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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死亡序章·熔巖與冰的初鳴

供奉殿深處,屬于千汐玥的庭院仿佛自成一方天地,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浮華。空氣里彌漫著一種沁骨的涼意,并非陰冷,而是一種純凈、空靈、如同置身雪山之巔的寒意。庭院中央的小型訓練場,地面覆蓋著一層永不融化的幽藍薄冰,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澤。

此刻,訓練場上身影交錯,快得只留下道道殘影。千汐玥背后三對晶瑩剔透的冰翼舒展,每一次扇動都帶起細碎的冰晶風暴和刺骨的寒風。她的身形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在方寸之地急速轉折、滑行,每一次移動,原地都會留下一道由冰晶構成的、栩栩如生的殘影,須臾之后才緩緩消散——這是她第三魂環帶來的恐怖速度增幅與迷惑效果。

同時,她的雙手翻飛如蝶,結出簡潔而玄奧的印訣。隨著她的意念,一座座散發著柔和圣潔白光與凜冽寒氣的冰晶牢籠(圣光冰柩)在訓練場各處憑空凝現!冰柩通體晶瑩,內部隱約可見流動的金色符文,散發著強大的封印與凈化之力。冰柩出現的位置刁鉆無比,控制的范圍和時間都比剛獲得時有了顯著的提升。

在庭院的角落,一間特意開辟出的靜室門口,石岳如同沉默的山巖般佇立著。他的目光并未完全放在場中千汐玥那令人目眩神迷的演練上,而是更多地關注著靜室內那個盤膝而坐、渾身散發著不穩定灼熱氣息的紅發少年——炎燼。

炎燼緊閉著雙眼,眉頭緊鎖,牙關緊咬,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剛剛滲出皮膚就被他周身散發的高溫瞬間蒸發成白氣。他赤著上身,精瘦的肌肉線條分明,皮膚下仿佛有暗紅色的巖漿在流動,時而鼓起,時而平息,散發出危險的氣息。在他身后,一個極其模糊、殘缺不全的虛影若隱若現——那似乎是一條龍?但形態破碎,鱗甲黯淡,龍首低垂,只有一雙赤紅的龍瞳偶爾睜開,射出暴戾兇殘的光芒。一股狂暴、灼熱、仿佛要焚盡一切的火焰力量在他體內左沖右突,每一次爆發都讓靜室的溫度驟然升高,空氣扭曲,墻壁上的寒冰保護層發出不堪重負的“滋滋”聲。

“穩住!用你的意志去駕馭它!不是被它吞噬!”石岳低沉的聲音如同重錘,敲擊在炎燼混亂的意識中,帶著土系魂斗羅特有的沉穩力量,試圖幫助他鎮壓那股狂暴的火力。但效果甚微。炎燼的武魂(殘缺的火龍王)太過暴烈,而他自身的控制力又太弱。

庭院入口處,林鋒的身影悄然出現,臉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他并未打擾場中的千汐玥,只是靜靜等待。

千汐玥仿佛背后長了眼睛,冰翼猛地一收,所有冰晶殘影和圣光冰柩瞬間消散。她輕盈落地,腳尖點在薄冰上,沒有一絲聲響。冰藍色的眼眸轉向林鋒,平靜無波,等待著。

“小姐,”林鋒微微躬身,聲音壓得很低,“大供奉請您過去一趟。”他頓了頓,補充道,“教皇冕下…也在議事廳。”

千汐玥眼中極快地掠過一絲寒芒,如同冰面下閃過的刀光,隨即又恢復了那深不見底的平靜。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轉身走向庭院深處連接主殿的回廊。腳步從容,白色的裙裾拂過冰冷的石階,璀璨的金發在廊下陰影中流淌著暗金的光澤。

供奉殿核心議事廳,氣氛沉凝得如同鉛塊。千道流端坐于主位之上,雙目微闔,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沉重的紫檀扶手,發出篤篤的輕響。他周身并無強大的魂力波動散發,但那無形的威壓卻讓整個大廳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在他下首左側,教皇比比東優雅端坐。她今日未著繁復的冕服,一身剪裁合體的暗紫色常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曲線,絕美的容顏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與身為教皇的威嚴。紫色的眼眸深邃如淵,目光落在剛剛步入廳中的千汐玥身上,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審視,仿佛要將她由內到外徹底看穿。

在比比東身后半步,如同影子般侍立著一位老者。他身材瘦高,穿著不起眼的暗金色勁裝,面容陰鷙,顴骨高聳,一雙眼睛銳利如鷹隼,眼白占據了大部分,瞳孔是詭異的暗黃色。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信子,在千汐玥身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陰冷、探究和一絲隱藏極深的忌憚。正是掌控教皇殿最黑暗力量、令人聞風喪膽的——**鬼豹斗羅**!

