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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萌寶智斗

黑色的邁巴赫車隊,像一群沉默的幽靈,在破曉時分的沿海公路上疾馳。

車廂內,死寂得可怕。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雜了恐懼、悲傷與壓抑怒火的、令人窒??的味道。

后座的兒童安全座椅里,林星玥已經哭到失聲。她小小的身體,因為過度的抽泣而一下一下地痙攣著,漂亮的眼睛腫得像兩顆熟透的桃子,臉上掛滿了干涸的淚痕和未干的鼻涕。她不再發出聲音,只是用一種絕望的、小獸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屬于南城的風景。

她的世界里,媽媽,消失了。

而在她身旁,林星嶼則呈現出一種截然相反的、令人心悸的平靜。

他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雙手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抿著那張和唐亦琛如出一轍的薄唇,用一雙漆黑的、不帶任何情緒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前方駕駛座的靠背。

那眼神,不像一個不到兩歲的孩子。

那是一種混雜了仇恨、戒備與一種超越年齡的、冰冷的審視。

唐亦琛就坐在他的身邊。

他沒有去看那兩個孩子。他的目光,同樣投向窗外,那張英俊的臉上,覆蓋著一層比西伯利亞凍土還要堅硬的冰霜。

然而,他看似平靜的身體里,卻正進行著一場天崩地裂的海嘯。

腦海里,反復回放的,是林舒最后跪在地上,抱著他的腿,卑微乞求的模樣。

“亦琛……我求你了……”

那一聲破碎的、帶著血腥味的“亦琛”,像一根淬了毒的、滾燙的鋼針,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心臟,然后在他四肢百骸里瘋狂地攪動。

疼。

一種陌生的、他無法理解、更無法控制的疼。

他不懂。

他明明是勝利者。他戳穿了她的謊言,奪回了屬于他的血脈。他讓她為她的欺騙與背叛,付出了最慘痛的代價。

他應該感到快意,感到滿足。

可為什么,他的心里,卻空得像一個被隕石撞擊后留下的、寸草不生的巨坑?

為什么,那個女人最后看他的眼神,那種混雜了無邊恨意與徹底死寂的眼神,會像烙印一樣,深深地刻在他的視網膜上,揮之不去?

“唐總,”前排的陳陽,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聲音,小心翼翼得像是生怕驚擾了什么可怕的東西,“已經聯系好了江城中心醫院的王主任,他是國內DNA鑒定領域的權威。我們一到,就可以立刻進行樣本采集,最快六個小時,就能出結果。”

“嗯。”

唐亦琛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單音節。

親子鑒定。

是的,他需要一份科學的、不容置喙的證明。

盡管他的眼睛,他的心,他全身每一個叫囂的細胞,都在告訴他——這個男孩,就是他的兒子!

但他需要那張紙。

那張紙,不僅是血緣的證明,更是他在這場戰爭中,用以審判那個女人的、最鋒利的武器。

……

南城,“忘憂”診所。

當林舒再次恢復意識時,人已經躺在了診所后院,她自己的床上。

鼻翼間,是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手背上,插著輸液的留置針,冰冷的液體,正一滴一滴地,順著血管,流遍她的全身。

她的眼睛,茫然地,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很久。

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美麗的玩偶。

“小舒?你醒了?”

蘇蔓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濃濃的擔憂與沙啞。她的額角,有一塊青紫的瘀傷,是剛才被保鏢推撞時留下的。

林舒的眼珠,緩緩地,機械地,轉向了她。

然后,她開口,問出了醒來后的第一句話。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又重得,仿佛能砸穿人的心臟。

“我的孩子呢?”

蘇蔓的眼圈,瞬間就紅了。她握住林舒冰冷的手,指尖都在顫抖。

“小舒,你聽我說,你先冷靜……”

“我的孩子呢?”

林舒沒有理會她的安撫,只是固執地,偏執地,又問了一遍。那雙空洞的眼睛里,開始慢慢地,聚焦起一絲駭人的、瘋狂的光。

蘇蔓知道,騙不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那個殘忍的真相。

“被……被他帶走了。”

“帶……走……了……”

林舒喃喃地,重復著這三個字。

下一秒。

她猛地從床上一躍而起,動作快得,甚至將手背上的留置針,都給硬生生地扯了出來!

鮮血,瞬間涌出,染紅了白色的床單。

但她像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一樣,赤著腳,就瘋了一樣地往外沖!

“我要去找他們!我要把我的孩子搶回來!”

