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落日森林,冰火兩儀眼
- 斗羅:殺戮證道天命之殺
- 騰騰大少
- 3624字
- 2025-08-15 00:26:11
——血歷二六三五年·八月
落日森林的外圍,常年被潮濕的霧氣籠罩,霧氣里混著松脂與腐葉的味道。
小鎮(zhèn)只有一條主街,青石板被車輪碾出道道凹痕,雨后積起的水洼映出天空的鉛灰。
街尾的酒館,木牌“落日歸鴻”在風中吱呀作響,牌面被煙熏得發(fā)黑,卻無人更換。
酒館一樓,人聲鼎沸,傭兵、獵魂者、商販、流浪魂師,把十張圓桌擠得滿滿當當。
酒是劣質麥酒,泛著酸,卻勝在便宜;肉是風干狼腿,硬得能崩牙,卻勝在管飽。
汗味、酒味、血腥味混在一起,像一層油膩的膜,糊在空氣里。
午后,門被推開。
吱呀——
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大堂瞬間安靜。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目光齊刷刷落在門口的黑衣少年身上。
唐燭一襲墨袍,衣角以銀紅細線鎖邊,像刀鋒上凝而未落的血。
他牽著夢魘骨馬,馬的鬃毛如夜色流動,四蹄踏過門檻,留下一串幽藍冰焰的蹄印。
蹄印落在木地板上,發(fā)出細微的“嗤嗤”聲,水汽瞬間凝霜。
“嘶——”
離門最近的傭兵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殺氣,純粹到近乎實質的殺氣。
少年不過十二三歲,眉目冷淡,眼瞳卻深得像兩口凍透的井。
他走過的地方,桌面上的麥酒泛起薄冰,琥珀色酒液凝固成半透明的殼;
火盆里的炭火“噗”地矮了一截,像被看不見的腳踩滅。
幾個赤膊大漢的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汗毛根根倒豎。
唐燭停在柜臺前,指尖敲了敲臺面。
柜臺后的掌柜是個胖中年人,原本正撥算盤,此刻手指僵在半空,算盤珠子被凍住,發(fā)出“咔噠咔噠”的脆響。
“一間上房,馬喂黑豆。”
少年聲音不高,卻像冰錐落玉盤,清晰得刺耳。
掌柜舌頭打結:“好、好嘞貴客!天字三號,鑰匙給您!”
他雙手遞上銅鑰匙,鑰匙在掌心凍得通紅,像剛從火里取出。
唐燭接過鑰匙,轉身。
他的靴底踏過木地板,每一步都留下一圈霜紋,霜紋里閃著極細的銀紅電絲。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大堂才“轟”地炸開鍋。
“看見沒?地板結冰了!”
“那小子什么來頭?魂王?魂帝?”
“屁!老子 42級魂宗,在他面前連魂力都不敢放!”
“落日森林最近怎么凈來怪物……”
二樓走廊昏暗,木板縫隙里滲進落日余暉,像一條條血線。
唐燭推開天字三號房,窗欞正對森林方向。
他把行囊放桌上
“血影?!?
空氣微微扭曲,一襲灰袍的老人從陰影里走出,單膝跪地。
老人面容枯槁,眼神卻銳利如鷹,掌心托著一枚指甲大的血玉。
“少主?!?
唐燭取出一張手繪地圖,指尖在落日森林深處重重一點。
“極冷極熱之地,最遲明晚給我確切位置,那里可能有強者把守,小心一點?!?
血影斗羅抬眸,聲音低沉:“老臣領命,若是遇見…。”
“不必交手,只需確認‘冰火兩儀眼’是否完好?!?
唐燭語氣平靜,卻掩不住眼底一閃而逝的焦躁,他根據(jù)前世記憶,想在冰火兩儀眼看看是否有能救治義父的仙草,就是不知道現(xiàn)在的時間線,不能確定仙草是否被唐三采走。
血影斗羅領命而去,化作一縷灰煙消散。
樓下大堂熱鬧得像炸了鍋。
“聽說了嗎?那少年住天字房,一晚上給了一枚金魂幣!”
“金魂幣算啥?剛才我偷偷摸他馬,馬鬃上結的冰差點凍掉我手指!”
“你們說……他會不會是武魂殿的暗子?”
“放屁!武魂殿的冰屬性我見過,沒這么邪門?!?
