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寧天柔是只兔子
- 香香軟軟的小兔子居然是萬獸王
- 宇宙無敵大呱呱
- 4569字
- 2025-08-13 10:09:11
芬阿嬤的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我空白的腦海里漾開圈圈漣漪。獸人?這個詞帶著陌生的質感,卻又隱隱透著種詭異的熟悉,仿佛在那片被遺忘的記憶碎片里聽過。
“獸人就是……像凱爾斯這樣的嗎?”我摩挲著木碗邊緣,碗壁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稍稍驅散了些寒意。
“是,也不是。”芬阿嬤往火塘里添了塊松柴,火星噼啪濺起,映得她花白的狼耳微微顫動,“狼族是獸人里最古老的分支,還有熊族、鷹族、蛇族……散布在大陸各處。可你不一樣,孩子。”她渾濁的眼睛忽然亮起來,像兩盞蒙塵的油燈,“你身上沒有獸紋,也沒有尾巴,看著就像……”
“像什么?”我接過話頭,心里卻更糊涂了。如果這里的主流是獸人,那我又是什么存在?
芬阿嬤卻搖起頭,指節分明的手輕輕點向我的胸口:“但你這吊墜,還有你血脈里藏著的東西,比任何獸人都要奇特。狼頭是我們狼族的圖騰,代表著月神的庇護,可這龍翼……”她忽然壓低聲音,像是怕被誰聽見,“古籍里說,龍是上古神裔,早就消失在次元裂隙里了。”
我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吊墜,狼頭的棱角硌得掌心發麻。龍翼?難道我和那種傳說中的生物有關?頭痛又開始隱隱作祟,眼前閃過些破碎的畫面——黑紅色的鱗片在火中燃燒,巨大的翅膀遮蔽了天空,還有一聲穿透云層的龍吟,震得耳膜生疼。
“阿嬤,我頭好暈。”我扶住額頭,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快嚼點安神草。”芬阿嬤連忙拆開布包,取出幾片灰綠色的葉子遞給我。草木的苦澀在舌尖炸開,奇異的是,頭痛真的緩解了不少。“別勉強自己回憶,該記起來的時候,自然會記起來。”她拍了拍我的手背,那雙手布滿老繭,卻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凱爾斯這孩子,從小就認死理。十年前的大火中你消失了,發了瘋似的找你,這些年沒少自責,守在結界邊寸步不離,像是在贖罪似的。”
十年前?我心里猛地一揪。原來我和凱爾斯早在那么久以前就認識了。可為什么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是不是覺得我死了還死在了一場大火里?”
芬阿嬤的眼神暗了暗,往門外瞥了眼,才低聲道:“那年陰暗森林被魔族起了場大火,他們趁著混亂撕開了結界一角。小凱爾斯帶著你躲進了火場里,但是出來時只有他一個人,渾身是傷,族里都以為你被燒死了,只有他不肯信,總說要去找你……
正想問得更仔細些,樹屋外忽然傳來粗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狼族特有的低嗥。芬阿嬤的臉色變了變,迅速將安神草布包塞進我手里:“是巴魯,族里的護衛隊長,脾氣最倔。你別出聲,我去應付。”
她剛掀起門簾,一道魁梧的身影就堵在了門口。那是個中年狼人,深棕色的狼耳直立著,獠牙在火光下閃著寒光,腰間的骨刀上還沾著暗紅色的血漬。
“芬阿嬤,凱爾斯把個來歷不明的獸人帶回來,你怎么還幫著隱瞞?”巴魯的聲音像磨盤一樣沙啞,目光越過芬阿嬤落在我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昨天東邊結界又被魔氣侵蝕了,老三他們三個去探查,到現在還沒回來!這節骨眼上引進外族獸人,是想讓全族陪葬嗎?”
“巴魯你胡說什么!”芬阿嬤把我護在身后,拐杖重重砸在地上,“這孩子身上沒有魔氣,慧都認可她了!”
“靈狐懂什么?”巴魯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幾乎擋住了整個門口,“十年前就是因為這個外族獸人,結界才出了紕漏,凱爾斯差點沒命!現在又憑空冒出來,指不定是魔族派來的奸細!”
十年前的火災和我有關?我心頭劇震,剛要開口追問,樹屋的另一扇門突然被推開,凱爾斯站在陰影里,淺灰色的眸子冷得像冰。
“她不是奸細。”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狼尾在身后微微繃緊,“巴魯,管好你的嘴。”
“凱爾斯!”巴魯猛地轉頭,怒火更盛,“你還護著她?忘了你阿爸是怎么死的嗎?要不是當年為了救你和這外族獸人,他怎么會被魔狼撕碎……”
“住口!”凱爾斯突然低吼一聲,聲音里翻涌著壓抑的痛苦,他手里的短刃不知何時出鞘,寒光直指巴魯的咽喉,“再提我阿爸,我割了你的舌頭!”