“小舒!你冷靜點!”蘇蔓嚇壞了,連忙從身后死死地抱住她,“你現在這個樣子,怎么去搶?!你連南城都出不去!”

“放開我!蘇蔓你放開我!”林舒在她懷里瘋狂地掙扎,像一頭被困住的、絕望的母獸,“他是魔鬼!他會傷害他們的!我的星嶼……我的星玥……”

她喊著孩子的名字,聲音凄厲,充滿了撕心裂肺的恐懼。

“他不會!”蘇蔓抱著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吼了回去,“虎毒不食子!他就算再混蛋,那也是他的親生骨肉!他只是想搶走他們,他不會傷害他們的!”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林舒的掙扎,漸漸地,停了下來。

她緩緩地,轉過頭,看著蘇蔓,那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里,充滿了茫然和無助。

“那我……該怎么辦?”她像個迷路的孩子,聲音里帶著濃重的哭腔,“蔓姐,我該怎么辦?我沒有他們,我會死的……”

蘇蔓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如刀割。

她將她重新扶回床上,拿來醫藥箱,一邊為她流血的手背消毒,一邊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的語氣說:

“小舒,你想把孩子搶回來嗎?”

林舒毫不猶豫地,用力點頭。

“那就聽我的。”蘇蔓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從現在開始,收起你所有的眼淚和軟弱!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尋死覓活,更只會讓那個男人,稱心如意!”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去跟他拼命,而是養好你的身體,然后,動用你所有的腦子,去想,怎么才能把他,從那個男人手里,光明正大地,奪回來!”

“唐亦琛有錢,有勢,有整個唐氏集團做后盾。而你呢?”

“你有什么?”

蘇蔓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錐子,狠狠地,扎在林舒的心上。

是啊。

她有什么?

她什么都沒有。

不……

不對。

林舒的目光,緩緩地,落在了床頭柜上,那臺被她擦拭得一塵不染的、老舊的筆記本電腦上。

她,不是一無所有。

她還有……Star。

……

五個小時后,江城,半山別墅。

這里,曾經是林舒和唐亦琛的“婚房”。

如今,卻成了囚禁她孩子們的、華麗的牢籠。

當車隊緩緩駛入那扇雕花的黑色鐵門時,在別墅里工作了十幾年的張媽,已經帶著所有的傭人,恭敬地,在門口列隊等候。

當看到唐亦琛,親自從后座上,抱下來一個粉雕玉琢、卻滿臉淚痕的小女孩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而當他們看到,緊接著,陳陽又從另一邊,抱下來一個眉眼冷峻、像極了先生小時候的小男孩時,整個傭人團隊,都陷入了巨大的、死一般的寂靜。

先生……什么時候,有了一對這么大的孩子?!

“先生……”張媽是看著唐亦琛長大的老人,她最先反應過來,迎了上去,聲音都在發抖,“這……這兩個孩子是……”

“我的。”

唐亦琛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然后,他不再理會眾人震驚的目光,徑直抱著懷里那個還在小聲抽泣的星玥,走進了別墅。

這個他曾經無比厭惡、覺得空曠又死寂的家,因為一個女人的離去,而變得更加冰冷。

此刻,卻因為這兩個小不點的到來,瞬間,被一種陌生的、混亂的氣息所填滿。

“哇——我要媽媽!我不要在這里!我要媽媽!”

星玥一進入這個陌生的、巨大的、充滿了壓迫感的空間,就又開始了大哭。她的小手,用力地推拒著唐亦琛的胸膛,小腿也在空中亂蹬。

唐亦琛從未抱過孩子,他高大的身軀,因為懷里這個柔軟的、哭鬧不休的小東西,而變得無比僵硬。

他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只能用一種生硬的、命令式的口吻,對她低吼:“不許哭!”

這句低吼,非但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讓星玥的哭聲,更加凄厲了。

“壞人!你是壞人!我討厭你!我要媽媽!”

“你!”

