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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古玉預警避死局

巷道狹窄。墨塵堵在前方。身后追兵的腳步和呼喊逼近。左側岔道陰影里,那覆蓋暗紅鱗片的巨手,五指如鉤,帶著腥風,無聲無息地抓向陳凡后心!冰冷的鎖鏈拖地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三方絞殺!絕境!

就在那鱗片巨手即將觸及陳凡后背衣衫的剎那——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灼痛,猛地從陳凡懷中古玉爆發出來!痛楚直擊靈魂!更可怕的是,一股強烈到無法抗拒的冰冷意念,狠狠扳住他的身體,將他向左前方猛地一推!

身體被強行扭轉!完全違背了前沖的慣性!陳凡甚至聽到了自己頸椎不堪重負的輕微錯響!劇痛席卷全身!

噗嗤!

覆蓋暗紅鱗片的巨爪擦著他的右肩胛骨狠狠抓過!鋒銳的鱗片邊緣,瞬間撕裂衣衫,帶起一片血花和皮肉!深可見骨!火辣辣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黑!

與此同時!

借著這被強行扭轉的勢頭,陳凡身體不受控制地撞向巷道左側的墻壁!墻壁冰冷潮濕,布滿青苔和坑洼!

他眼中狠厲之色爆閃!劇痛反而激發了兇性!右腳腳尖在墻壁一塊凸起的磚石上猛地一蹬!力量不大,卻借力改變了沖撞的方向!整個人,朝著巷道正前方——墨塵所站的位置,猛撲過去!速度比剛才更快!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墨塵嘴角那抹冰冷的玩味弧度甚至來不及變化!他顯然沒料到陳凡能在這種絕境下做出如此詭異迅捷的閃避和反撲!他指間摩挲玉佩的動作瞬間停滯!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就在陳凡的身體即將撞上墨塵的瞬間——

陳凡的左手探出!不是攻擊墨塵,而是猛地抓向墨塵頭頂上方——那低矮屋檐下,一片半懸著的、早已松動的青黑色瓦片!

指尖觸及瓦片冰冷的邊緣,發力猛拽!

嘩啦——!

瓦片被硬生生拽落!帶著簌簌的塵土和碎裂的聲響,劈頭蓋臉地朝著墨塵砸下!

墨塵反應極快!護身靈力瞬間激發!一道微弱的灰黑色氣芒在頭頂一閃而逝!

砰!

瓦片砸在氣芒上,碎裂成無數碎塊,塵土彌漫!雖然傷不到墨塵,卻成功遮蔽了他的視線!

就是現在!

陳凡借著前撲的勢頭,身體在撞上墨塵之前,猛地向下一矮!整個人幾乎貼著地面,從墨塵腿側的狹窄空隙中,滑了出去!

墨塵的視野被塵土遮蔽,只覺腿邊一股勁風掠過!他下意識地并腿,膝蓋卻撞了個空!

陳凡滾出數尺,不顧后背撕裂的劇痛和右肩深可見骨的傷口,單手撐地,彈身而起,頭也不回地朝著巷道前方更深沉的黑暗亡命狂奔!鮮血順著右臂瘋狂涌出,滴落在石板路上。

“廢物!”岔道陰影里,一聲暴怒的咆哮炸響!覆蓋鱗片的巨手猛地縮回,緊接著,一個魁梧到幾乎堵死巷道、渾身覆蓋著暗紅鱗甲的身影,帶著濃烈的血腥煞氣,狂暴地沖了出來!沉重的腳步踏得地面都在震動!它顯然被陳凡剛才的閃避徹底激怒!

墨塵拂袖震散塵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看著陳凡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那狂暴沖出的鱗甲身影,指間玉佩上那道血色裂痕深處,一絲粘稠的暗紅光暈正劇烈波動!

“追!”墨塵的聲音,冰冷刺骨,“要活的!”

鱗甲身影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邁開沉重的步伐,朝著陳凡消失的方向狂追而去!鎖鏈拖地的刺耳聲響再次撕裂夜空!