而在千道流下首右側,則亭亭玉立著一位少女。她看起來約莫十四、五歲,身姿高挑,容顏絕麗,氣質高貴出塵,仿佛天生就該站在云端。一頭柔順的金色長發如同流淌的陽光,垂至腰際。她的眼眸同樣是純粹的金色,比千道流的更加明亮璀璨,充滿了神圣與光明的意味,如同兩輪小小的太陽。此刻,這雙金色的眼眸正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審視以及一絲源自血脈深處的高傲與微妙的競爭意識,牢牢鎖定在千汐玥身上。正是完成了天斗帝國第一階段潛伏任務,剛剛返回武魂城的千道流長孫女——**千仞雪**!

“爺爺。”千汐玥走到廳中,對著主位上的千道流微微躬身行禮,聲音清冽如玉珠落盤,對比比東和鬼豹斗羅則完全視若無物,仿佛他們只是空氣。

“嗯。”千道流淡淡應了一聲,微闔的雙目睜開一線,金色的眸光在千汐玥身上掃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滿意之色稍縱即逝。他能感覺到,孫女的氣息更加內斂沉凝,但那股潛藏的、如同萬年玄冰般的鋒芒,卻比離開時更加迫人。

“汐玥回來了。”比比東臉上綻開一抹溫和得體的笑容,如同一位關切晚輩的長者,“聽聞你在極北之地遭遇了些許波折?可曾受傷?那些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的狂徒,竟敢對我武魂殿的嫡系血脈出手,本座已下令徹查,定要揪出幕后黑手,嚴懲不貸!”她的語氣充滿了真誠的關懷和身為教皇的震怒,眼神卻銳利如針,細致地捕捉著千汐玥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勞教皇冕下費心。”千汐玥抬起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迎上比比東的目光,眼神澄澈見底,卻又深邃冰冷,仿佛能將一切情緒凍結,“些許不知死活的螻蟻,已化為冰原塵埃,不足掛齒。”

鬼豹斗羅的眼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精心培養、耗費無數資源的影衛,其中還包括兩名魂圣級別的隊長,在她口中竟成了“不知死活的螻蟻”?而且,最后那名魂圣隊長在臨死前拼盡全力通過“血影傳訊”秘法發回的信息極其模糊,斷斷續續:“冰…天使…詭異控制…瞬殺…狼嚎…”這寥寥幾個詞,讓他對千汐玥展現出的詭異實力和那個突然出現的“狼”充滿了忌憚和殺機。

“哦?看來汐玥此行不僅化險為夷,更是實力精進,可喜可賀。”比比東笑容不變,話鋒卻悄然一轉,紫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極北之地苦寒兇險,你能平安歸來,本座甚是欣慰。只是…”她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帶著探究,“本座聽聞,你此行還帶回了一個…身份不明的孩子?如今大陸局勢暗流涌動,武魂殿樹大招風,在這非常時期,收留來歷不明之人,還需慎之又慎吶。”

終于來了。千汐玥心中冷笑,面上依舊古井無波:“一個在冰原掙扎求生的孤兒罷了,身負冰系武魂,天賦尚可。見他無依無靠,便留作身邊使喚。此事,爺爺已知曉。”

千道流微微頷首,低沉地“嗯”了一聲,算是為千汐玥做了背書。

比比東眼底深處那抹陰霾更重,但臉上的笑容依舊無懈可擊:“原來如此。既是大供奉首肯,想必此子確有過人之處。”她不再糾纏凌霜的問題,仿佛只是隨口一提,轉而看向千道流,語氣變得鄭重,“大供奉,汐玥天賦卓絕,乃我武魂殿未來之砥柱。然溫室嬌花,難經風雨。實戰,才是磨礪鋒芒、激發潛能的不二法門。我教皇殿近期正籌備一批精英弟子進入‘死亡訓練營’進行最終試煉。雖環境殘酷,卻是淬煉意志、提升實力的絕佳熔爐。不知大供奉意下如何,可否讓汐玥也去歷練一番?本座可親自關照,確保其安全無虞。”

**死亡訓練營!**這個名字如同一塊冰冷的巨石投入平靜的水面。連一旁靜立的千仞雪,金色的瞳孔也驟然收縮了一下!那個地方…是武魂殿最黑暗、最血腥的角落,是真正的人間地獄!進去的人,只有踏著累累白骨才能爬出來!比比東此舉,名為歷練,實則用心險惡!