唐亦琛的臉色,瞬間黑了下去。

“先生,先生您別急。”張媽連忙跑過來,小心翼翼地,想要從他懷里,接過孩子,“小孩子認生,您……您嚇著她了。讓我來,讓我來試試。”

唐亦琛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這個燙手山芋,遞了過去。

說也奇怪,張媽到底是有經驗的老人。她抱著星玥,用一種溫柔的、哄勸的語氣,輕輕地拍著她的背。星玥的哭聲,雖然沒有停,但到底,是小了一些。

唐亦琛煩躁地,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從進門起,就一言不發的男孩。

陳陽將星嶼放下后,他就一個人,走到了客廳最角落的、那個巨大的落地窗簾后面,將自己小小的身體,完全藏了進去。

像一只受了驚的、對全世界都充滿了敵意的幼獸。

唐亦琛的心,又被那種陌生的、尖銳的情緒,刺了一下。

他邁開長腿,走了過去。

他蹲下身,試圖讓自己和他平視。

“你叫……星嶼?”他開口,聲音,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地,放緩了,放柔了。

窗簾后面的那個小小的身影,沒有動,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這里是你的家。”唐亦琛耐著性子,繼續說,“從今天起,你就住在這里。”

回答他的,依舊是死一般的沉默。

唐亦琛的耐心,在迅速告罄。

他伸出手,想要去拉開那片隔絕了他和兒子的窗簾。

然而,他的手,剛一碰到布料,里面就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抗拒的抖動。

然后,一個東西,從窗簾的縫隙里,被扔了出來,正好砸在了他的皮鞋上。

是一只小小的、藍色的、已經洗得有些褪色的毛絨熊玩偶。

這是那個孩子,身上唯一的、從南城帶來的東西。

也是他此刻,用以表達他無聲反抗的、唯一的武器。

唐亦琛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他看著腳邊那只臟兮兮的、廉價的玩偶,又看了看那片紋絲不動的窗簾。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挫敗感,混合著無名的怒火,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期待這個被那個女人教唆了近兩年的孩子,對他這個“仇人”,搖尾乞憐嗎?

“先生,”陳陽的聲音,適時地響起,“王主任到了。”

唐亦琛站起身,臉上的表情,重新恢復了冰冷。

“帶他們去書房。”

……

樣本的采集過程,是一場災難。

星玥一看到那個穿著白大褂的陌生男人,和那根閃著寒光的針頭,就嚇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她死死地抱著張媽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最后,是四個傭人,加上張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按住她,讓王主任勉強從她的指尖,采到了一滴血。

而星嶼,則再一次,表現出了他那異于常人的冷靜。

他沒有反抗。

當陳陽將他從窗簾后面,強行抱出來的時候,他就那么安安靜-

-靜地,坐著。

當王主任用酒精棉,擦拭他的小手臂時,他也沒有動。

當那根微涼的針頭,刺入他嬌嫩的皮膚時,他依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只是抬起那雙漆黑的、深不見底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站在書桌后面,全程冷眼旁觀的那個男人。

那眼神,像一把最鋒利的、淬了冰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唐亦琛所有的偽裝,直直地,刺向了他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

唐亦琛被他看得,竟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好了,唐先生。”王主任將兩份貼著標簽的血樣,小心翼翼地放進恒溫箱里,“樣本已經拿到。我現在就回實驗室,親自盯著。最遲今晚十點,結果就會出來。”

“我要最快。”唐亦琛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好。”

當王主任提著箱子,匆匆離開后,整個別墅,又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令人窒息的氛圍里。

星玥哭累了,被張媽抱著,在樓上臨時收拾出來的兒童房里,睡著了。但即使在睡夢中,她的小眉頭,也緊緊地皺著,嘴里還時不時地,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媽媽”。

而星嶼,則又一次,回到了那個屬于他的、窗簾后面的角落里。

仿佛那里,才是他唯一的、安全的庇護所。

唐亦琛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巨大的客廳中央。

他看著這滿屋的狼藉,聽著樓上傳來的、斷斷續續的啜泣聲,感受著那個角落里傳來的、無聲的抵抗。

他第一次,對自己一直以來堅信不疑的一切,產生了一絲動搖。

他這么做,到底……是對,是錯?

……

等待結果的時間,是漫長而煎熬的。

傍晚時分,陳陽送來了一份報告。

“唐總,這是……‘夜鷹’那邊,剛剛查到的,關于林小姐……的一些情況。”

唐亦琛接過文件,打開。

里面,是林舒這一年多來,所有的“公開”記錄。

她用一個化名,在一個不起眼的設計平臺上,接過的所有零散的、報酬低廉的單子。

她為了給孩子買進口奶粉和營養劑,幾乎刷爆了所有信用卡的消費記錄。

還有那份,來自南城市婦幼醫院的、關于林星嶼因為急性肺炎、并發高熱驚厥,而緊急入院的、厚厚的病歷。

以及那張,由蘇蔓代為支付的、數額高達六位數的、刺眼的繳費單。

唐亦琛的瞳孔,在看到那張繳費單時,猛地,縮緊了。

他想起了蘇蔓今天早上,在院子里,對他嘶吼出的那些話。

“她一個剛生產完的產婦,抱著兩個早產的孩子,在暴雨的深夜,連幾萬塊的醫藥費都交不起……”