一個獨眼老傭兵灌了口酒,壓低聲音:“我年輕時去過落日森林深處,見過一片赤紅與冰藍交疊的山谷,那里能量龐大,還有很多魂獸,我這一只眼睛就是被那里的魂獸傷的”
“老瞎子又吹牛!”
哄笑聲中,唐燭站在二樓扶手旁,指尖輕敲欄桿。
赤紅與冰藍交疊——冰火兩儀眼。
他眼底終于泛起一點極淺的笑。
深夜,酒館后巷。
唐燭披一件黑色斗篷,悄無聲息地掠上屋頂。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一柄出鞘的劍。
他伸手,指尖在空氣中虛劃,殺意凝成薄霜,霜面上映出落日森林的輪廓。
少年抬頭,血月低垂,像一盞為他指路的燈。
他翻身躍下,斗篷在風里獵獵,像一面黑色的旗。
次日清晨,唐燭打坐冥想了一晚,這里與殺戮之都不同,他需要適應。
“咚—咚—咚—”
小二敲響了房門
“客觀來送早飯的”
唐燭起身去開門,接過早飯
“謝了”
“哎呀,客觀您客氣,慢用啊”
說罷小二把門帶上,去招待客人了
唐燭吃過飯后,就接著打坐修煉,嘗試一點一點收斂殺氣,并決定一舉突破 39級的瓶頸。
一晃已是傍晚,唐燭被收背對窗戶
血影斗羅從窗口進入,拱手道
“少主,幸不辱命,我找到冰火兩儀眼了”
“那里面的東西是否還在?”
“在,里面生長著各種仙草,卻一朵都不認識,對了我還感知到那處有一位封號斗羅,大約是 92級,實力在我之下,他并未察覺到我”
“那就好,明早我們就出發(fā),你還是在暗處行事,我沒有性命之憂就不要出手,也不要暴露氣息”
“額…是少主”
到了清早,酒館大堂。
小二端著豆?jié){上樓,卻發(fā)現(xiàn)天字三號房門大開,床鋪整潔,仿佛從未有人住過。
桌上只留下一枚金魂幣
樓下,傭兵們還在議論昨夜的黑衣少年。
沒人注意到,酒館外的官道上,一道黑影策馬疾馳,直奔落日森林深處。
落日森林的官道在午后被陽光烘得發(fā)燙,地面蒸起一層淡金色的熱浪。
夢魘骨馬四蹄裹著幽藍冰焰,每一次落蹄,便將黃土凍出一圈銀霜,霜花與熱浪相觸,“嗤啦”一聲化作白霧。
唐燭黑衣束腰,衣擺被風向后掀起,像一面無聲的戰(zhàn)旗。
少年眸色極靜,目光落在遠處起伏的山脊——那里,赤霞與寒霧交疊,正是冰火兩儀眼的方向。
忽而,一聲“救命——”劃破林野,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顫抖,卻尖銳得直刺耳膜。
唐燭勒韁,骨馬前蹄高高揚起,冰焰四濺。
他側耳,風聲里再次傳來急促喘息與獸吼。
“在那邊?!?
少年低語,腳尖一點馬鐙,身形已如離弦之箭掠入林間。
林中光線驟暗。
參天的鐵杉投下斑駁陰影,陰影里,兩頭魂獸低吼著逼近。
左側一頭赤炎魔豹,火紋皮毛如巖漿流動,尾焰掃過之處枯葉自燃;
右側一頭冰魄蒼狼,霜藍瞳孔映著森冷月光,吐息成冰。
兩獸皆在千年上下,一火一冰,氣息交織,竟讓周圍三丈內形成詭異的紅藍雙域。
火域熾烤,冰霜凝結,空氣被撕扯出細碎爆鳴。
獨孤雁背靠一株巨杉,翠綠長發(fā)被汗水與寒氣打濕,貼在蒼白側臉。
她雙手捂著右臂,衣袖破裂,三道血痕深可見骨,血珠滴落,在地面綻開一朵朵猩紅的曼陀羅。
少女眼底倔強,卻掩不住驚恐,碧色瞳孔倒映著步步逼近的獠牙。
赤炎魔豹喉嚨里發(fā)出低沉咕嚕,前爪微曲,烈焰在爪尖跳躍;
冰魄蒼狼背毛炸起,冰晶順著尾椎蔓延成倒刺。
兩獸同時躍起,火與冰的軌跡交錯,似要將少女撕成碎片。
千鈞一發(fā)之際,唐燭自林間掠出。
黑衣破風,帶起細碎冰屑。
少年落地瞬間,第三魂環(huán)銀紅亮起,殺神領域與魂技【修羅地獄】同時展開!