巴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往后退了半步,卻依舊梗著脖子:“我說錯了嗎?長老們已經在議事廳等著了,你自己去跟他們解釋!”說完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噔噔噔地走了。
樹屋里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火塘里的木柴燒得噼啪作響,卻驅不散彌漫的寒意。芬阿嬤嘆了口氣,拍了拍凱爾斯的胳膊:“去吧,跟長老們好好說。”
凱爾斯沒應聲,目光落在我身上,淺灰色的眸子里情緒復雜,有憤怒,有痛苦,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掙扎。他握刀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最終卻只是轉身往外走。
“凱爾斯!”我下意識地叫住他,“十年前的事……”
他的腳步頓住了,卻沒有回頭,聲音低沉得像從地底傳來:“別問。知道得越多,對你越危險。”
門簾落下,隔絕了他的身影。我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芬阿嬤扶著我的肩膀坐下,往我碗里添了塊烤肉:“孩子,別怪他。凱爾斯心里苦,當年的事對他打擊太大了。”
“他阿爸……”
“是族里最勇猛的戰士。”芬阿嬤的聲音帶著懷念,“那場大火里,他為了掩護我們撤退,引開了魔狼群,再也沒回來。凱爾斯從那以后就變了,不愛說話,后來主動請纓去守結界,誰勸都沒用。”
我低頭看著碗里的烤肉,忽然沒了胃口。原來凱爾斯背負了這么多,而這一切,竟然都和我有關。可我為什么什么都不記得?那些被遺忘的過去,到底藏著怎樣的傷痛?
夜深時,我躺在石床上,輾轉難眠。樹屋外傳來狼族巡邏的腳步聲,偶爾夾雜著幾聲悠遠的狼嚎,在寂靜的森林里回蕩。掌心的吊墜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狼頭與龍翼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在黑暗中隱隱發光。
忽然,窗外傳來細微的響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抓撓木窗。我心里一緊,握緊了芬阿嬤留下的骨匕首——那是她擔心我出事,特意借給我防身的。
“啾?”一聲輕細的叫聲傳來,帶著點委屈。
是慧!我連忙爬起來推開窗戶,靈狐雪白的身影蹲在窗臺上,脖子上的銀鈴輕輕晃動。它看到我,立刻跳進屋里,用腦袋蹭我的手背,黑亮的眼睛里滿是焦急。
“怎么了?”我摸了摸它的背,絨毛柔軟得像云團。慧突然咬住我的褲腳,往門口拖,尾巴急促地搖擺著。
難道是凱爾斯出事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抓起骨匕首就跟著它往外跑。夜色濃稠,營地的篝火已經滅得差不多了,只有幾處還留著殘燼,映得樹屋的影子張牙舞爪。
慧帶著我穿過交錯的樹屋,往營地中心的議事廳跑去。越靠近那里,空氣就越凝重,隱約能聽到壓抑的爭執聲。
“……必須把她交出去!這是月神的啟示,只有獻祭這個外族獸人,才能修復結界!”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長老!她只是個失去記憶的兔獸人!”是凱爾斯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激動。
“放肆!”另一個聲音呵斥道,“狼族的未來豈能由你任性?十年前就是因為有奸細放火燒陰暗森林,才讓魔族有機可乘,難道還要重蹈覆轍嗎?”
獻祭?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砸中。而他們竟然想把我獻祭掉?
慧突然對著議事廳的方向發出尖銳的嘶鳴,像是在警告。議事廳的門猛地被推開,幾個戴著骨冠的長老走了出來,為首的大長老拄著狼骨權杖,權杖頂端的月光石散發著幽冷的光。
凱爾斯跟在他們身后,狼耳耷拉著,臉上有一道新鮮的抓痕,像是被誰打的。他看到我時,淺灰色的眼睛猛地睜大,快步沖過來想把我拉到身后:“誰讓你來的?快走!”
“她既然來了,就不用走了。”大長老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雙渾濁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靈魂,“兔族的后裔,你的宿命從出生那天就注定了。明晚月圓之時,隨我們去結界祭壇吧。”
“我不去!”我攥緊骨匕首,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你們憑什么決定我的命運?”
“就憑你身上有龍族的味道。”大長老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千年前,龍族與狼族立下契約,若結界出現裂痕,龍族需以血脈獻祭修復。這是你們欠我們的。”
“她只是只兔子怎么可能有龍族的氣味?”凱爾斯擋在我面前,短刃再次出鞘,“而且契約早已失效,憑什么要用她的命來換?”