原來……

都是真的。

原來,在他因為被“欺騙”而怒火中燒,在他以為她拿著他的錢,和別的男人逍遙快活的時候。

她,和他的孩子們,正在另一個他看不見的角落,為了最基本的生存,苦苦掙扎。

一股巨大的、陌生的、名為“悔恨”的情緒,像一只冰冷的手,狠狠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響了。

是王主任。

唐亦琛的手,竟有些顫抖。他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唐先生,”電話那頭,是王主任掩飾不住的、激動的聲音,“結果……結果出來了!”

“在排除所有干擾因素,進行了三次交叉比對之后,我可以百分之百地,用我的職業生涯向您保證——”

“送檢的男孩和女孩的DNA樣本,與您的DNA樣本,在23個基因座上,全部匹配!”

“結論是——”

“他們與您之間,存在親子關系的可能性,為99.9999%!”

轟——

盡管早已預料到,但當這個結果,被如此清晰地,宣之于口時,唐亦琛的腦子里,還是像被引爆了一顆原子彈。

是他的。

他們,真的是他的孩子。

是那個女人,為他生的孩子。

是那個,他以為,早就已經死在了手術臺上的……孩子。

他掛斷電話,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所有的怒火、懷疑與不甘,都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的、不容置喙的、混雜了無邊悔恨與霸道占有的……復雜情緒。

他拿起內線電話,接通了張媽的房間。

“把別墅里,所有屬于那個女人的東西,全部,給我扔出去。”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一塊萬年不化的玄冰。

“從今天起,這個家里,不準再出現‘媽媽’這兩個字。”

……

南城。

林舒已經將自己關在工作室里,整整十個小時了。

她的面前,擺著三樣東西。

一杯早已冷掉的、蘇蔓硬逼著她喝下的熱牛奶。

一臺亮著的、顯示著“Star”賬戶主頁的筆記本電腦。

和一張,用鉛筆,畫滿了潦草字跡的白紙。

白紙上,最中間的位置,被她用紅筆,重重地,圈出了兩個人的名字。

【唐亦琛】

【陸云帆】

而在他們的下面,是兩個集團的優勢、劣勢,以及近期所有商業動向的分析。

她的眼淚,已經流干了。

她的心,也已經在今天早上,被那個男人,親手撕碎,然后扔在地上,狠狠地踐踏。

但她的腦子,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蘇蔓說得對。

她不能倒下。

她要戰斗。

可是,要怎么戰?

拿什么去戰?

硬碰硬,她無異于以卵擊石。

那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借力打力。

找到一個,能與唐亦琛抗衡的,甚至,能將他死死壓制的——盟友。

而放眼整個江城,有這個實力,也有這個動機的,只有一個人。

盛世集團,陸云帆。

林舒的手指,在那個名字上,輕輕地,劃過。

她的眼神,一點一點地,從最初的絕望與悲傷,變得堅定、銳利,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惜一切代價的、瘋狂的狠厲。

她拿起手機,點開了那個,她與盛世集團聯系的、唯一的加密郵箱。

她找到了那個,由陸云帆的私人助理發來的,曾被她毫不猶豫拒絕的、關于聘請她擔任“盛世集團首席設計師”的offer。

她的手指,懸在“回復”的按鈕上,久久沒有落下。

她知道,一旦她按下這個按鈕。

就意味著,她將徹底,將自己和孩子們,都綁上盛世集團這輛戰車。

她將徹底,從幕后,走到臺前。

她將徹底,以“Star”的身份,站在唐亦琛的對立面,與他,不死不休。

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屋外,蘇蔓焦急地,來回踱步。

她很怕。

怕林舒會想不開,會做傻事。

就在她準備不顧一切,破門而入的時候。

工作室的門,“咔噠”一聲,從里面,打開了。

林舒,走了出來。

她的臉色,依舊慘白如紙。

她的眼睛,依舊紅腫不堪。

但她的眼神,卻讓蘇蔓,猛地一愣。

那是一種,鳳凰涅槃,浴火重生后,才有的眼神。

平靜,堅定,且帶著足以焚燒一切的、強大的力量。

“蔓姐,”林舒看著她,緩緩地,一字一句地,開口。

“幫我,訂一張去江城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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