千道流敲擊扶手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緩緩抬起眼簾,金色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面無表情的千汐玥,又落在笑容溫和卻暗藏機鋒的比比東臉上。議事廳內一片死寂,空氣仿佛都停止了流動。過了足足數息,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教皇有心了。此事…容后再議。”

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斷然拒絕。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也好。”比比東似乎對這個答案并不意外,優雅地站起身,儀態萬方,“那本座就不打擾大供奉教導孫女了。鬼豹,我們走。”她帶著如同影子般的鬼豹斗羅,從容地離開了議事廳。只是在轉身的剎那,鬼豹斗羅那雙暗黃色的眸子,再次如同毒蛇般在千汐玥身上狠狠剜了一眼。

廳內只剩下千道流、千仞雪和千汐玥三人。

“哼,惺惺作態。”千仞雪冷哼一聲,毫不掩飾對比比東的厭惡。她金色的目光轉向千汐玥,帶著審視和高高在上的好奇,“你就是爺爺帶回來的那個…千汐玥?聽說你的武魂很特別?六翼…冰天使?”她的語氣帶著一種天然的優越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作為先天魂力二十級、擁有最純粹六翼天使武魂的天之驕女,千仞雪有著絕對的驕傲。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武魂發生神級變異的“妹妹”,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興趣,以及…一絲本能的警惕。

千汐玥抬起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看向千仞雪,那目光清冷透徹,仿佛能映照出對方眼底深處那抹金色的火焰。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淡淡地反問:“有事?”

千仞雪眉頭微挑,似乎對千汐玥這種冷淡到近乎無視的態度有些意外,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傲氣和戰意的弧度:“沒什么事。只是聽說你剛從極北之地那鬼地方爬回來,似乎長進了不少?姐姐我正好手癢,許久沒活動筋骨了。不如…切磋一下?”話音未落,她身上驟然亮起一層柔和卻無比純粹的金色光芒!一股神圣、光明、帶著磅礴威壓的氣息如同潮水般彌漫開來,瞬間充斥了整個議事廳,目標直指千汐玥!

千道流依舊端坐,雙目微闔,仿佛沒有看見這劍拔弩張的一幕。

千汐玥冰藍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仿佛那足以讓尋常魂宗窒息的威壓只是拂面清風。“好。”她只回答了一個字,干脆利落。

兩人來到供奉殿深處專用的高級訓練場。場地由極其堅固的黑曜石鋪就,四周布有強大的魂導護罩。

沒有多余的廢話,千仞雪身影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殘影,真身已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千汐玥面前!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一只包裹在純凈金色圣焰中的手掌,帶著凈化邪祟、焚毀萬物的神圣氣息,看似輕飄飄,實則蘊含恐怖力量,直拍千汐玥胸口!天使武魂對非神圣屬性的天然壓制力瞬間籠罩下來!

千汐玥背后的六翼冰天使武魂瞬間附體!刺骨的寒氣轟然爆發,與那神圣威壓轟然相撞!她沒有選擇硬撼,冰翼猛地一振,身形如同被狂風吹起的雪花,輕盈地向后飄飛,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燃燒著圣焰的手掌!圣焰擦著她的衣角掠過,留下焦灼的氣息。同時,她右手食指中指并攏,對著千仞雪的方向虛空一點!

“第一魂技——「霜翼裁決」!”

一道薄如蟬翼、近乎完全透明的冰藍色氣刃無聲無息地撕裂空氣!速度快到極致,角度刁鉆狠辣,直射千仞雪發動攻擊后露出的手腕空門!氣刃所過之處,空氣被凍結出清晰的白色軌跡!

千仞雪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縮!她沒料到千汐玥的反應和反擊如此迅捷精準!手腕一翻,掌心金色圣焰瞬間凝聚,化作一面小巧玲瓏、卻散發著堅不可摧氣息的圣光盾牌!

“嗤——!”

冰藍氣刃狠狠撞擊在圣光盾牌上!沒有劇烈的爆炸,只有一聲細微卻尖銳的切割摩擦聲!圣光盾牌表面金光劇烈閃爍,圣焰與氣刃蘊含的極致寒氣激烈對撞、湮滅!盾牌表面,竟然出現了一道發絲般細微、卻真實存在的裂痕!雖然瞬間就被千仞雪渾厚的魂力修復,但這足以證明那一擊的威力!