“放肆!”二長老怒吼一聲,猛地現出身形——那是一頭巨大的灰狼,獠牙足有半尺長,“凱爾斯,你想背叛族群嗎?”
凱爾斯沒有后退,淺灰色的眸子里燃燒著決絕的火焰:“我只知道,她救過我,她是我的,我不能讓她死。”
“冥頑不靈!”大長老權杖一頓,月光石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把他關進囚籠,等獻祭結束再處置!”
兩名護衛立刻上前,拿出藤蔓編織的繩索捆住凱爾斯的手腕。他沒有反抗,只是轉過頭看著我,淺灰色的眼睛里盛滿了歉意和……訣別。
“對不起。”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敲在我心上,“沒能保護好你。”
“凱爾斯!”我想沖過去,卻被慧死死咬住褲腳。靈狐焦躁地原地轉圈,銀鈴發出急促的響聲,突然對著議事廳的方向猛叫一聲。
我順著它的目光看去,只見芬阿嬤正站在陰影里,朝我比劃著奇怪的手勢——她指了指東邊的密林,又指了指我胸前的吊墜,最后做了個逃跑的動作。
我心里一動,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趁著長老們注意力都在凱爾斯身上,我猛地推開窗戶,翻身跳了出去。慧緊隨其后,在前面帶路,雪白的身影在黑暗中像一盞小小的燈籠。
身后傳來長老們的怒吼和護衛的追趕聲,我不敢回頭,拼盡全力往前跑。林間的風刮過臉頰,帶著草木的清香,卻吹不散我心里的恐慌和憤怒。
為什么他們一定要獻祭我?龍族的味道?是我吊墜上的味道嗎?龍族和狼族之間到底有怎樣的恩怨?凱爾斯為了保護我被抓,我卻只能像個懦夫一樣逃跑……
“啾!”慧突然停在一棵巨大的古樹前,用爪子指著樹干上的一個樹洞。我連忙鉆進去,慧也跟著跳進來,用身體堵住洞口。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夾雜著狼族的嗅聞聲。
“剛才明明看到往這邊跑了,怎么不見了?”
“會不會是靈狐搞的鬼?那小東西最護著凱爾斯了。”
“搜!仔細搜!大長老說了,天亮前必須找到她!”
腳步聲漸漸遠去,我才敢大口喘氣,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慧蹭了蹭我的臉,喉嚨里發出安撫的呼嚕聲。我抱著它,心臟還在瘋狂跳動,忽然摸到胸前的吊墜,不知何時變得滾燙,龍翼那半開始散發出暗暗的紅光。
借著從樹縫透進來的月光,我看清了吊墜背面刻著的兩個字母,以前從未注意過——“KS”。
這兩個字母像一道閃電劈開記憶的迷霧,一些模糊的畫面涌上心頭:
十年前我站在祭壇上,穿著白色的長袍,胸前戴著同樣的吊墜。凱爾斯站在我面前,淺灰色的眼睛里滿是淚水。
“小柔。”他的聲音在顫抖,”我會想辦法把你救回來。”
“凱爾斯,你別怕……會沒事的”年幼的我抓著他的手,真是死到臨頭了還在安慰著小小的凱爾斯,那雙小手和現在一樣溫暖,卻在微微發抖。
“不管發生什么,請你一定不要忘了我”他在我額頭印下一個輕輕的吻,“記住,寧天柔你是我的。”
寧天…柔…原來這就是我的名字。
我捂住嘴,眼淚洶涌而出。原來不是他把我弄丟了,是我自愿走上祭壇的。
樹洞里的溫度越來越高,吊墜燙得像塊烙鐵。我忽然想起芬阿嬤的話,龍是上古神裔,這吊墜會不會藏著什么力量?
外面傳來一聲悠長的狼嚎,帶著熟悉的頻率。是凱爾斯他逃出來了,他在給我傳遞信號!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想讓我逃,往東邊的密林逃,那里或許有能解開一切謎團的線索。
“慧,我們走。”我擦干眼淚,眼神變得堅定。我不能再逃避了,必須找回所有記憶,才能保護自己和凱爾斯。
慧啾地叫了一聲,率先鉆出樹洞。我緊隨其后,借著月光往東邊的密林跑去。胸前的吊墜依舊滾燙,仿佛在指引著方向,狼頭與龍翼的紋路在黑暗中熠熠生輝,像是在訴說著一個被遺忘了數年的約定。
我的名字叫寧天柔,是兔子獸人雖然現在還不知道怎么使用能力但是我要當凱爾斯的光。這一次,換我來守護他。
森林深處,魔氣的氣息越來越濃,遠處傳來妖獸的嘶吼。但我不再害怕,因為我知道,有個人在等我,而我,必須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