“修羅地獄——”
嗡——
一圈銀紅光暈以他為中心炸開,半徑三十丈內溫度驟降。
赤炎魔豹的尾焰被冰霜覆蓋,火勢瞬間矮了半截;
冰魄蒼狼吐出的冰息在半空凝滯,像被無形之手掐住。
兩獸身形一滯,眼底同時浮現(xiàn)驚懼。
唐燭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鬼魅般切入。
弒界劍出鞘,劍身銀紅魂紋流轉,映得少年側臉冷冽如修羅。
少年左掌撫過劍脊,五指帶起細碎血珠。
“殺戮七劍·第一式——斷川!”
劍鳴如龍吟,銀紅劍光化作半月弧,橫掃而出。
劍光所過,赤炎魔豹前爪烈焰被一分為二,火舌倒卷,灼燒它自己皮毛,發(fā)出焦糊味。
冰魄蒼狼反應迅捷,后躍避過劍弧,狼瞳里倒映少年冷冽眸光。
兩獸對視一眼,竟同時咆哮,火域與冰域驟然融合,形成紅藍交纏的狂暴龍卷,直撲唐燭。唐燭不閃不避,劍勢一轉。
“殺戮七劍·第二式——驚鴻!”
劍光忽斂,少年身形化作一道銀紅殘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出現(xiàn)在冰魄蒼狼背后,劍尖直指狼脊。
冰魄蒼狼只覺脊背一寒,尚未回神,弒界劍已貫體而入。
劍鋒透骨,銀紅魂紋在狼體內炸開,冰藍血液噴濺,落地凝成冰晶。
冰魄蒼狼發(fā)出凄厲哀嚎,身形踉蹌。
唐燭左腳踏地,第一魂環(huán)黃中透紅,驟然升騰。
“血蝕!”
劍鋒抽出,九道血絲自劍尖激射,如活物般纏繞赤炎魔豹。
血絲所過,火焰被腐蝕,發(fā)出“嗤嗤”聲響。
赤炎魔豹瘋狂掙扎,卻被血絲死死纏住,動彈不得。
唐燭手腕一轉,弒界劍筆直刺出,劍鋒貫穿魔豹心臟。
赤炎魔豹發(fā)出最后一聲哀鳴,轟然倒地。
兩頭千年魂獸,一冰一火,伏誅。
唐燭收劍,銀紅領域悄然消散。
他轉身,走到獨孤雁面前,蹲下,指尖輕觸她右臂傷口。
傷口處冰霜與灼痕交錯,卻不再流血。
“還能動嗎?”
少年聲音低沉,卻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獨孤雁抬眸,碧綠瞳孔映出少年冷峻側臉,眼底倔強與驚懼交織。
“能……能走?!?
她咬牙,試圖站起,卻因失血過多身形一晃。
唐燭伸手,扶住她肩膀,掌心傳來淡淡殺意,卻意外地溫暖。
“你是誰?”
獨孤雁聲音沙啞,卻帶著少女特有的清脆。
“唐燭?!?
少年簡短回答,目光落在她翠綠長發(fā)上,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獨孤雁?!?
少女報出名字,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卻牽動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唐燭臉色鋪開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也沒有想到隨手救了一個女孩竟是獨孤雁,這樣他就可以通過獨孤雁順利實施計劃
唐燭指尖輕彈,一縷幽藍冰焰落在她傷口,冰霜瞬間覆蓋,止血鎮(zhèn)痛。
“走吧,我送你回家,你家在哪?!?
少年扶起少女,夢魘骨馬自林間踱出,四蹄踏霜,像從夜色里走出的幽影。
獨孤雁被扶上馬背,少年翻身上馬,韁繩一抖,骨馬嘶鳴。
獨孤雁伸手指向冰火兩儀眼的方向。
“那里,在哪里,有我爺爺”
馬蹄踏碎林間殘陽,奔向森林深處。
落日余暉下,兩道身影一黑一綠,被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