巷道深處,陳凡將自己的速度壓榨到了極限!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右肩和后背火辣辣的劇痛,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氣海竅深處那縷微弱的暖流被他瘋狂榨取,灌入雙腿!但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失血和劇痛正在飛速消耗他的體力!身后那沉重的腳步聲和鎖鏈聲,越來越近!

前方出現一道岔路口。左邊通往弟子居舍,燈火相對明亮。右邊通往廢料堆積的后山斷崖,黑暗幽深。

懷中的古玉,那股尖銳的灼痛感再次升起!冰冷意念指向右邊!

陳凡沒有絲毫猶豫,一頭扎進右邊黑暗的岔道!身后沉重的腳步聲和咆哮聲緊追不舍!

廢料堆積如山,散發著一股刺鼻的酸腐和霉爛氣味。道路更加狹窄崎嶇,碎石遍地。陳凡借著地形和堆積如山的廢料陰影,在黑暗中不斷變換方向,試圖甩掉追兵。

但身后那沉重的腳步聲,始終死死咬住!鱗甲怪物顯然有特殊的追蹤方式!

前方出現一片陡坡,坡下是深不見底的斷崖。風聲嗚咽。坡上堆滿了殘破的丹爐碎片和廢棄的藥渣,氣味更加刺鼻。

古玉的灼痛感驟然加劇!冰冷意念直指坡下斷崖!

跳崖?陳凡的心沉到谷底。但他沒有選擇!身后沉重的腳步聲已至坡頂!

他一咬牙,猛地加速,朝著斷崖邊緣沖去!

就在他即將沖出懸崖邊緣的瞬間——

古玉的意念猛地一變!不再指向崖下,而是狠狠將他向左側一堆最高、最厚的廢棄藥渣堆推去!

陳凡強行扭身!身體狠狠砸進那堆散發著濃烈腥臭的藥渣堆里!粘稠濕滑的藥渣瞬間將他淹沒!刺鼻的氣味幾乎讓他窒息!他死死屏住呼吸,蜷縮身體,一動不動。

沉重的腳步聲在坡頂停下。鎖鏈拖地聲消失。

黑暗中,陳凡能清晰感覺到那覆蓋鱗片的巨大身影就站在坡頂邊緣,濃烈的血腥煞氣和那股令人作嘔的、混合著尸腐與腥涎的氣息籠罩下來。怪物似乎在用某種方式感知著四周。片刻的死寂。

終于,坡頂響起一聲極其不甘的低沉咆哮。沉重的腳步聲再次響起,伴隨著鎖鏈拖地的聲響,漸漸遠去。

直到那聲音徹底消失在風聲里,陳凡才敢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從腥臭的藥渣堆里探出頭。冰冷的夜風灌進肺里,他劇烈地嗆咳起來,牽扯著全身的傷口,痛得渾身痙攣。

他掙扎著爬出藥渣堆,靠在冰冷的巖石上,大口喘息。右肩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不斷涌出溫熱的鮮血,后背的劇痛一陣陣襲來,視線陣陣發黑。他撕下衣襟,死死捂住右肩傷口,但那鮮血依舊從指縫間滲出。

懷中的油紙包在剛才劇烈的翻滾和撞擊中已經破損。那張暗黃色的丹方露了出來,被鮮血和粘稠的藥渣污染了大半。那張指甲蓋大小的暗黃殘紙也掉了出來,沾滿了污穢。

陳凡顫抖著手,撿起那張小小的殘紙,用力擦去上面的污垢。古玉的灼熱感已經平息,只剩下冰涼的觸感。

他低頭,看著那張被鮮血和污漬浸染的丹方,又看了看手中那枚小小的殘紙,上面那道扭曲的墨線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線索還在。命也還在。

但代價,是血。

他艱難地抬起頭,望向鱗甲怪物和墨塵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下一章預告:

破曉時分,血染青衫。

陳凡推開徐長老院門。

演武場上,木樁斷裂,沙袋爆開。

徐長老的目光,砸在陳凡肩頭傷口。

“誰干的?”

窗欞縫隙,墨塵的指尖拂過玉佩裂痕。

血光,在裂痕深處無聲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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