“好!”千仞雪眼中戰意徹底點燃,金色的光芒大盛,如同兩輪小太陽!一柄通體燦金、燃燒著熊熊神圣火焰、劍身銘刻著玄奧天使符文的長劍出現在她手中——**天使圣劍**!她終于動用了武魂!劍尖直指千汐玥,氣勢陡然攀升!

然而,就在她準備發動更凌厲攻勢的瞬間!

“夠了。”千道流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訓練場上空響起,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一股柔和卻浩瀚無邊的力量如同無形的屏障,瞬間將兩人分隔開來,所有的魂力波動都被強行撫平。

千仞雪有些不甘地看了一眼千汐玥背后那三對散發著凜冽寒意的冰晶之翼,深吸一口氣,收斂了魂力,天使圣劍化作金光消散。她深深看了千汐玥一眼,那眼神復雜,有驚訝,有審視,更有熊熊燃燒的戰意:“你…很不錯。”說完,對著千道流行了一禮,轉身離去,金色的長發在光線下劃出一道耀眼的軌跡。

訓練場上只剩下千道流和千汐玥。

“死亡訓練營,”千道流的聲音低沉而直接,目光如同實質的黃金,落在千汐玥身上,“你想去’?

千汐玥抬起冰藍色的眼眸,沒有任何猶豫,聲音清冷而堅定:“去。”

千道流沉默了片刻,那沉默仿佛帶著千鈞的重量。“那里是修羅場。是磨礪絕世鋒芒的熔爐,也是埋葬庸才的墳場。進去的人,要么成為他人腳下的枯骨,要么踩著尸山血海爬出來。比比東用心險惡,但對你而言…或許正是最快淬煉你手中冰刃的磨刀石。”他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訓練場的光線下投下長長的陰影,“活著回來。不要讓我失望。”

“是。”千汐玥的回答依舊簡潔,卻帶著磐石般的意志。

“另外,”千道流的目光轉向訓練場入口處那片濃郁的陰影角落,聲音聽不出情緒,“出來吧。”

一個身影從陰影中踉蹌著走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那是一個看起來十二三歲的少年,衣衫襤褸,沾滿血污和塵土,裸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新舊交錯的傷痕。他有著一頭如同燃燒火焰般的赤紅色短發,根根豎立,如同他的脾氣。此刻,他低垂著頭,大口喘著粗氣,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體內那股狂暴不安、仿佛隨時要破體而出的灼熱力量!他的雙手死死摳著地面,指甲縫里全是黑泥,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一股狂暴、灼熱、帶著毀滅氣息卻又顯得殘缺不全的魂力波動,不受控制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使得他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他叫炎燼。”千道流的聲音平淡無波,“前些時日,武魂殿剿滅了一處藏匿在南部火山帶的邪魂師巢穴。他是唯一的幸存者,或者說…是被那些邪魂師當作‘容器’圈養起來的實驗品。武魂…很特殊,也很暴烈,如同脫韁的野馬,難以馴服。”千道流的目光落在炎燼身上,“石岳探查過,他體內積郁著一股狂暴的‘地脈炎火之力’,屬性極端。或許…唯有極致的冰寒,方能稍加制衡。”

千道流的目光重新轉向千汐玥:“從今日起,他也是你的追隨者。帶去死亡訓練營。若能活著爬出來,就跟著你。若不能…”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意思不言而喻。

那名叫炎燼的少年猛地抬起頭!一雙赤紅色的瞳孔如同燃燒的炭火,充滿了桀驁、不屈、以及被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和狂暴!他的目光如同兩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千汐玥身上,帶著審視、敵意和一種野獸般的兇戾!他體內的灼熱氣息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更加狂暴,皮膚下暗紅色的光芒劇烈閃爍,仿佛有巖漿在奔流!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如同困獸般的嘶吼。

冰與火,天生的對立。一方是極致的冰寒與沉靜,一方是狂暴的烈焰與桀驁。

千汐玥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這個如同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般的少年。那狂暴的火焰氣息讓她體內的冰寒之力本能地產生了一絲排斥和警惕。但她眼中沒有任何波瀾,沒有憐憫,也沒有厭惡,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寒。她收回目光,轉身,向著訓練場外走去,清冷的聲音如同寒風刮過冰面,只留下兩個不容置疑的字:

“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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