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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黑暗中的守護

跨江大橋的路燈在江面上投下破碎的光斑,林晚星的指尖還殘留著銀鎖的涼意。

匿名短信像條毒蛇,盤踞在手機屏幕上,每個字都淬著毒液——“你父母親手設定的程序”。

她偷偷瞥向駕駛座的林沐陽,男人的側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冷硬,后頸的黑色鱗片正順著衣領邊緣悄悄蔓延。

“沈忠的 U盤解密了嗎?”

晚星的聲音有些發顫,右手無意識地按住右肩的印記,那里的溫度比往常更高,像有團火在燒。

林沐陽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幽靈說需要沈家的基因密鑰,銀鎖里藏著的那種。”

他突然踩下剎車,汽車在應急車道停下,“星星,你信我嗎?”

晚星的心臟猛地一縮。車窗外,江中心的貨輪正在緩緩移動,集裝箱上的蛇形標志在探照燈下若隱若現。

她想起生母日記里的話:“蜂巢最擅長的不是制造怪物,是讓信任的人互相殘殺。”

指尖的銀鎖突然發燙,一段模糊的記憶碎片涌來——五歲時,她在沈家花園摔倒,一個戴銀鎖的小男孩撲過來護住她,自己卻磕在石頭上,胸口的鳥形胎記滲出血珠。

“我信?!?

她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但我想知道真相,所有的?!?

林沐陽的瞳孔微微顫動,后頸的鱗片竟在瞬間褪去不少。他從儲物格里翻出個微型投影儀,將沈忠 U盤里的內容投在車頂上——是段監控錄像,畫面里,蜂后(周蘭)穿著白大褂,正和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說話,背景是蜂巢的實驗室,培養皿里漂浮著兩個嬰兒,標簽寫著“734號”和“鑰匙”。

“林建業,你的兒子很完美?!?

周蘭的聲音帶著詭異的溫柔,“只要讓他吞噬鑰匙的基因,就能成為真正的‘夜梟’?!?

戴眼鏡的男人突然暴怒,打翻了實驗臺:“我絕不會讓陽陽變成怪物!”他的側臉在鏡頭里一閃而過,與林沐陽有七分相似——是他們的父親。

錄像突然中斷,車頂上只剩下跳動的雪花。

晚星的呼吸驟然停滯,銀鎖在掌心劇烈震動,右肩的印記像被烙鐵燙過般刺痛。她終于明白匿名短信的惡毒——它說的是事實,卻故意隱去了父親的反抗。

“他們失敗了。”

林沐陽的聲音很沉,指尖劃過投影里父親的臉,“我父母后來反水,想毀掉實驗數據,才被蜂巢滅口?!?

他從口袋里掏出塊碎鏡片,是從校慶后臺撿到的,“這是蝰蛇被反噬時掉落的,背面有地址。”

鏡片上的地址指向城郊的廢棄冷庫。

晚星的銀鎖突然指向那個方向,藍光與貨輪上的探照燈產生詭異的呼應。

“他們在轉移基因提取器的核心部件?!?

她的聲音帶著篤定,生母日記里的地圖突然在腦海中清晰起來,“冷庫下面有蜂巢的秘密通道,連接著他們的基因庫。”

汽車重新啟動時,晚星的手機再次震動。

幽靈發來的消息帶著紅色的警告符號:“蜂后派出了二代魔女‘影’,她能復制你的能力,甚至你的記憶——小心她變成我的樣子騙你?!?

“影?”

晚星的心臟沉了下去,右肩的印記突然浮現出清晰的紋路,與林沐陽胸口的胎記完美嵌合,“她和我有關系?”

“你生母的日記里提過?!?

林沐陽的軍刀在指尖轉了個圈,“影是用你的基因克隆的失敗品,因為缺少平衡因子,能力不穩定,對‘正品’有極強的執念?!?

他突然踩下油門,汽車像離弦的箭沖向城郊,“她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取代你?!?

廢棄冷庫的鐵門銹跡斑斑,林沐陽用軍刀撬開縫隙的瞬間,一股極寒的氣息撲面而來。

晚星的銀鎖劇烈發燙,她能感覺到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他們,像潛伏在冰窖里的野獸。

“分頭行動?!?

林沐陽將半塊銀鎖碎片塞給她,“你去基因庫,我引開守衛。記住,無論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影的精神控制能制造幻境?!?

晚星攥緊銀鎖碎片,剛要轉身,就看到冷庫深處閃過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著和她一模一樣的白色舞裙,右肩的印記在手電筒光下泛著紅光,正對著她微笑,脖子上的半塊銀鎖與她手里的碎片完美契合。

“姐姐,我等你很久了。”

影的聲音和晚星一模一樣,甚至帶著她獨有的、緊張時的輕微顫音,“跟我來,我帶你去找爸媽,他們還活著?!?

晚星的心臟猛地一跳。影身后的陰影里,隱約站著兩個模糊的身影,輪廓與沈家夫婦驚人地相似。生母日記里的字跡突然浮現:“影的精神控制會放大你的執念,她會變成你最想見的人?!?

銀鎖爆發藍光的瞬間,晚星突然冷笑:“我媽做的草莓蛋糕,從來不會放杏仁粉——你模仿得再像,也成不了我?!?

