?”
祁霖的瞳孔驟然收縮。
四年前的“心晴”咨詢室,是她剛創業時開的小工作室,在一個老舊的寫字樓里,因為租金便宜,來的大多是經濟條件一般、或者不想暴露身份的來訪者。
那時候她剛開始直播沒多久,并沒有多少人看他的直播,但她還是每天雷打不動的播兩個小時,后面預留時間進行復盤。
當時有個匿名來訪者,每次都選在晚上十點最后一個時段,戴著口罩,聲音壓得很低,說自己因為家庭變故(父親投資失敗跳樓,母親重病)和事業低谷(當時他還是個小演員,被導演潛規則拒絕后遭封殺),每天都想自殺,甚至已經寫好了遺書。
祁霖當時跟他聊了三個月,每次都耐心聽他傾訴,沒有做太多干預,只是偶爾引導他“看見”自己的痛苦。
比如他說“我覺得自己像個廢物”,祁霖就問他“如果你的朋友遇到這種事,你會這么說他嗎?”;
他說“我想跟媽媽道歉,卻不敢”,祁霖就陪他練習寫道歉信,哪怕最后沒寄出去。
三個月后,那個來訪者再也沒來過,只留下一封匿名的感謝信,說“謝謝您讓我看見,痛苦里也藏著光”。
祁霖一直不知道他是誰,沒想到,竟然是藍馳。
“是你?”祁霖的聲音帶著點難以置信。
“是我。”藍馳的眼神柔和了許多,“當時我匿名咨詢,沒敢告訴您我的身份,怕您有顧慮。后來我事業好轉,想去找您道謝,卻發現‘心晴’已經關門了,您也沒留下聯系方式。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您。”
王磊和周圍的工作人員都看傻了!
頂流影帝居然認識這個普通的心理咨詢師?
還跟她有過這樣的過往?
張院長也懵了,看看藍馳,又看看祁霖,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在這時,活動室里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
祁霖臉色一變,顧不上跟藍馳多說,轉身就往活動室跑。
活動室里,小遠正蜷縮在墻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雙手死死捂著耳朵,頭不停地往墻上撞,嘴里重復著“魚沒了……魚沒了……”。
其他孩子也都很不安,有的坐在地上哭,有的來回踱步,有的把自己藏在桌子底下。
“小遠,別撞了!”祁霖沖過去,輕輕握住小遠的手,把他的頭抱在懷里,聲音放得極柔,“我在呢,小遠不怕。魚沒了沒關系,我們在畫一個。”
小遠的身體還在發抖,卻慢慢停止了撞頭,只是緊緊抓著祁霖的衣服,小聲啜泣。
藍馳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他想起四年前,自己在咨詢室里崩潰大哭,祁霖也是這樣,沒有指責,沒有說教,只是安靜地陪著他,遞給他一張紙巾,說“哭吧,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