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身體開始扭曲變形,無數個分身從她體內涌出,每個都頂著不同的臉——李婷、蝰蛇、甚至林國富夫婦,他們嘶吼著撲過來,指甲縫里滲出墨綠色的液體。

晚星的電流順著地面蔓延,將最前面的幾個分身凍在原地。

她突然想起林沐陽的話,轉身往基因庫的方向跑,銀鎖的藍光在前方指引著方向。

冷庫深處傳來林沐陽的嘶吼,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脆響,她知道他正在為她爭取時間,后背的鱗片一定又布滿了全身。

基因庫的大門需要銀鎖才能打開。

晚星將碎片嵌進門鎖的瞬間,整面墻突然變成巨大的屏幕,上面開始播放蜂巢的實驗錄像——是獵隼(沈星移)被改造的過程,那個本該是她雙胞胎哥哥的男孩,在手術臺上痛苦掙扎,后頸被植入菱形芯片的剎那,他對著鏡頭嘶吼:“不疼,一點都不疼,我要...保護星星!”

晚星的眼淚瞬間決堤。屏幕突然切換畫面,影的臉出現在上面,笑得詭異:“你以為你能救他?他現在是蜂巢最忠誠的獵犬,專門獵殺‘鑰匙’?!?

大門緩緩開啟的瞬間,晚星看到了令她永生難忘的畫面——培養艙里,獵隼閉著眼睛,身體被無數根軟管連接著,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像風中殘燭。而在他旁邊的培養艙里,泡著個與林沐陽一模一樣的克隆體,標簽寫著“夜梟原型體,意識未激活”。

影的分身突然從背后襲來,指甲直指她的后心。晚星的電流及時爆發,卻在接觸到分身的剎那僵住——對方的能力竟然和她完全相同,連電流的頻率都分毫不差。

“我說過,我就是你?!?

影的主分身從克隆體培養艙后走出來,手里拿著根注射器,里面的淡藍色液體泛著詭異的光,“只要注射這個,你的基因就會被我吞噬,到時候,沐陽哥哥也只會是我的。”

晚星的銀鎖突然指向獵隼的培養艙。

她想起生母日記里的最后一句話:“雙生血脈共振時,鑰匙能喚醒沉睡的靈魂?!彼蝗粵_向獵隼的培養艙,將銀鎖貼在玻璃壁上。

藍光爆發的瞬間,獵隼猛地睜開眼睛,瞳孔里閃過與晚星相同的紅光。

他徒手撕裂培養艙,鋼爪刺穿影的主分身,嘶吼著:“不準傷害我妹妹!”

影的分身們在紅光中紛紛消散,主分身臨死前看著晚星,眼神里充滿了不甘與嫉妒:“為什么……我們明明是一樣的……”

“因為我有想守護的人?!?

晚星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之力。

冷庫的警報突然凄厲響起,林沐陽的身影沖破大門,背后的黑色翅膀上沾滿了綠色的血液。

他看到獵隼時,瞳孔驟然收縮——這個與晚星有著相同紅印的男孩,胸口竟也有塊鳥形胎記,只是顏色深得發黑。

“哥!”晚星的聲音帶著驚喜,卻看到獵隼的眼神突然變得渾濁,后頸的菱形芯片紅光暴漲。他嘶吼著撲向林沐陽,鋼爪直指對方的心臟——芯片的控制讓他暫時失去了理智。

林沐陽沒有躲閃。他看著獵隼的眼睛,聲音平靜卻帶著某種力量:“沈星移,看著我。你是沈家的兒子,不是蜂巢的獵犬!”

獵隼的動作突然僵住,芯片的紅光在瞬間黯淡下去。他抱著頭痛苦嘶吼,身體開始劇烈抽搐,鋼爪在地上劃出深深的痕跡。

冷庫的地面突然開始震動,基因庫的警報發出最后的悲鳴。

晚星的銀鎖指向出口,那里的陰影里,一個穿白大褂的身影正在緩緩后退,嘴角勾起抹冰冷的笑——是蜂后(周蘭),她手里拿著個微型遙控器,上面的按鈕正在閃爍紅光。

“游戲才剛剛開始?!?

蜂后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帶著勝利者的從容,“我在你們父母的墳前等你們,記得帶上獵隼——他可是打開‘起源核心’的關鍵?!?

出口的通道在身后轟然坍塌,將蜂后的身影徹底隔絕。林沐陽扶住搖搖欲墜的獵隼,晚星的電流正在為他緩解芯片的痛苦。三人背靠背站在即將崩塌的基因庫中,彼此的體溫透過傷口傳遞,形成某種無聲的默契。

晚星看著林沐陽后背的黑色翅膀,又看了看獵隼胸口的胎記,突然明白銀鎖的真正意義——它鎖住的不是基因密碼,是血脈相連的羈絆。而蜂巢最害怕的,從來不是實驗體的力量,是這份能戰勝一切操控的、名為“家人”的羈絆。

冷庫的鋼筋在頭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林沐陽拽著兩人往緊急出口跑。

晚星回頭望了一眼那些培養艙,獵隼的克隆體和沐陽的原型體都在靜靜漂浮,像沉睡的影子。她突然想起影臨死前的眼神,心里掠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或許那些實驗體,也只是被命運操控的可憐人。

緊急出口外的月光格外明亮,晚星的銀鎖與林沐陽的胎記、獵隼的紅印同時發燙,在地面投射出三道交織的光軌,像三顆終于找到彼此的星辰。

她知道,真正的戰斗才剛剛開始,但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

而在他們身后,蜂巢的貨輪正在江面上緩緩調轉方向,蛇形標志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條蟄伏的巨蟒,等待著下一次狩獵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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